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有眼,張偉最終還是被黑袍人抓了出來。同樣被抓出來的還有幾個人,其中有觀眾,有導師,也有選手。這些人就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一樣被幾名黑袍人特殊地看了起來。
剛被押到這邊的張偉還在跟其他十幾個人打招呼。
“各位好啊。唉,你們認不認識王靜啊?”
見沒人搭茬,張偉只能露出一個尷尬且不失禮貌的微笑,乖乖地跟其他人蹲在了一起。他們眼前便是準備對決的胖子和被稱為黑子的瘦小男人。
領頭的黑袍人清了清嗓,對著話筒有模有樣地做起了主持人。
“呃……在對戰之前呢,我有個問題想問這個小哥。”
已經拉開架勢做好準備的小夥子沒好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黑袍人露出個無聲且誇張的笑容,道:“呃……一般的綜藝節目開始前應該都有個自我介紹的視頻。咱們也沒那麽多準備,但至少也得讓這些人知道上場的人是誰。”
小夥子心思一轉,他覺得黑袍人是在威脅他。知道了他的身份信息可能自己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於是他高聲道:“廢話那麽多幹什!要打就打。”
“唉!那多沒意思啊。”黑袍人緩步來到小夥身前,遞出話筒問道:“請問小夥叫什麽,為什麽要參加《平事兒特招生》啊?”
小胖子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碼牌,又瞪了一眼領頭的黑袍人朗聲道:“我是參賽選手九五二七號!參加《平事兒特招生》就是為了解決像你們這樣的垃圾!”
黑袍人被小夥罵了一句,自己卻沒有惱怒。他回頭看了一眼黑子,然後臉色一般,把話筒湊到嘴邊,冷冷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說完,黑袍人嘚嘚嗖嗖地回到了椅子上,並宣布比賽開始。
話音未落,黑子便一拳砸了過來。九五二七號匆忙格擋,“嘭”的一聲巨響,九五二七號被打出去五六米的距離。黑子見九五二七能抗住自己一拳,頓時來了興趣。他轉變姿勢,腳下不停地變換步伐,圍著九五二七號繞圈。
九五二七號不敢松懈。就在剛才,黑子的一拳已經讓他金屬化的身體變了型。他很清楚,自己雖然攻擊力不太行,反思自己的防禦力絕對沒的說。然而,如此強大的防禦力居然能被黑子打變形。他不由得對黑子的實力感到震驚。同時他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畢竟對手是冷酷無情的恐怖分子。
黑子身形一晃,他的動作九五二七號根本沒有看清,隻感覺一股巨力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好在自己從裡到外都已經化作金屬。要不然,這一拳一定會把他內髒打出來。饒是這樣,九五二七也感到一陣吃痛。
但黑子不會給他緩口氣的機會,他跟著九五二七號被打出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嘭嘭嘭”,無數沙包大的拳頭如雨點一般砸在九五二七的身上。九五二七此時覺得,如果不反擊說不定就要被打死了,莫不如放棄防禦。
想到這,他忽然放棄了防禦,被打就被打了,疼就疼了。他的眼裡只剩下了眼前的目標,在生生挨了兩拳之後,九五二七號終於打出了他的第一拳,而且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黑子的臉上。黑子的動作隨之一滯。接著,黑子的臉上露出了很難看的笑容。
“硬度不錯,但是不夠用力啊。速度也不夠快。你怎麽滿足別人呢。”
聽懂黑子話中含義的黑袍人紛紛笑了起來。九五二七號惱羞成怒,又是一拳打在了黑子的肚子上。
黑子紋絲未動,他微笑著道:“架不是這麽打的,看到這個沒?”
黑子晃了晃自己的拳頭,道:“拳頭得這麽用!”
“用”字一出,沙包大的拳頭居然在九五二七號眼前消失,接著,他就感覺肚子上傳來一股劇痛,隨著劇痛,他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了起來。接著又是一股巨力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接下來,小夥子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黑子卸掉身上的魔法,他又變回了瘦小男人的樣子,回到了領頭的黑袍人身邊。
領頭的黑袍人對黑子的表現十分滿意。他看了看手表,然後拿起話筒道:“這就是所謂的學員?在黑子手底下連一分鍾都沒堅持住就倒下了。你們真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學員。”
忽然有人站了起來,道:“我來會會你!”
一名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帥小夥站了起來。他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聽清了他說的是什麽。那人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領頭的黑袍人對黑子問道:“唉,你剛打完累不累啊?”
領頭的黑袍人明顯是給黑子留出了嘲諷對手的空間。黑子也十分識趣,他微微一笑道:“就這樣的半吊子,有多少來多少。打這種貨色還用不著我怎麽出手”
領頭的黑袍人再次起身,來到了已經站在空地上的小夥的身邊,拿著話筒問:“請問,小夥子你叫什麽啊?你為什麽來參加《平事兒特招生》這檔節目啊?”
小夥子十分緊張,他結結巴巴道:“我……我叫穆帝。至於為什麽來參加節目……跟九五二七號一樣,都……都是為了鏟除你們這樣的垃圾。”
他的語氣十分軟弱,甚至跟他說話的內容產生了極強的割裂感。穆帝在說完這些長出一口氣,就好像他說出這些話要頂著多大的壓力一樣。這也難怪,這個穆帝是參賽選手中極為罕見的那種不擅交流的人。
黑袍人拍手道:“哎呀,不錯不錯。看來都是有志青年。你可不要像九五二七號一樣,三兩下就被打到了,你要加油哦,打贏了你就可以出去了。不過你起這個名字真的好嗎?聽著這麽喪氣呢。”
穆帝緊張道:“到時候……你……你就知道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內個,各位,你們蹲著也挺累的,也有人看不見場上的什麽情況。來來來都別蹲著了都坐下。你們來大都也是為了看熱鬧的,不能因為我的出現掃了大家的興。快坐快坐。”
說完,有幾個膽大的坐了下來。其他人見看著他們的黑袍人並沒有管他們,於是也都紛紛坐在了地上。雖說春天,沙土地還很涼,但總比一直蹲著要舒服些。有的人蹲得雙腿已經發麻,甚至幾乎沒有了知覺。這樣的寬松政策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說完,領頭的黑袍人便回到了座位上。很顯然黑袍人的主持能力照比剛才有了很大的提升。不僅搶在了兩人拉開架勢之前就上來采訪,而且話也更多了。
其實,穆帝的實力無論是毋庸置疑的。他是已經晉級的選手。同組的其他七人沒有一個人晉級,主要是因為作為他對手的四人全被他一個人解決的,他的同伴根本沒怎麽出手。評委給出的評價也很高,覺得他有特級平事兒人的實力。
穆帝與黑子相對而立,在領頭的黑袍人一聲令下之後,讓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領頭的黑袍人話音未落,一聲震天刺耳的鑼聲響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一聲鑼聲吸引了。他們紛紛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只見,一名身形有些略顯消瘦的黑袍嘍囉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個大破鑼。這破鑼直徑足有一米五,被懸掛在木頭架子上。鑼面上坑坑窪窪,有的地方已經生鏽了。敲鑼的嘍囉被大鑼反震得渾身跟著大鑼一起顫抖。
所有人都被破鑼吸引過去後,最先反應過來還要繼續戰鬥的是穆帝。他並沒有選擇迎敵,而是非常無恥地轉身,撒腿就跑。似乎他已經完全把剛才的豪言壯語拋在了腦後。此時,他只是一名為了活命而逃跑的膽小鬼。所有人全都愣了一下,他們紛紛看向逃跑的穆帝,然後又看了看早已變成肌肉猛男的小黑子。黑子這才反應過來, 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穆帝跑得並不快,他也不是靠體力晉級的選手。幾秒過後,黑子就來到了他的背後,眼看著穆帝就要被,忽然一雙手從地裡掙扎著冒了出來。一把抓住了黑子的腳踝。黑子似乎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用力一拔,直接就將地裡的手扯斷了。他繼續追穆帝,然而他每追一步都會有一隻或一雙手從地裡冒出來阻攔他。這些手大部分都是慘白色、灰白色、灰黑色和灰色,有個別是黝黑黝黑的純黑色。這些鬼手大都已經腐爛得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然而,就算是有無數的鬼手,黑子所過之處想要攔住他的手也全部被他踢折、扯斷。這些鬼手對黑子的阻攔效果並不明顯。眼看著黑子就要抓住穆帝的時候,一隻喪屍從地裡爬了出來,抱住了黑子大腿。黑子的動作一停。就是這一停給了其他喪屍機會。它們快速地從法陣中爬了出來,撲向黑子。
該說不說,這些喪屍給人的視覺衝擊力還是很強的。它們有的只剩下半個腦袋,腦內組織清晰可見;有的身子上被洞穿,內髒都露了出來;有的沒有下巴,氣管呼扇呼扇的帶動空氣發出低吼。而且所有的喪屍身上都帶著一股惡臭的味道。這些喪屍緊緊抱住黑子,不讓他再向前一步。喪屍一個一個撲上去漸漸的,三四十隻喪屍撲在黑子身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領頭的黑袍人不禁感歎道:“怪不得叫穆帝,居然能操控這麽多喪屍,果然是墓塚皇帝。但是……”
黑袍人與躲在角落已經展開魔法的靜靜異口同聲道:“這差不多就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