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頭似錦雞,身如鴛鴦,翅如鵬,鶴腿鸚嘴,尾似孔雀。有赤、青、金、白、紫五色,赤身,鳴中五音。為百鳥之尊,見者大吉。” *
葉凌秋幾人接連上了香車,驚訝得是即便身體碰觸那火鳳周身的火焰,卻也一點兒覺不出燙來。
推開兩扇檀木門,幾人走入車廂,立時又是一陣驚歎。
那車廂從外面看倒也不算多大,甚至花小雲都覺得,若是天誅府六個人一起進去,一定擠得要死,可誰知道,此時走進車廂之內,眼前竟是一片開闊,這車廂裡面遠不像外觀看似那般狹小,竟似是一座別致的小型宮殿,前方放著桌椅凳子,牆邊擺著梳妝台和十來盆花束盆栽,牆上掛著各朝古畫詩詞,甚至連水果酒肉都應有盡有,冒然走進來,不知道的還真要以為自己闖入了哪位名門閨秀的香閨雅座呢……
望向窗外,那拉車的鳳凰已然一聲長鳴,隨即拍打雙翅騰空而起,車身一斜,拖著整架車就飛上了天。蛇妖清心立在車廂外,一手持著拴在鳳凰脖子上的韁繩,另一手憑空揮動著一根軟鞭,倒是真有幾分駕車馬夫的樣子……
“這……這馬車……”
車廂內,花小雲早已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了,一邊欣賞著四周布局,一邊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個蘋果咬了一口,再度驚呼道:“這馬車也太奇怪了吧?裡面外面簡直是天壤之別,莫不是我們被那狐狸精施了什麽迷魂術?”
“你放心吧!雖然我也不曾坐過,但聽說仙駕就是如此。”
葉凌秋說著坐在桌邊,隨手就抄起了桌上的酒壺,剛要開懷暢飲,卻又被花夕妤一把搶了過去。
“你幹嘛?”
“乾你的頭!”花夕妤拎著酒壺冷冰冰說道:“你可記得自己受了傷?竟然還想著喝酒,信不信喝死你?”
“喝倒是喝不死,就怕不喝會饞死。”葉凌秋撇了撇嘴,忽然掃見花夕妤臉色更加難看了,趕緊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圈,耐著性子求饒道:“你仔細看看,我身上的傷都消退得差不多了,也不知怎的,現在隻覺得生龍活虎,若是再來一壺酒,必能馬上痊愈……”
“小葉子,你就不要再氣妤兒了,她也是為了你好。”這時,洛天奇笑呵呵走上前來,隨即在花小雲肩頭上一拍,繼續笑道:“我的府主大人,你可真是夠孤陋寡聞的!如此博學多才,竟連火鳳香車都不曾聽過?”
花小雲搖了搖頭,“你也知道,獵魔界的事我從來是不理會的,又怎麽會……怎麽會聽說過這種東西……”
“那好,我就給你講一講。”洛天奇也坐下身來,在桌上玉盤裡摘了粒葡萄扔進嘴裡,笑道:“所謂仙駕,顧名思義就是仙人的座駕……”
“哈哈,你真會開玩笑!”沒等洛天奇說完,花小雲竟狂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這天下哪裡有什麽仙人?當初我那授業恩師劉伯溫,也說自己是修成仙體而去,說白了還不是油盡燈枯一死百了……”
“這話倒也不假,畢竟還從沒有人見過仙人的模樣。”洛天奇繼續笑道:“所以這仙駕究竟源於何處,世人自然也是眾說紛紜。有人說是仙人幻化的座駕,也有人說是妖魔打造的戰車,孰真孰假似乎已分不清了。不過,如今有跡可查的仙駕共有四一架……”
“哦?難道除了這火鳳香車之外,還有別的?”
“仙駕有四,一曰天龍胄,二曰火鳳車,三曰百鬼轎,四曰麒麟駒。這四種仙駕無一不是天下至寶,
不單可日行千裡,更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隻不過,這些仙駕的去向很少有人知曉,真沒想到傳說中的火鳳香車竟一直藏在靈狐小築……” 幾人在車廂裡聊天的功夫,火鳳已飛出了幾十裡,透過車窗望去,正前方夜幕中已朦朧現出一座巨大城市的輪廓來,正是京都。
忽然,幾聲急促地鳳鳴由窗外飄入,那聲音淒厲刺耳,聽得車內幾人不由地齊齊一愣。
“蛇妖姑娘,出了什麽事兒?”花小雲搶先一步站起身來,衝到門邊探出身子,便朝駕車的清心喊道:“是不是出門前忘了喂飽它?給,我這兒還半個蘋果,先給它墊墊肚子……”
“你個癟三給我閉嘴!”清心回頭瞪了花小雲一眼,神色惶恐地答道:“我還從未聽過火鳳如此叫聲,定時它察覺前方有什麽不對!”
說話間,那火鳳的叫聲更加急促淒厲了起來……
花小雲隨手扔掉蘋果核,嘻嘻笑道:“我怎麽沒覺出什麽不對來?聽它叫得這麽淒涼,我看它八成是思春想老公了,哈哈!”
“臭癟三,再敢汙蔑我家火鳳,我就把你一腳踹下去!”
清心狠狠瞪著花小雲罵了起來,誰知道,這時卻見花小雲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眼睛和嘴巴張的老大,抬手指向前方,顫抖著呼道:“那……那是什麽東西?”
清心趕緊隨他手指望向前方,卻見正前方的五六裡外的夜空之中,閃爍著一團幽幽地青光,那光芒之內,似還有個鳥樣的東西正緩緩煽動者翅膀……
“糟糕!看來真被你個烏鴉嘴說中了!”清心大驚失色,趕緊又回頭朝車廂內幾人喊道:“你們都坐好了,若是把誰甩下了車去,可不要怪我……”
此時天誅府幾人已都聚到了車廂門口,隻聽葉凌秋問道:“蛇妖,到底出了什麽事?”
“前方那擋路的是青鸞!”清心急聲答道:“傳說那東西已消失了幾百年,真想不到會在這裡出現!”
“青鸞?”葉凌秋一愣,趕緊又問:“我倒是聽說,青鸞火鳳原本就是一對,如今它們分別百年後相逢,豈不是一見大喜事?”
“你所聽的,不過是前人的謠傳罷了。”清心冷笑道:“青鸞火鳳確為一對,這倒沒錯,但那些‘青鸞火鳳、情比金堅’之類的話,純粹是凡間文人墨客的妄想杜撰罷了!鸞鳳皆為天地精華所化神鳥,雖名叫神鳥,其實不過是乾元宗化魄道中的妖獸;鸞鳳一並化生,但彼此卻陰陽相克、水火不容,因而自上古時代開始,兩鳥便終日互鬥廝殺。終有一次,火鳳徹底擊敗青鸞,裂開大地將青鸞撞入熔岩之中封禁了起來,從此青鸞再無下落……”
“熔……熔岩?”花小雲立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落入熔岩之中,它竟然還能存活?”
清心答道:“鸞鳳為天地精華所化,永生不死不滅,這世間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足以殺死它們……”
說話間,火鳳已飛騰至青鸞身前,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隻神鳥竟互相威嚇般齊鳴了起來,那聲音尖銳刺耳,震得人頭疼欲裂。而此時葉凌秋等人才終於看清,就在對面那隻青鸞的背上,竟還盤腿坐著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那男人懷裡抱著一柄巨劍,忽然立起身來,朝著火鳳香車朗聲笑道:“哈哈,你們可算回來了!我早猜到,單憑幾隻血屍,怎麽可能乾得掉堂堂天誅府的幾大金牌高手呢?”
“不好!”那男人一發話,立在葉凌秋身側的蕭殘忽然驚叫了起來,“清心姑娘,快駕車離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蕭殘,你認得他?”葉凌秋不免有些驚訝,只因對面那男子,其他幾人根本見都沒有見過,而蕭殘,更有不可能見過此人的理由。
“哈哈,難道殘兒也在對面?”這時候,那男人竟然又狂笑了起來,“殘兒,幾年不見,你過得可好?”
一聽這話蕭殘瞬間變色,其他幾人更又是大為震驚。
“蕭殘,那人到底是誰?”
“他……他是……”蕭殘猶豫了一會兒,終才皺眉答道:“他是我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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