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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雲凌霄志》第3章 月闕3俠
  場內的互鬥已經到了要見分曉的程度,眾人目不轉睛,杜百山擔心大弟子的安危,手心裡薄薄地出了一層汗。

  杜子墨的招式被白面鬼四處牽引,雖威勢有余,但大半打空,慢慢氣力不加,已經守多攻少。白面鬼見破綻一露,“唰唰唰”搶進三劍,一劍比一劍快,杜子墨憋著最後一口氣,擋下兩劍,第三劍是無論如何也再抬不起手,眼見就衝心窩而來,在場武林眾人無不驚呼!

  “鐺.....”金石交擊之聲分外清脆。

  一柄長劍將白面鬼殺招挑開,在緊急關頭救下杜子墨,一身白衣,蕩劍騰風。

  “來者何人?”白面鬼厲聲問道。

  “月闕閣,楊予。”楊予不緊不慢,對杜子墨點了點頭,杜子墨抱拳一禮,便退了下去。

  楊予這邊身形剛動,楚岱陽和任霖楓也一起入場,過了兩招,接下了江應全和齊恆。“好小子,我說怎麽能從我手下救人,原來是舊識。”嗜火鬼那邊也失了面子,就要發怒。

  楚岱陽抱拳說道:“前輩,久違了!”

  嗜火鬼哼了一聲,對天行鬼說道:“大哥,這幾個不是善茬!”天行鬼看了看任霖楓冷冷的雙刀,回了一句:“看出來了。”

  在場眾人見楊予他們略佔上風,齊聲喝起彩來。

  天行鬼上前一步,質問到:“虧還自詡為名門正派,沒想到也這麽不講規矩,下了三人又上三人,是想車輪戰麽?”

  楊予接過話頭:“這位道長言之差矣,剛才那位紫衣姑娘又沒說清楚規則,仗義出手,那是我輩俠義風范,哪能算什麽不講規矩呢?”他聲音郎朗,口齒清晰,仿佛真的站在了有理的一方。“難道?聞名已久的雲嶺五鬼還會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麽?”說罷,自己裝作疑惑地撓了撓頭。

  “我活剮了你!”白面鬼根本不相信這個半大小子有多少能耐,挺劍直上。

  “月闕三俠,領教!”楊予大喊一聲,師兄弟三人騰空躍起,楊予對白面鬼,任霖楓對天行鬼,楚岱陽對嗜火鬼,六人捉對兒廝殺。

  楊予靜氣寧神,將所學劍法諸般使來,那嬋娟一劍本就華麗,他又是少年身姿,看的眾人眼花繚亂。楊予心下明鏡,深知此戰不是兒戲,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過著剛才趙子墨跟白面鬼相鬥的畫面,預判著白面鬼的下一次出招方位。他的身法比白面鬼本就不遑多讓,白面鬼以快打快佔不到什麽便宜,二人一時間竟僵持起來。

  那邊嗜火鬼三年前就非楚岱陽敵手,但天行鬼畢竟是五鬼之首,任霖楓招架有些困難,楚岱陽趁著間隙也能幫任霖楓一拳兩腳,這四人漸漸打成混戰,一時之間竟也難分高下。

  楊予心想,兩位師兄迎戰的都是強敵,自己斷不能拖了後腿,心念之下,劍鋒陡變,換了以快對快的路子,腳下踏起了北鬥七星步!

  “這是.....北鬥連星劍?!”杜子墨在一邊驚異出聲!

  杜子墨看的沒錯,楊予使出的就是自己模仿的北鬥連星劍法,雖說有些地方似是而非,但劍意是在的。這一變,果然變出了效果,白面鬼劍法用老,被楊予兩劍打出了破綻,一招“月下獨酌”挺劍斜刺,直接劃傷了白面鬼的臉。

  一滴滴鮮血從白面鬼慘白的面孔上滴了下來,白底襯紅,愈發詭異滲人。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白面鬼近乎癲狂,大叫著衝向楊予,情緒激動之下,方寸大亂,

門戶盡開。  “老四!”嗜火鬼跟白面鬼關系最近,這一分心,肩頭中了楚岱陽一掌,口吐鮮血,若不是天行鬼竭力相救,恐怕勝負已分。

  楊予此時臨戰,多年來師長,師兄的教誨都相繼得到印證,此刻白面鬼氣息散亂,已犯大忌,自己當找準時機,一擊製勝!白面鬼不管不顧地揮劍橫劈,全無劍招可言,楊予以劍卸力,飛起一腳,直接踹飛了白面鬼。楊予苦練拳腳一年,雖無像樣招式,但勁力非同小可,白面鬼挨了一腳,痛苦難言。不等白面鬼一口氣緩上來,楊予劍鋒已近其咽喉。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紫影閃過,眨眼一瞬,場內多出兩人。

  “不合規矩吧,鶴一使,剛才可是說好我們都不動手的。”杜百山橫刀立在楊予身前,內氣吞吐,與架在刀上的玉掌角力。楊予被震退幾步,天行鬼和嗜火鬼也罷了鬥,扶白面鬼退到一邊。

  “哼哼,杜大哥歲數大了,腿腳倒還不慢,不知氣力還有幾何呢?”說罷,紫衣女子手上加勁,九環大刀發出當啷當啷的響聲,杜百山額頭上冒了一層細細的汗珠。眼見就要不敵,施良、姚沛絲跳將出來助拳,那紫衣女子見人多勢眾,略一轉身,輕盈盈地落在一旁。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看來奴家今天是佔不到什麽便宜了。”紫衣女子輸了陣腳,但嘴上卻不相饒。

  “鶴一使若還想相鬥,盡管攻來便是。我們四大鏢局同心協力,不會怕什麽無絕神教。”杜百山也不相讓,硬氣回擊。

  紫衣女子不屑一笑,看了看了楊予三人,“月闕三俠?有意思!”轉頭對著三鬼命令:“我們走!”說罷,就往門外走去。

  “喂,鬧了事兒就想走,哪有那麽容易?”施良氣不過,舉起鋼叉上前便刺。

  紫衣女子半回頭,眼冷如刀,右手一甩,一股紫氣噴湧而出。那施良也是行走江湖多年,見勢頭不好,恐有劇毒,不敢追擊,眼睜睜看著四人揚長而去。

  姚沛絲連忙拿自己門派靈藥“清心朝露丸”給施良服下,幫他捋順著氣,怕有毒入心。杜百山見強敵已去,心中大石落地,他對在場眾人拱手道:“今日我鏢局幾臨滅頂之災,若不是在場各位,恐怕我杜百山難保基業。”說罷給在場所有人鞠了一躬。

  “杜大俠氣節不改也是大俠風范啊!”

  “是啊是啊,寶刀未老,寶刀未老啊!“

  眾人也跟著喝彩。

  杜百山轉頭看著一乾少年人,感慨地說道:“華山派的齊恆齊少俠,玄嶽觀杜子墨杜三俠,還有......”,他特意頓了頓,“能力戰三鬼的月闕三俠!江湖中能有你們這些年輕後輩,真是武林一大幸事!我流雲鏢局永遠會記得這份大恩。”說完拉起施良和姚沛絲的手,“四大鏢局,齊心協力,無堅不摧!”

  “無堅不摧!無堅不摧!”眾多弟子跟著一起喊了起來,場面一時無倆,大家興致勃勃,議論著剛才比武的細節。姚沛絲帶著鏢局弟子救治傷者和中毒門人,好在中毒未深,都無大礙。

  方彥和薑田田倆人喝的酩酊大醉,兩人抱著膀子在屋裡好奇,“哎呀,這幫人不喝酒吵什麽呢。”這倆酒鬼三杯黃湯下肚,便什麽事都不再關心了。

  杜子墨趁著人少時把楊予拉到一旁,語氣真切地說道:“若非予兄,恐怕我今日小命不保,玄嶽杜子墨謝予兄大恩!”

  楊予擺擺手,“杜兄非鏢局門人,卻能在危機時刻挺身而出,此番高義也讓楊予十分佩服!”

  二人寒暄幾句,共飲了幾杯,那杜子墨不似他的師兄方子楷般盛氣凌人,說話頗為實在,雖說有些慢吞吞,但楊予也樂得交心。

  “予,予兄,那個,劍......”杜子墨不知想到什麽,臉紅一片,仿佛有什麽問題想問又不大好意思問。

  “子墨兄想問什麽,但說無妨。”

  “敢問予兄,你使得劍法可是我們玄嶽的,北鬥連星劍?”杜子墨略帶忐忑地問道。

  楊予恍然大悟,連忙解釋:“子墨兄不要誤會,在下並非偷學貴派劍法,幾個月前,子楷兄曾到閣中,比劃了幾下,學了幾招,情急之下便用了出來。”楊予撓撓頭,笑中略帶不好意思。

  “啊?只是,只是比劃了幾下麽?予兄的天資羨煞小弟了。“杜子墨讚歎道,“玄嶽武學並非閉門絕學,師叔祖曾經立下門規,武學相容不必有門戶之見,予兄的劍法高強,能將我玄嶽武學發揚光大也是我玄嶽之威名。”杜子墨一番話格局甚高。“不過剛才我見予兄的步子有幾步踏的不對,我雖不習劍法,但也了解這門劍法的一些決竅。”說罷,便拿起劍來給楊予講解。

  楊予本想推辭,見杜子墨坦坦蕩蕩,自己如若再矯作,恐怕冷了他的心,便用心學起來。那杜子墨講述的均為步法,劍招機巧之所在,讓楊予受益良多。

  流雲鏢局這一夜化險為夷,杜百山趁機樹立威望,籠絡人心,恐怕做夢都要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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