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鷹的誕生,就是為了有一款大威力的狩獵手槍。這樣的設計理念,讓這把槍擁有極強的殺傷力。
男孩食指扣動扳機,砰的一聲炸鳴。槍口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子彈打在老婦人的大腦,在穿過去同時,老婦人的額頭像西瓜一樣爆開,鮮血像噴泉一樣四濺在周圍。
老婦人身後的公交車玻璃緊接著碎成渣子。
強大的後坐力卻隻使男孩手腕晃了下。他晃了晃手腕,很快像沒事人一樣。
那纖細手臂擁有的力量令人驚詫。單手開槍,沙漠之鷹的後坐力,足夠讓一個成年男子手腕骨折。
公交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車內的景象,緩緩歎了口氣。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
老婦人的無頭屍體站立原地,下巴開合,嘴角流出鮮紅的液體。
她緩緩倒了下去,摔到地上。
公交車上,幾十個乘客頓時站了起來,眼睛盯著男孩,怒目而視。
李銘再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對老婦人的同情,對男孩的憤怒。
他站了起來,周圍再次響起如同玻璃破碎的嚓嚓聲。
這次他卻沒有坐下來。
他也覺得,男孩做的有些太過分了。
讓個座而已,總不至於殺人吧。
他握緊拳頭,一道極其細小的紅色裂紋出現在他的右拳表面,就像是白玉的縫隙、錢幣的裂紋、手機屏幕黑色的劃痕,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男孩身旁,哧拉哧啦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他的周圍不斷閃過模糊的馬賽克,穿著的藍白上衣表面出現一道劃痕,留長的一縷發絲仿佛被剪刀割斷,緩緩從額角掉落下來。
一段段透明的繩索出現在男孩腳踝、雙手、肩膀上,仿佛要將男孩綁起來。
男孩發出哼哼的冷笑聲,再次抬起黃金沙漠之鷹。隨機對準了一個盯著他的幸運兒,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炸響,黃金色的子彈出膛。
李銘和其他人的目光注意到那枚子彈。它忽然變得極為慢速,就如同特效電影中接近時停的畫面一般,緩緩推進。
一片片金屬屑從子彈表面剝離,就像卡進轉筆刀裡的鉛筆,不斷刮去粗糙的表皮。而那最後猶如細針一樣的尖,驟然失去了所有動能,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男孩的眉頭皺了下,掃過所有盯著他的人。
他拋掉手中的黃金沙漠之鷹,金色的手槍在半空中變成模糊的馬賽克。
男孩身體一掙,透明的繩索瞬間被馬賽克覆蓋,被破壞。
他雙手夾在腰間,馬賽克閃過,兩道像素風的金色突擊步槍急速形成。
男孩身體半彎,雙手手指扣在扳機上。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男孩顯然有面對恐懼無畏的勇氣。
而在這時,公交車緩慢停了下來。
一個中年男人走上了車。他戴著一幅黑框眼鏡,系著藍色的領帶,穿著一身白大褂。彷如醫生的形象,面相十分和藹。
比較異樣的是,他的腰間放著一根電棍。
公交車司機手裡拿出一張紙鈔,遞了過去。
中年男人接過紙鈔,點了點頭。
男人的目光與男孩對視,嘴角微微一笑,右手放在電棍上。
中年男人緩慢把電棍抽了出來,一道道極為細小的電流詭異的在電棍表面閃爍。
男孩的呼吸一窒,
動作停了下來。 他看著中年男人,仿佛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惡魔一樣。他漠視生命的狂傲表情迅速收了起來,眼中流露出極深的恐懼。
中年男人慢步走到男孩的旁邊。男孩出奇的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甚至兩把突擊步槍都變成了馬賽克消失,眼中露出順從的神情。
但是,中年男人依然把電棍插在男孩身體上。
滋啦滋啦,青色的電光閃爍。中年男人的電棍擁有遠超普通電棍的電壓。
男孩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仿佛有幾千根針扎在他的身體上。他滾在地上的抽搐,身體劇烈顫抖,像蝦米一般弓在地上。
中年男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著地上的男孩,宛如一名心地善良醫生看著恢復健康的病人,滿臉的欣慰。
“這種調皮的孩子,就該需要電一電。”
他往後拖著男孩,慢慢走到公交車出口,把男孩扔了下去,隨後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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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乘客,新創大樓車站到了。請攜帶好你的行李,下車請往後門走。”
“尊敬的乘客,新創大樓車站到了。請攜帶好你的行李,下車請往後門走。”
……
公交車響起連續喇叭聲,後面的玻璃車門打開。李銘跟在下車的人群中央,快步走下車。
他右手伸進口袋,將范茗莉給的名片拿出來, 隨手丟進垃圾箱。
那精致的名片落進垃圾箱內,頃刻間化為一灘黑泥,滲入垃圾箱內。
李銘仰起頭,二十層的高樓屹立。牆面整潔,玻璃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明亮的反光。
他面試的地點就在新創大樓裡面。
新創是市內一棟商務用的寫字樓。這裡接近市中心和地鐵站,交通非常便利。
周圍商業發達,新創大樓內部也有一些知名的大企業在這裡辦公。人流、物流、資金流、信息流集聚,擁有良好的資源。
李銘面試的是一家新興的網絡科技公司,後浪。
他面試的職業是軟件開發工程師。
別看他只有十八歲,但已經學會了軟件開發工程師的五種關鍵技能:複製,剪切,粘貼,刪除以及熬夜。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大樓,跟在一個男性身後,找到電梯,走了進去。
他伸手摁下十二的按鈕。
除了他之外,還有兩人在電梯內。
他們都長著一顆魚頭。不同的是,一個人的衣著隨便,穿著清涼的灰黑色襯衫。他臉上的鱗片非常乾燥,眼睛如同一片死水,神情呆滯,沒有任何光芒。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齁(hou,一聲)鹹的味道,就像躺在陽光下,曬乾的鹹魚一般。
另外一個人,西裝革履,打扮的非常精神。他臉上的鱗片濕漉漉的,眼睛炯炯有神,眼珠子像凸出的彈珠一樣快要瞪了出來。
他的身後背著一根怪異的魚叉,腰間系著輕便的小型漁網,就像是去摸魚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