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的遊樂場一直是我們這附近最大的娛樂設施了,也很受孩子和小情侶的青睞,因此也流傳出許多甜蜜的都市傳說故事,我和小雨決定去那裡逛逛。最重要的是拜訪那附近山裡的仙人,我想我們該洗洗晦氣。
遊樂園規模並不大,只有一架巨大的摩天輪和海盜船(我也不清楚為什麽只有這兩項),除此之外就是摩天輪地下數不勝數的小攤位了。
攤位大多是一些賣吃的還有一些吸引小孩的娛樂設施,像打氣球啊還有套圈。我和小雨逛著,突然我的目光轉向了前方的一個十分寒酸的小攤——一個佔仆,似乎是不同意傳統的別樣玩法。
“小雨,我去那邊的攤位看看,你自己先隨便玩吧,別客氣我買單!”嘴上雖然這麽說著。
小雨並沒有回答,而是轉向一個美甲師的攤位挑起了款式。小雨的性格仍是那樣但話顯然少了很多,但看她現在如此正常我並沒有多問了。我轉過身來,徑直走向那寒酸的攤子。
“這位小哥我看你遠視這裡許久,想必是有心事求於本仙吧!”攤子裡的人抬起頭看向我,他留著長發但十分凌亂,劉海甚至遮住了眼睛,得虧還能看見我。他還一身長鬥篷,也是破破爛爛的,那鬥篷的大長袖中伸出兩條細嫩的手,手指上綁了許多繃帶,十分神秘。
我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直到走到他的攤前蹲了下來,我有些不屑的看了看他還有攤前的道具:一個圓形儀器,中間鑲嵌的一個八卦,一支筆還有一張紙……
“你乾這行多久了?”我有些嘲笑的問道。
“本仙降臨人間多時,溯其根源,太長太長,現吾以北鬥星轉世之名,前來人間化解磨難。”他把頭低了下去十分冷淡,似乎看透了人間凡俗事。
我還是想笑,現在行騙的門檻都這麽低了,毛頭小子隨便披個鬥篷就可以當仙人了?
“行騙也要知道裝一裝,你這什麽沒準備怎麽讓人相信,你至少也得有件光鮮亮麗的服裝啊,就你這麽乾,恐怕也養飽自己都難。”我自以為的說道,臉上充滿不屑。
“本仙下凡解救人間疾苦,望救蒼生於水火,施恩道於塵世。不願向百姓討要補償,也不貪功名利祿。”
“不要錢?你瘋了吧,你不僅瘋了甚至還是榆木腦袋,今天我算是見到比那些慈善家還傻的人了,本以為他們有錢任性,但你這沒錢還要裝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我承認我說的可能偏激了但我明白,在這個世間,對別人善良就是對自己殘忍!
對方愣了一會,我感到有些愧疚說了那些傷人的話,為了緩解氣氛,我開始向他打聽一些關於遊樂園後面山上寺廟的一些事。
“剛才的話是我開玩笑的,千萬不要在意,我也不是故意氣你的,我主要想問問後山的廟,我和朋友想去哪裡解解惑。”我摸著頭尷尬向他問道,也許他會直接把我趕走,畢竟他覺得自己就是“仙人”。
“你知道山上的石中劍嗎……”他突然改變了原來的仙人腔,冷淡說著……
“就在80年前‘獨立革命’爆發的時候,在這個遊樂園後的山頭爆發了一場戰役,當時獨立軍與反動軍在這裡廝殺了整整兩周。”
“戰局僵持不下,後勤在連續突襲中失去作用,炮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因為後勤無法保障的反動軍竟然將士兵的屍體築起戰鬥中的掩體。”
“在鐵路還沒被破壞時,火車的轟鳴聲常常哀鳴於戰場附近。
他是來支援的嗎?不是,他將手無寸鐵的人民送上戰場,讓他們與自己支持的獨立軍戰鬥。” “屍體漸漸堆積成了山,因此現在有人多那座廟腳下就是用屍體堆積的山。”
“漸漸的軍隊不再匯集於此,戰場的硝煙也逐漸散去。”
“不久人民又回到了這裡,他們在不遠處重新開啟農業,並在工業建設中第一個佇起鋼鐵廠。但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這場戰役的意義。”
“當人民再次踏入這原本屍橫遍野的土地上時,他們在山上修廟以鎮壓邪氣,在這裡修遊樂園製造快樂鎮壓冤魂,當他們在踏入那個戰鬥最激烈的山頭,發現了一把插入石頭中的劍。”
“那是一把青銅鍍膜的鐵劍,由於銅保護他沒有腐蝕,但它確異常堅固的卡在石頭上,如今成了山頭上唯一的戰爭遺留物。”
“仙人”十分沉重地向我講述了關於“石中劍”的故事後陷入沉默。
……
真是個怪人,我吃力站了起來,努力克服久蹲後的麻木和痛苦,待稍稍緩緩之後我留下了500元錢便去尋找小雨匯合了。
可能是我待了太久,等我回到那個美甲師的攤位時小雨已經離開了。我一邊逛著各種各樣的攤位一邊尋找著小雨。
溜達了一陣子我終於在一家賣章魚燒的小攤看到小雨,而此時她正在悠閑悠閑地吃著章魚腕,臉上洋溢著滿足的表情。
看到她竟然如此之快的從地獄中調整過來,我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我走到攤前也點了一份章魚燒:飽滿的章魚肉加上秘製的燒汁,最後再加上一大把靈魂木魚花,看著就讓即將品嘗它的人感到幸福!
“你剛才去哪裡了,我以為你有事就自己逛起來了,你也點了章魚燒,這家味道超讚的!”小雨發現了我開始向我搭話,看來美食是治愈她最好的良藥了。
“哦沒事,我剛才去別的小攤逛了,你怎麽樣,玩的還算開心嗎?”
“我今天很高興,要是我每天都能這麽高興就好了,我還做了美甲,看!漂亮吧!”說著向我展示了她的手。恐怕世界上真的再難找到像她這樣天真到機智的人了,明明盡力了那樣的是還如此樂觀。此時我想著,要是我也像她一樣該多好。
“天色晚了,我想我們該回去了,來這裡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回家途中我細細理了理今天的事,這算和美女的約會嗎?我說著,癡癡的笑著。但就在我在回憶時前方突然的黑衣讓我警覺起來:我無法保證是否與除了小雨外的第三者知道那件事,畢竟我們連屍體和現場都沒有好好打理。
我有些害怕,倒不是怕死,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我咽了口口水繼續趕路。
走了一段時間後那個黑影再次出現了,他這次沒有馬上消失而是站在離我遠幾米的暗處並慢慢靠近我。
我有些害怕,那黑影越來越近,我的雙腳已經軟的不能跑離這裡了。黑影繼續靠近我,逐漸在黑暗中顯出一張人臉——那是那時的面試官,還帶著那怪異的笑容。自從入職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他。
“我要和你談談工作上的事,我想你不會介意在這個時間吧!”
我咽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