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李銘感到了壓力。
他腳下的灰影顏色逐漸加深。
太陽的光芒從室外落入室內,一下子變得黯淡起來。
透亮的窗戶就像是覆蓋了一層灰色的陰霾。
滋啦、滋啦的聲音接連出現在辦公室內。
一個個程序員,他們脖子項圈屏幕的計時數字停了下來,露出茫然的神色。
劉昊陽的手從鍵盤上放了下來,掃過周圍。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沉默少許,接著對周圍說道:“下班了,大家沒事的可以離開了。”
李銘松了口氣,慢步向辦公室外走去。
張明哲站起身。他的眼睛眨動,臉上閃過恐懼、疑惑與擔憂……
他選擇跟在李銘的身後。
兩人走到外面。
十二層的辦公樓走廊內,除了兩人外,沒有一個員工。
除了經常聽到的計算機打字的聲音,非常的寂靜。
每個人都在努力工作。
兩個人的腳步聲很輕,張明哲咽了咽口水,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到電梯旁,紅色的數字不斷上升,電梯越來越接近。
到達十二層,電梯門緩緩打開。
李銘走進去,張明哲緊接著鑽了進去。
李銘按下電梯下面“1”的數字,然後按下關閉鍵,電梯門緩緩封閉。
張明哲神情緊繃,慢慢向後退,身體依靠在電梯的最角落。
他並沒有放松下來,仰起頭,緊張的看著李銘,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剛才,為什麽我突然不受控制坐在椅子上,無法控制自己。”
李銘作出思考的表情,回答道:“可能是因為‘異常’吧。”
“異常”就是怪異、詭秘、不同尋常的事。
很久之前,這個世界就出現了“異常”。比如妖怪、靈體、神魔等難以解釋的事物、存在。
張明哲緊接著問道:“你說‘異常’,那為什麽會沒有人處理?大街上,我家裡,都是‘異常’?還有,你說我死過,究竟是怎麽回事?”
張明哲又一股腦拋出了很多問題。
李銘思索了下,一個個回答,“五年前,這座城市發生了‘異常’。每天凌晨,時間會倒退24小時。在24小時內死掉的人,會回到前一天的狀態。”
“五年前?”張明哲愣了下,一副愕然的神情。
“對,五年前。”李銘點點頭,伸出食指,點了點腦袋,“除此之外,死掉的人會忘掉這一天的記憶,還有一部分生前記憶。死的多了,就會變成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李銘嘴角露出微笑,看著張明哲,說道,“張哥,你看起來死的次數不多。”
張明哲表情默然。
李銘繼續說道:“張哥,你死過,你也是這個城市的‘異常’。這也是為什麽沒有人處理的原因,因為這座城市裡的人幾乎都是‘異常’的一部分。”
電梯落下的速度很快。李銘說話間,已經到了一樓。
張明哲抬起頭,問道,“那……為什麽別人那麽奇怪,我……”
張明哲低頭看著雙手。
李銘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回答說:“可能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異常’,精神狀況不太穩定,容易變得‘瘋狂’。”
李銘走出電梯,繼續道:“‘瘋狂’的人總是能獲得一些奇奇怪怪的力量。”
李銘和張明哲走到外面。
新創大樓不遠就是商店街。這裡交通便利,
附近的打工人也多,所以有許多小餐館。 當然,這裡也有一些不正經的店。
濃妝豔抹的美麗女郎招攬著客人,保安公司的紋著紋身的打手介紹他們的“保全”業務,癮君子模樣的醫藥公司店員推行他們的新產品。
還有一些肩膀有著野獸紋身,手上端著槍的人站街“乞討”。
施舍他們錢的人會得到野獸紋樣的小勳章,佩戴在胸前,就不會被其他人乞討。
兩人很快走到這裡。
李銘不由得把手槍掏出來,小心謹慎的向前走著。
陽光斜射在李銘的身體上,延伸出灰色的影子,顏色比其他人的更深。
他有點社恐,不像在這裡閑逛的大多數人一樣,鎮定自若。
攥住手槍,能帶給李銘一點安全感。
這樣的行為也能讓他贏得其他人的“尊重”。
他的身板不夠強壯,拳頭沒有沙包大,就像弱不禁風的“小可憐”。
但是,當他抬起槍的時候。兩米的大漢都不一定比他能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李銘沒想到的是,這個動作給他惹來了麻煩。
街角,一個帶著耳釘的混混瞧了李銘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前。
那裡,並沒有他們派發的小勳章。
混混又看到了李銘手裡的槍,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要錢並不都是十分順利的,偶爾會出現意外。
前兩天的時候。他們之中有個比較厲害的大哥,想要跟一個小姑娘做些喜聞樂見的事。沒想到,對方是個隱藏的炸逼,扔出去像玩具一樣的手雷,轟的爆炸,將大哥送上了天。
從那天起,大哥的腦子就刷新了,變得啥也不記得。
他當然不想變成那樣,所以對這些手持“危險武器”的家夥非常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