“砰-砰”
開始只是零星的聲槍響,沒過幾秒急槍聲此起彼伏起來,正欲進入夢鄉的亞瑟立馬驚醒。
敵人打過來了嗎?我們難道沒有勝利嗎?這是亞瑟的第一想法,出於這具身體的本能,亞瑟掙扎著起身,被繃帶包裹的傷口,在起身的動作下撕扯滲出了鮮血。
呼-
完全坐起之後,亞瑟的脊背已經被冷汗打濕,臉上盡顯蒼白,勉強將鞋子穿好,亞瑟衝出了營房。
……
此時,外面的槍聲此起彼伏,營地的士兵早已亂作一團,不少士兵直接丟下了自己的武器,不顧一切的離開營地衝入到了黑夜之中。
“魔鬼,魔鬼”
一名被嚇破膽的士兵喊到,他的淒厲的喊叫在黑夜與槍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的瘮人。
‘這裡不是後方嗎?敵人怎麽能打到這?魔鬼又是什麽意思?’亞瑟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
“咻-轟”
一發炮彈落在亞瑟不遠處,巨大的轟鳴聲音產生的衝擊波,讓亞瑟摔倒倒在地,口耳鼻流出鮮血。
亞瑟用僅存的右手將自己撐坐起來,隨後拍打了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嗡嗡”的聲音在亞瑟的腦袋裡回響,亞瑟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耳朵暫時性的失聰了。
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將亞瑟從地上扶了起來,亞瑟順著手臂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人身穿墨綠色的軍官製服,眼光望向前方,後面跟隨著幾名士兵手持著槍械,緊張的望向四周。
軍官目光收回,看向亞瑟大聲說到:“士兵往後面走會有人接應你的。”
見軍官開口沒有聲音流出,亞瑟無奈的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耳朵暫時聽不見。
軍官很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用手指了指後方,並拍了拍亞瑟僅存的右肩。
亞瑟反應過來是讓自己離開,感激的點了點頭,右手扶住胸膛撕裂的傷口,踉踉蹌蹌的向後走去。
軍官看向前方,前面一群畸形的怪物衝破了營地的大門。
它們的頭部張著密密麻麻畸形的眼睛,四用修長四肢行走,就像是某種犬類,與地面接觸的腳掌長出鋒利的骨爪,嘶吼著衝向手足無措的士兵。
每一次揮爪,都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軍官有些恐懼的退了退,但很快恢復過來,拔出自己的左輪手槍,吩咐自己部下組織起了防線。
軍官深知,身為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只有他在這,士兵才有可能不會逃跑,才會組織反擊,為那些傷員創造活下去的機會。
亞瑟虛弱的走出營地的,周圍有的士兵都在急於逃命,也有的士兵在看見自家指揮官組織起了反擊,拿起了自己的武器,開始阻擊那些追擊的怪物。
“轟隆-”
一身巨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腳下的大地開始松動,不斷的淪陷,亞瑟駐足回頭望去,整個傷兵營地都在這股力量之下逐漸沉入入大地。
亞瑟渾身顫抖起來,一股恐懼將他籠罩,只見亞瑟淺藍色的瞳孔開始不受控制的收縮,臉上現露出恐怖之色,漆黑的夜當中,一尊不可描述的身影從地底浮現。
黑夜在那具恐怖的身影中似乎變得明亮起來。
從大地伸出巨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通天塔直上雲霄,肉眼可見的軀體,滿是猩紅肉塊纏繞,呈扭曲狀上升,就像暴力擰過的麻花。
那是怎麽樣的存在,
如此的駭人之景,絕不是人類能夠所見。 以至於絕大多數的士兵在看到祂的第一眼,痛苦倒地,面色猙獰,神魂出竅,嘴中開始低吟不知名的穢語。
亞瑟眼睛流出鮮紅的血液,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惡毒的低語。
“噗嗤-”
亞瑟本就受傷的軀體開始扭曲,頭部的血肉不斷的增長,膿瘡似的眼睛,在增長的血肉上不斷擠出,又化為膿液,滴落大地。
四周的士兵承受不住開始畸變,他們血液深處的人性開始喪失,手腳長出了利爪,眼睛變得猩紅起來,充滿了惡臭的味道,如同之前攻擊的怪物一般,士兵開始向祂的眷者轉換。
亞瑟的人性在如此汙染之下變的岌岌可危,就像狂風暴雨中失去玻璃罩燃燒的油燈,隨時可能熄滅。
“哐當”
一陣破碎的聲音在亞瑟原本失聰的耳邊響徹,如此刺耳,如此絕望。
亞瑟最的人性完全喪失,開始向怪物轉變。
亞瑟或者張靈甫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只有慢慢降臨的黑暗。
張靈甫人性彌留之際,想起了之前在天朝生活的父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們,但也無可奈何。
死了,如果能回去也好,這是張靈甫最後絕唱。
如此痛苦,如此折磨,面對如此無邊無際的惡意和力量,在被感染進入裡世界的第一時間,亞瑟思維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每一片都是混沌而毀滅的。
“噌-噌”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深處時,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