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們,你認識王靜嗎?”
被問到的年輕人雙手抱頭,不敢說話,只能用搖頭來回應。
“哦,謝謝,麻煩讓一讓,我問問他。”
一名黑袍人從選手入場大門匆匆忙忙跑進了演武場。他來到領頭的黑衣人身邊,道:“老大,都檢查過了,沒有遺漏的,除了調試音響的工作人員被幾個兄弟看著,剩下的都在這了。”
“不錯。你告訴手下的兄弟,做好巡邏工作,不要有漏網之魚。”
“明白。”
說完,那個黑袍人便撤了下去。就在這個黑袍人消失在選手入場大門的時候,演武場外警鈴大作。幾十輛印有警徽的馬車來到演武場外,將所有演武場出入口全都封死。在演武場正門,一輛嗎車上跳下來一名腦滿腸肥的中年人。一名警官一臉嚴肅地跟中年人道:“專家,據了解對方都是魔神教的恐怖分子,都是些亡命之徒,您要小心啊。”
中年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放心,我是專業的。”
說著,中年人接過一名小警員遞過來的話筒。他試了試音,然後對著出口高聲道。
“喂喂,喂喂。裡面的人聽著,我是警方請來的談判專家。請你們立刻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放棄無謂的抵抗。如果你們負隅頑抗,我們將用武力解決。你們應該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你們的老母親。難道他們願意看到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孩子做出這種事情嗎?所以將心比心,為了他們,請你們盡快投降……”
領頭的那名黑袍人聽到外面的警笛聲和談判專家的喊話聲,不由得露出一個誇張且無聲的笑容,然後他對其他黑袍人道:“呦吼,可算是來了。你們給我看住了他們,我去看看。”
說著,黑袍人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炸彈,一邊走到了觀眾席的最高處,也就是觀眾席的最後一排。他跨上牆頭,看著下面的警察和唾沫橫飛的專家。警察和專家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牆頭上黑袍人的存在,依舊朝著演武場正門喊話。黑袍人露出了壞笑,隨後點燃炸彈,在引線即將燒完的時候,他將炸彈扔了出去。炸彈落在了大喇叭旁邊時引信也剛好快要燒完。
一名反應快的警察大喊道:“有炸彈!”
隨即就有人將喊話的談判專家撲倒在一邊。守住這邊的所有警察集體臥倒。緊接著一聲巨響,那個喊話用的大喇叭就被炸成了一地碎片。拉警車的馬匹被驚得抬起前蹄,不住地嘶鳴。有幾名警察實在有些倒霉,被爆炸崩起的碎片扎傷。
黑袍人再次露出那誇張且無聲的笑容,然後高聲喊到:“我們是魔神教的信徒!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只要將被關在監獄裡的同伴全部放出來,並保證我們可以安全出城,我們就會釋放我們手上的所有人質。還有!請你們給我們準備足夠的食物和水!千萬不要耍花招,因為這些食物我們也會提供給我們手上的人質!我想,你們也不希望有人質被渴死、餓死或者是被毒死吧?這個炸彈只是對你們一個小小的警告。敢耍花招,我們還有更殘忍的手段。”
說完,黑袍人扔出一個小記事本。一名警察將記事本撿了起來,翻了翻,裡面記錄了許多人名。這些人想必都是魔神教的人。
“就是這些人!我希望你們可以盡快行動。要不然,我能保證我不動手,可我保證不了我手下人不動手!”
一名小警察將小本子遞給一名警官。
“頭,你看。
” 警官看了看小本子,皺起了眉頭,然後對警員說:“這種事情怕是我們管不了了。趕緊去通知聖殿騎士團。讓他們來解決。”
黑袍人撤回來以後,並沒有做什麽。他只是組織手下輪班看守然後便拉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擺弄著一塊巴掌大小透明的水晶板,然後便十分無聊地,眼巴巴地看著這群被自己囚禁的人質。過了好一會,他突然開口道:“既然你們這裡是《平事兒特招生》的海選現場,不如我們就做個遊戲吧。在場的無論是誰都可以,跟我的人進行一對一對公平對決。規則嘛,就跟跟海選一樣想用武器的話,就都用練習用的木製兵器。咱們也點到為止,不胡傷性命。然後每贏一場,我們就放一個人出去。”
然而此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大家都在猶豫。這也正常,誰能輕易相信一個恐怖分子的話呢?
黑袍人有些無奈地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就你們這樣的慫包還當什麽平事兒人?趁早找個班上得了。”
一名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大胖墩忽然站起身,道:“我們怎麽能相信你的話是真的?”
領頭的黑袍人呲牙一笑,道:“這位小哥的問題十分尖銳啊。畢竟我也不是什麽惡魔。這麽多人也不太好管理。我的辦法既能適當地放出去一些人減輕壓力,又能娛樂大眾。放心,我們是魔神教,不是什麽山賊土匪。我們說話算話。”
“警察已經來了。我相信他們會有辦法的!”
“呦,小胖子你還挺正義,挺相信那幫吃公糧的蛀蟲的啊。”黑袍人掏出水晶板,撥弄了兩下,然後將水晶板湊在話筒上,會場的喇叭裡便傳來了警察的聲音。
“頭,你看。”
一陣紙張反動摩擦的聲音過後,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這種事情怕是我們管不了了。趕緊去通知聖殿騎士團。讓他們來解決。”
錄音播放到這裡便停了。黑袍人收起水晶板,道:“這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的警官說的話。我可跟聖殿騎士團的人打過交道。他們是不會管你們小老百姓的死活的。他們服務的是各個城市的城主,是能在商界叱吒風雲的精英,是宅在實驗室裡和辦公室裡的各種所謂的專家,以及躲在煌城裡的那些老烏龜。真要是他們來解決,一定會首選強攻。如果發生意外,死了人,事後他們會用一些手段封鎖消息,到時候你們死也是白死。你們要是等他們攻進來,我可不敢保證你們都能安全地出去。我的話,你們明白嗎?”
胖子皺了皺眉,他當然聽說過這些有關於聖殿騎士團負面消息。雖然他不確定這些消息是真是假,但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在小胖子鼓起勇氣要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的時候,卻被一名禿頭中年大叔拽住了。
大叔站起身,擋在他身前,道:“我是神經內科副教授,對於心理學頗有研究。年輕人,別衝動,先讓我來勸勸他們。”
說完禿頭大叔如英雄就義般緩步來到所有人前面,語重心長對魔神教的那個領頭的道:“年輕人,我看你們歲數也不大。你還有大把大把的青春,無限可能的未來。何必要做這麽極端的事情呢?你這不是跟斷送了自己的前程一樣嘛。年輕人,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頭金不換。你應該擁抱美好的世界、美好的未來,不應該……”
禿頭大叔還沒把話說完,一根兩指粗細的冰錐便出現在了他的肩膀上。冰錐直接穿透的大叔的肩膀。大叔隻感覺肩膀一涼,隨後轉頭看了過去,隨後便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黑袍人不耐煩道:“像這種小聰明就不要給我用了。外面的談判專家都不好使,更別說你個精神病院出來的。按我剛才說的公平對局,那個小哥,我看你挺有正義感的,你要不要來試試?”
剛才站起身的大胖子早就按耐不住了。他十分堅定地來到人質與黑袍人之間的空地上。
領頭的黑袍人向身後的一名身形極其瘦小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名瘦小的男人便摩拳擦掌地走了出來。他脫掉了黑袍,然後脫掉衣服,光著個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膚來到年輕人身前。兩人都沒有選擇武器,都是赤手空拳。
在兩人動手之前,領頭的黑袍人還不忘囑咐道:“黑子!下手輕點!別把人質打死了!”
那名被稱為黑子的瘦小男人回頭對領頭的黑袍人點了點頭, 尖聲道:“老大,我明白。”
胖子是參加海選的選手,身上還掛著九五二七的號碼牌。他還沒有上場,節目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此時不僅是他救人的機會,更是他嶄露頭角,展現自我的機會。為了不錯失良機,他在使用魔法之前故意暴喝一聲,旋即,他的皮膚就閃現出了金屬的光澤。
那個被稱為黑子的人微微一笑,尖聲道:“硬化皮膚?還是金屬化皮膚?看來也是位身體強化系魔法師。我也是誒。來來來,咱們好好切磋切磋。”
隨後黑子的身體便開始劈啪作響,他那枯槁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高大豐滿。這人是肌肉強化魔法師。本身雖然十分瘦小,但在魔法的加持之下,他卻變成了皮膚黝黑,身高將近兩米的肌肉猛男。光看塊頭,一般人被他打上一拳基本連重症監護室都不需要進了。
長發美女王靜開啟了魔法。藍色的法陣出現在她的眼睛裡,讓她的眼睛變成了藍色。
他摘下眼鏡喃喃道:“不好,這九五二七要吃虧。”
而此時,張偉依舊在人群中緩慢移動著,挨著個地詢問王靜的下落。
“哥們,你認識王靜嗎?”
“不認識。”
“謝謝,麻煩讓讓,我去那邊再問問。”
就在張偉串位置的時候,一雙皮鞋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抬頭一看,一名黑袍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喂!你小子可哪亂竄想要幹什麽?”
“沒什麽,大哥,我找人。請問你認識王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