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驚變雲隨風又是一陣大笑,打趣道:“須知憂慮才能曉安逸,趙老板你可是舒服日子過久了,還須得到這窮苦之地住上幾個時日,才能不忘根本嘛!” “先生說笑了,若是尋常窮苦之地倒也就罷了,我挺挺也就過去了,可這衙門大牢可不是誰都能呆的,老小兒我心肝可受不住!”
周廣瑞心知二人關系非同尋常,忙道:“趙老板,這幾日都是兄弟不對,叫財迷了心竅,讓你在這裡受了苦,這次給你製辦一桌好筵席,向趙老板你賠罪!”他尋思趙有福商賈出身,身份卑微,自己賠上好話,合該滿意了。
哪知趙有福看到周廣瑞對雲隨風畢恭畢敬,心裡頓時明白了什麽,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哼了一聲,道:“周大人自然厲害,你我相識也有不少年,可叫人拿我的時候眼皮都不曾眨過一次,叫老小兒深知厲害!”
周廣瑞只是訕笑,心裡氣得七竅生煙,暗罵:“這老家夥狐假虎威,仗著有人給他撐腰,便不把老子放在眼中,當真可氣!”但他如今身陷他人籠樊,隻得暫且吞聲忍氣,心想勾踐臥薪嘗膽,十年報仇;韓信胯下受辱,卻終成一代名將;老子能屈能伸,等到登侯拜相之時,正好就報今日之仇!
他想到樂處,咧嘴發笑,趙有福見他這般模樣,只是奇怪,尋思道:“姓周的莫非被老子一句話給罵成了傻子?”想到此處,也懶得理會他,只是理了理衣物,出了牢籠。
雲隨風救出趙有福,尋思此處大事已了,但他心知這二人並不可靠,須得安排此處大小事宜,方才能安心回去。
正思量,忽然之間,只聽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槍響,雖然隔得極遠,但槍聲傳來,便猶似雷鳴,直灌人耳,在場諸人都清晰可聞。
雲隨風聽出那聲音,面色陡沉,問道:“二人對瓊州城熟悉,可知剛才聲發於何處?”
方鵬遲疑道:“周大人,銃聲似乎是從尊府方向傳來的——”
周廣瑞聽到銃發於自家,面色慘白,心也提了起來,心想莫非此人變了卦,但他看雲隨風模樣,又覺不像,倒像是出了什麽意外變故!
他心裡存疑,念及妻女,壯起膽問:“敢問閣下,這是怎麽一回事?”
雲隨風擺了擺手道:“周大人毋須擔心,我既已對二位允諾,便保二位家眷周全,斷不會有事。”他嘴裡這麽說,心裡卻尋思:“若是槍響,該是方府才是,為何卻在周府?”
這時楊世華湊近雲隨風耳邊道:“先生,莫非是方府出了什麽變故?”
雲隨風愕然道:“這怎麽說?”
“因為屬下來的時候,吩咐過他們,若是有事,則去周府尋我——,莫非是他們尋不到人,便鳴的槍——”
雲隨風心裡恍然,不禁罵道:“這幫小崽子當真亂來,四處鳴槍,就不怕給老子惹出亂子來嗎?”他罵了兩句,又說,“若是方府出事,莫非是有人溜出去了嗎?”
楊世華看了看方周二人,搖頭道:“決計不會,兄弟們都看得很牢,斷不會有人能逃走!”
雲隨風雙目探入無垠黑暗,歎氣道:“除此之外,那還會有何事?你們辦事還是不能叫人放心啊!”
楊世華一時語噎,卻見雲隨風一展手,躍上馬車,周方二人掛念家眷,也匆匆忙忙爬上去,哪知耳邊卻聽到趙有福陰陽怪氣的笑聲:“周大人,老小兒才叫你嚇了一回,現在都還未回過神來;這可倒好,你現在也成了熱鍋子上的螞蟻,這才是因果報應,絲毫不爽,哈哈!”
周廣瑞恨得牙齒直咬,但他顧忌車上的雲隨風,又不敢輕易發作,隻得暫時隱忍,將滿腔怨氣咽入腹中,心裡隻不斷尋思著,以後該用個什麽法子炮製此人,也好叫他知道自己厲害!
雲隨風見車上人多,只怕車慢,耽誤時間,便對張興、張盛道:“你們二人先陪趙老板去客棧。”他有對趙有福道,“今夜事多,不便久敘,你先去客棧休息,我明日再來找你!”
二人允命,趙有福這幾日都未曾睡好,也向雲隨風告辭,由張興、張盛二人護著,一道風去了。
送走三人,雲隨風對楊世華道:“去周大人府上!”
楊世華唯命則從,驅馬疾馳,趕到周府時,卻見府門緊閉,兩個守護已經回去睡覺,似乎一切並無異樣。
四人明明聽到槍響發於此方,如今卻不見動靜,都覺得奇怪。
正一籌莫展,雲隨風瞥了一眼,忽然見周府的牆頭上冒出個鬼鬼祟祟的腦袋,他估計是搭著梯子,看到了四人,驚得縮回身子,不防他仰頭太快,帶翻了梯子,摔到地上,痛的“哎呦”直叫,牆那頭頓時成了亂哄哄一團。
雲隨風“撲哧”一笑:“看來我這一走,尊府都已經亂套了。”
這時候,那窺探之人似乎呻吟已畢,忽的在裡面大聲嚷嚷道:“老爺回來啦,還...還有那賊人!”
此話一起,府內又成亂哄哄一團,男人哄然叫喊之聲,女眷淒楚抽泣之聲,都一齊從牆那邊傳了過來。
周廣瑞聽到裡面嘈嘈雜雜的聲音,一會兒說去叫夫人,一會兒說去叫小姐的,卻沒有一個有膽子來開門的,老面無光,隔著森蕭高牆喝道:“都喊什麽,還不來開門,你們是要討打麽?”
“小人不敢,可老爺您旁邊這賊人——”裡面的人膽戰心驚的應道。
周廣瑞喝道:“什麽賊不賊人的,以後你們都得喊他先生知道嗎?”
眾奴婢都是吃驚,心想老爺莫非是受了此賊脅迫,但他們身為下人,老爺的吩咐自然不敢違逆,雖然膽戰心驚,卻不得不打開門,把四人迎了進來。
眾人見到雲隨風,都是心裡害怕;可見到方鵬,更是覺得吃驚,驚訝道:“方,方大人,您怎麽來啦,我們剛才還看到楊副官呢!”
周廣瑞喝道:“這是怎麽回事?”
那下人冷汗津津,道:“剛才我們都守在門後,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叩門,就搬來梯子查看,沒想到竟是方大人手下的楊副官!我們都感覺奇怪,又想今日府裡正不太平,就問他來為何事,哪知還未開口,就看到街上趕過來一個人,看到楊副官,什麽話也不說,只是舉起手,露出一件古怪物事,我正覺得奇怪,哪知那東西忽然冒出焰火,發出一聲巨響,門前那石獅子頓時就缺了一條腿!楊副官也嚇得不輕,連連叩門,我們看到這等駭人之事,忽然想到府中兩個死人,憶起二夫人說的話,心想這東西莫不就是二夫人口裡殺人的東西!想到此處,我們又哪還敢開門!楊副官不見我們開門,也懼怕那發火之物,慌慌張張貼著牆跑了,小人見那人並未注意到我,便壯起膽悄悄窺視,卻瞧那人見楊副官逃走,手上的東西焰火暴起,又連響了幾次,只見牆上碎石橫飛,楊副官卻安然無事,兩人一追一逃,頃刻便沒了影子。”
楊世華道:“先生,槍聲果然起於此處,只不過真是怪事,若是不相乾之人,那些兄弟斷然不會惹事生非,一路追趕到此處,莫非其中有什麽原因?”
雲隨風默然不語,似乎沉思。
正困惑,卻見方鵬面色愕然,道:“各位不必猜疑,此人楊鍾,乃是我手下副官,今日夜裡到我府上時,才說了兩句話,就忽告內急,我便叫下人送他去茅房方便;只是不多久,你們的人就來了,卻沒想到他倒是機靈,見到不對,竟摸了出去,想必是叫你的人發現,才一路追到此處的!”
雲隨風聽罷,問那仆役道:“發火之人當時在何處?”
那仆役顫顫抖抖指了個方向:“便在那裡!”
楊世華順他手指方向走過去,尋了一陣,從地上撿起幾枚銅黃之物,送到雲隨風手中:“先生,這是落下的彈殼,但卻不知發槍之人是誰——”
雲隨風點了點頭,忽然道:“方大人,你可知你手下那位副官是去了何處?”
方鵬向那仆役問道:“你看他們是走哪條路去的?”
仆役忙給他指了個方向道:“他們是往那邊去的!”
方鵬神色一滯, 隻道不好,對雲隨風道:“他定是向駐軍大營去了,算算時間,他若能不死,如今應該還差些時候到。”
雲隨風點頭道:“那我們快走,此人既然是方大人手下副官,那這事還須方大人出面處理了!”
方鵬沉吟道:“此事毋須閣下擔心...對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他頓了頓道,“只因今日變故確實太多,方某至今猶覺身在夢中,真是汗顏得很。”
雲隨風拱手道:“在下姓雲,名隨風,並未有號。二位以後既然是同舟之人,以後來往必當密切,那便喚我一聲雲老弟吧!”
二人連忙拱手:“不敢,不敢——”心裡卻想那趙有福尊他為先生,我們喊他一聲老弟,倒也不損地位。
“如此,”雲隨風道,“我們還得早些兒趕過去,老弟知道這些火器的厲害,到時候若是我手下的人傷了方大人的人可就不好了!”
(題外話:最近本人與小說作者商量,決定小說暫時由本人代寫,但今日草草寫了一章,總覺得這小說讓我找不到感覺,沒有向我自己的小說那麽得心應手,就好像缺了什麽似的,其實我也知道是缺什麽,但小說構架如此,我也無力大的更改,只能勉強適應了,各位讀者看了,覺得不好之處,希望能夠理解與指正,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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