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契約和騎士契約、神明契約並稱智慧種族三大契約,簽訂後,除非擁有傳說中的神明力量,否則違背契約將受到天罰。
見靈體卡拉絲神色凝重,伯利問道:“上面寫著什麽?”他什麽也看不到,這到底是什麽爛技能。
靈體卡拉絲久久沒有回答,估計上面沒寫什麽好話。伯利已經沒有耐心了,她不願意配合就算了。這次算是知道技能的大概了,他有耐心慢慢研究。光復活兩個字,他就有大把機會確認的契約內容。
於是,伯利不勉強道:“既然這麽為難,那就算了。”他站起來拍拍染血的褲子打算離開。他們這麽久沒回去,說不定其他德魯伊已經在找過來的路上了。
伯利話落,靈體卡拉絲眼前的契約隨著變淡。她意識到,先前的放棄感來自對方,對方是真的要走,打算放棄她。她不想消失,想活下去,求生欲讓她叫住伯利:“等等,我說...”
契約開始的部分,符合伯利穿越前的社會理念:“雙方以公平、公正、自願為原則,以信任與責任為基礎締結契約...契約主復活契約者,使契約者獲得完全地重生。作為交換...”
可是,到後面畫風變成了中世紀:“契約者作為貼身侍女,契約主的所有物,必須主動履行義務,包括但不限於護衛,侍寢,起居...,必須忠實履行主人命令,包括但不限於送死,涉險,殺人...”
卡拉絲說到後面每個字都是咬出來的,聲音很低。契約的直白和她的直白,都讓伯利吃驚。這就是賣身契吧,前面以信任為基礎部分是幹嘛的?他都替那部分感到尷尬。
伯利想到已經消失的前身,他留下的觀念?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是他的貴族身份?盡管吃驚,但是伯利不反感這些條款。除了滿滿的福利真香外,還有他對這個世界的深深的不信任。只有這樣的條款,才能讓他感到安心感。
伯利還在契約條款上,發現了伯貝魯、尼瓦裡沒有感應的原因:他們當不了貼身侍女。如果對他們有感覺,伯利一定會直接把契約吃掉,不給他們簽的機會。
伯利把想到的技能問題詢問了一遍,得到所有答覆後,問失魂落魄的靈體卡接絲,最後一個問題:“那你的決定呢?”
有了復活機會,靈體卡拉絲把知道的都回答了伯利,她是個誠實的德魯伊。伯利從她的回答裡得到了很多技能信息。
比如,復活契約出現的條件,除了他的召喚,還需要被召喚者有求生欲。
卡拉絲後被召喚後,契約沒有馬上出現,估計和她一開始求死有關。
由此推論如果一直不出現契約,結果跟不同意契約一樣,靈體隨契約一起消失。靈體卡拉絲告訴伯利:當他想離開,她有種被放棄的感覺,眼前的契約也會淡。
“看來新技能有始有終,不會留下尾巴危害世界和平。”伯利滿意地評價道。
至於靈體卡拉絲接不接受契約,那是她的事情。伯利之前答應過幫她,已經做到了,也給了足夠多的時候讓她考慮了。
“我...”靈體卡拉絲很為難,復活的機會就在眼前,但復活付出的代價是放棄一切。
“我沒時間了。”伯利不想再等了。他再次站起,這次真要走了。呆在這裡,心裡總不踏實。
“等等”靈體卡拉絲再次叫住伯利。她站起來,雙手擋著敏感部位,走到伯利跟前,沉默片刻,最後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地說道:“我同意。
” 話落,包裹著卡拉絲青色光膜,從她的頭頂出現裂紋,裂紋自上而下很快沿伸到她的腳底。接著,青色光膜片片脫離,化作光點消失。隨著光點消失,一個和之前活著的卡拉絲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伯利面前。
“這回是真身了吧”伯利碰過靈體卡拉絲,是能穿透的虛體。他剩卡拉絲沒從突然變身中回過神來前,在她的手沒擋住的飽滿部位上扎一扎,真有彈性。
“你做什麽!”卡拉絲尖叫道。她抬手就想給伯利一拳,可一抬手全走光。
“啊”卡拉絲驚叫起來,她趕緊縮成一團,接著捂著身子逃到大石後面。確認伯利看不到她,她才滿臉通紅地,大聲道:“我沒有衣服。”
“90分!”見過真身後,伯利決定給她加2分。
卡拉絲滿腦問題,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肯定在戲弄她,怒氣道:“給我衣服!”
伯利知道她生氣了,沒有再瞎扯,看了眼不遠處的屍體道:“你自己有。”
卡拉絲想了會才明白他的意思,從大石頭背後探出頭,看向自己的屍體,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很快回過神來,又看向伯利,雙手不自覺地捂緊身體,像他會看穿石頭一樣,為難道:“可是...”她沒說出來的部分:你在這裡,我怎麽換衣服?
“我四處看看,你快點。”伯利明白她的意思,轉身躍到石坡背面。聽到伯利的腳步聲走遠,卡拉絲探出頭再三確認,才一步三回頭地來到自己的屍體跟前。
伯利說話算話,正在四處看看。當然,他又是一個勤奮的年輕人,懂得充分利用時間研究新技能。
和卡拉絲契約成立後,他開啟了新的技能視角--卡拉絲視角。卡拉絲躲到大石頭背後時,伯利就開起間諜視角做技能研究了。
屍體已經沒有血色,但是裡裡外外和復活的卡拉絲一模一樣。比如卡拉絲腹部有顆明顯的痣,兩個身體上的兩顆痣大小形狀一模一樣。
額,還能聞到氣味,伯利又發現新技能點了。可是,卡拉絲生命最後一刻,失禁的氣味一點都不好聞,他不是變態。伯利遺憾地關掉視角,心裡卻激動不已,快要歡呼起來。
新技能,太牛逼了!復活,真正的復活啊!如果讓人知道了,會不會被關小黑屋?伯利又擔心起來。這個能力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他已經想好給卡拉絲的第一個命令:不許跟任何人提他的技能,不許對任何說她是復活的。
當他再開啟視角時,卡拉絲已經換好衣服,呆呆地蹲在屍體旁邊,仿佛在告別似的。好一會,她把原身抱起,放到小溪裡,清洗乾淨。之後,發動藤蔓術,應該是要把原身包裹起來。但是藤條剛被召喚出來,卡拉絲就有些站不穩,扶著石頭好一會才緩過來。最後她只能放棄,把屍體抱到空地上,用樹葉蓋好,然後拿出原先藏在胸口沒能用上的短刃,刨起坑來。
伯利見狀便回去幫她。但見伯利回來,她馬上攔在屍體前,危險地看著伯利。伯利鬱悶道:“我只是想幫忙。”
“謝謝主人!但是她不屬於你!和你簽下契約的是我,不是她。”卡拉絲並不領情。
伯利好想告訴她:“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財產,包括換下來的殼。”
他當然沒有說出來。他的品味很正常,沒有特殊嗜好,也不想打擊腦子已經短路的女人。好吧,和腦子短路的女人,沒什麽好說的。
伯利只是糾正她的用詞:“以後叫我大人。”便從空間戒指裡拿出鐵鏟挖起坑來。
為什麽會有鐵鏟?當然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毀屍滅跡的必備道具啦。他又不是法師,一個火球術輕松搞定一切,只能靠鐵鏟。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卡拉絲的原身埋了後,伯利順便把另外兩個也埋了。
不過伯利的做法沒有收獲卡拉絲的好感。
在埋尼瓦裡前,伯利當著她的面,把尼瓦裡身上值錢的東西和武器都順走了。
卡拉絲想立墓碑,伯利斷然拒絕。“有這塊大石頭和那棵樹就夠了。 ”伯利敷衍道。他還找來枯葉,碎石灑在上面,把地面弄得跟周圍沒什麽兩樣。
看著伯利一絲不苟,信心滿滿地掩蓋痕跡,因為契約的原因,卡拉絲異常難耐。卡拉絲都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目的,強忍著難耐,沒有提醒他:這樣做的是多余的。
有沒有墓碑,掩不掩蓋,只要德魯伊找到這裡,就會找出來。她知道埋在地裡的“她”早晚會被找到的。“希望他不要太傷心。”想到這裡,卡拉絲的心就隱隱作痛。
她知道奧格爾的卡拉絲已長眠於地下,現在的卡拉絲是別人的所有物,和以前沒有關系了,可就是會心痛。她隱隱後悔簽下契約,但問自己再來一次,會不同意嗎?她發現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同意。她想活著,想活下去,這就魔鬼的誘惑嗎?
......
一天后,山谷裡的飛禽走獸四處逃散,德魯伊絕望的怒嚎讓附近的山溪為之逆流:“不!我的至愛!不!!”伯利精心毀滅痕跡的平地上多出三個坑,跟伯利剛挖好時差不多。心愛的人挖出來的時不著片縷,皮膚上更有清洗過的痕跡,奧格爾不敢想象,卡拉絲生前遭遇了什麽。
“奧格爾,我們都很難過...你要冷靜點,卡拉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見到奧格爾緊緊抱著裹著外套的卡拉絲,身體半獸化,含淚的眼睛赤紅得要著火,德魯伊頭領拉傑奇勸道。
“不!大人!我不能冷靜!我不需要冷靜!人類殺害了我的卡拉絲,還,還,啊啊啊!!!人類必須付出代價!”心碎的奧格爾憤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