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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領》第8章 契約
  不過她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就發現擰斷她脖子的男人,正用令人厭惡的目光打量著她。接著她發現自己正光著身子站在對方面前!

  “你對我做了什麽?”卡拉絲尖叫道,急忙用手擋住敏感部位,彎下身子連連後退,這回她能動了。

  伯利玩味的東西跟靈體卡拉多想的不一樣。

  一開始伯利補腦過福利。但現實不能說骨感,只能說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靈體典線優美,表面光滑,沒有一絲粗糙,沒有任何、一絲細節!或者說,全身上上下下貼著層,百分百不透明的青色發光膜,活脫脫的外星科技即視線。吸引眼球嗎?當然,但也就那樣子。

  伯利對靈體本身更感興趣,或者說這個卡拉絲底是什麽?卡拉絲的靈魂體?能讓她做什麽,或者用她做什麽,比如戰鬥?能不能帶到夢境當打手?...未知總是充滿了無限可能,他正在認真思考卡拉絲的用途。

  好吧,了解從溝通開始。

  不過見靈體的樣子,他開口前故意逗弄地上下瞟了瞟靈體,才對蹲在地上抱成一團的靈體卡拉絲道:“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麽。不過偉大的光明吾主可以證明,我到目前為止除了擰斷你的脖子,沒有對你做過別的事情。不信話,你可以回頭看看。”

  聽到伯利的話,卡拉絲很想馬上轉身看看。她很害怕,心裡好像有了答案,但是她不願意接受。這太超乎她的認知了,她有種預感,轉身就能知道答案:她是不是死了?

  這很不可思議,她明明好好的,但腦子卻是要死了的想法。她很害怕,但她不是逃避現實的人,不管結果是什麽,她必知道答案。但在此之前,那個該死的家夥,正盯著自己看,她叫道:“你先轉過!”

  “這我可辦不到。雖然我是位紳士,但是不能把後背交給敵人。哪怕這個敵人好像已經死了。”伯利拒絕道。

  伯利的話,讓靈體卡拉絲心頭一涼。自己好像已經死了?靈體卡拉絲更加不想知道答案,卻又更急切地想轉身看看。

  眼前男人惡心的眼神已經不重要了。在內心掙扎一番後,她緩緩地轉過頭向後看去。結果她頭詭異地轉過180度,後腦杓和身體正面對著伯利,靈體卡拉絲卻沒有絲毫察覺。伯利見狀,心頭不羨慕地讚道:“魂體還真是方便。”

  靈體卡拉絲靜靜地盯著地上的人。地上的人,她都無比熟悉。但她又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看到她。她躺在地上,頭髮粘著泥土,身上髒虧虧的。粘在臉上泥已經幹了,兩眼睛翻白外凸,面色蒼白得嚇人,脖子不自然地歪著。身體微側地扭曲著,雙手隨意落在地上,左手母指上纏著一小段新催發的青藤。雙腿彎曲攤開在地上,腳尖下的泥土上有蹬過的痕跡,兩腿之間還有片暗色未乾的濕土。她一定走得很痛苦,很難受。靈體卡拉絲感覺眼眶濕了,盡管她的眼睛也膜著青色光膜,根本沒有眼淚。

  “我真的死了?”卡拉絲的靈體失神地喃喃道,見到屍體的那一刻,她想起臨死前所有的細節。包括生命最後一刻不能和奧格爾長相廝守的心痛和遺憾,對中計被殺的懊悔與不甘,對身後男人的強烈仇恨。

  她很快就想到這一切是誰造成的,轉過頭對著伯利尖嘯道:“是你,是你殺我了,你卑鄙地算計我!你偷襲我,你殺害了我,我要殺了你!”靈體卡拉絲好像一邊尖嘯一邊痛哭,可青色光滑的臉依舊沒有一點淚痕。

她猛地站起,雙手作利爪狀要和伯利同歸於盡。結果剛站起來就動不了了,還把先前遮擋的部位露出來。  “這個技能真方便,想開就開,想停就停”靈體卡拉絲動彈不得,是伯利技能操控的結果。

  可是技能真的很一般,靈體根本不受控制,更別說讓她戰鬥了。

  伯利給新技能下了初步結論:召魂技能,從對女鬼有反應這點看,福利勉勉強強。還沒碰過,不知道是不是實體。實際用處好像沒有。召來做靈魂拷問,套情報?

  可問題是,他的靈魂拷問經驗為零。德魯伊和巫師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更沒興趣。這隻靈體沒有實際拷問的價值,要做拷問實驗嗎,怎麽拷?

  伯利還在思考著。靈體卡拉絲卻越發激動。她發現動不了了,馬上猜到是伯利搞的鬼。再聯想她明明死了,卻又重新出現,很快想到亡靈召喚術。讓亡者不得安息,亡靈巫師最邪惡的巫術。一想到未來可怕命運,靈體卡拉絲更加激動:“邪惡的巫師!你休想褻瀆我的靈魂,休想奴役我!森林議會不會放過你的!森林之神不會放過你的!”好吧,德魯伊信奉森林之神,對光明神不感冒。

  “如果只是這樣,這個技能好像沒啥用處。”靈體卡拉絲的叫罵,讓有些失望的伯利有點煩躁,他抬起頭幽幽地道:“你再叫個不停,我不介意真對你做點什麽。”比如試試靈魂拷問,伯利有些不甘心。

  伯利坐到一旁大石頭上,靜靜地看著靈體,他決定看看再說。

  靈體卡拉絲安靜下來了,她不想被亡靈巫師奴役。身亡已經很不幸了,如果靈魂也被奴役,就回不到森林之神的懷抱了。

  一下子場面變得安靜。不說話的兩人中間,只剩下林子裡的鳥鳴和石坡下潺潺的山溪聲。

  靈體卡拉絲內心正在激烈鬥爭。一股湧上心頭的狠勁,讓她產生一種:不讓她安息,就魚死網破,絕不讓對方奴役的衝動。但怎麽個破法,她又不知道了。身體已經被控制了,靈體卡拉絲都不敢想象一些無法反抗場景。可是求對方放過自己?卡拉絲一時開不了口,她不知道是不願意還是不可能。

  她正在矛盾著,卻好像聽到惡魔在說話:“美麗的小姐,這其實是場誤會。你知道的,生活總是充滿意外。”

  伯利發現好像扯遠了,又扯回來嚴肅道:“我無意褻瀆你的靈魂,更別說奴役了,想都沒想過,真的。是你的靈魂召喚我,我響應你,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的。”這段他說的很認真很誠懇。

  伯利從前面的咒罵中聽出靈體卡拉絲在畏懼什麽。在大陸上有什麽比死亡更可怕的話,大概就是死後化為亡靈巫師奴役的亡靈。

  化為亡靈成為邪惡的化身,靈魂將沉入深淵煉獄,永遠無法回歸神明的懷抱。相比接著要下地獄,已經發生殺身之仇就變得次要了。

  伯利語氣誠懇,靈體卡拉絲聽不出半點虛假,但她一個字都不信。巫師詭計多端,狡猾奸詐,她被忽悠一次,就丟了性命。

  不過,她還是順著伯利的話問道:“我的靈魂召喚你?”不信和好奇並不矛盾,她被勾起了疑問。

  “是的。”伯利肯定道:“你感受下身體,看看有什麽發現。比如力量有沒有恢復,有沒有新能力...”

  “你想對我做什麽!”靈體卡拉絲尖叫道:“你休想把我變成亡靈!我死...我絕不會屈服的!”伯利的話在她聽來,妥妥的邪惡巫師嘴臉。“查探我能力?接著奴役我?休想!”靈體卡拉絲心裡無比怒憤。

  “你誤會了”伯利解釋道:“我只是想知道,我回應出來的靈魂,或者說你是什麽,有什麽特點...”

  伯利想了想,實在想不出彎彎繞繞的話語,決定對一個死人坦白,他有點沒耐心。

  “這樣說吧,這是我新覺醒的能力,我現在一頭霧水。我感應到你的靈魂召喚, 就把你召喚出來。然後你是什麽,有什麽能力,後面該怎麽辦...怎麽讓你回去,我一無所知...

  當然,如果你知道怎麽回去,可以告訴我。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再見。也許過不了多久,你會自然消失,不用擔心被邪惡的我奴役。”他一口氣把話吐完,不想跟這個神經病女鬼廢話了。

  聽到“消失”時,靈體卡拉絲心頭顫了一下。她有種被什麽放棄的感覺。她只顧著想要回歸森林之神的懷抱,但怎麽回歸?她從沒想過。

  消失就是回歸嗎?被召喚出來後,她第一次意識到這點。消失才不會變成亡靈,才能回歸森林之神的懷抱?她的心底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我不想消失,我想活下去。”就在這時,她看到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現一行行的文字。

  見靈體卡拉絲沉默,伯利以為她願意配合了,說道:“看來你接受我的建議,那現在告訴我你的感受。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幫你的辦法。”

  “我好像看到契約了”靈體卡拉絲不確定地說道。眼前出現的文字模糊不清,但從文字的行裡的結構看,像大陸通行的契約格式。

  “什麽?”靈體卡拉絲的回答出乎伯利的意料。他確認自己的視角是還是技能模式,可什麽契約也沒看到。

  “復活契約!”卡拉絲不敢相信地激動道。浮現在她面前的契約,文字已經清晰了。它的標題非常清楚的寫著:復活契約。契約方式是靈魂契約。

  靈體卡拉絲的興奮沒一會,神色就凝重起來:契約條款讓她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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