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天空還是敞亮的藍,當他低下頭卻看到……
門口的台階上坐著個男人,他雙手托腮,望著天空,棕色的卷發凌亂而輕飄,在微風中緩緩擺動。
他察覺到了維克·丹出來,先是一句“你吃完啦。”引出話題,他的聲音年輕,沙啞,又帶著點苦澀。
他把臉側了過來,雙手耷拉在膝蓋上,他長得很漂亮,眉毛是野生一般,如海浪般曲折,如碧波般的綠色瞳仁,柔柔的,在滿是胡鬢渣子的臉上很是突出,是那麽不搭配的,顯得他凌亂而頹廢,他的鼻子很高翹,但又小巧線條流暢溫和,胡渣講他的嘴唇完全擋住了,只能看到一點厚實的玫紅下唇瓣,在胡渣下很明顯藏著個希臘雕塑般的俊俏臉龐。
現在他不是果農,他是……維克·丹的父親。
維克·丹愣了一下,緩緩回答道“是的,沒什麽可以吃的,應付了一下。”維克·丹不清楚現在應不應該跟他說出那個計劃,他又是否承認自己就是父親。
“門一直打不開,是那個惡魔在跟你說事吧?”
“這……”維克·丹沒想到他會直接猜到了。
“他跟你說了些什麽,我能聽聽嗎?”果農微笑著說,故作泰然的樣子令維克·丹有點自責。
“我準備將燒了我母親的那幾個人殺掉,有核魔的幫助,就是很輕松的事,你要一起來嗎,我的父親?”
“你怎麽知道的!”父親本對他滿臉的胡子用來偽裝自己感到自信,誰料被兒子直接戳破了。頓時感覺這個胡子是多麽可笑,讓他無地自容。
“這有什麽難的?不就是過去兩年而已嗎?長個胡子你以為我就認不出來了。”維克·丹真的有些無語。
父親被看出來了那也別無他法,隻好承認,他站起身轉了過來,與兒子對視,他好像在思考那個問題。
“在你離開的那幾年,我也經歷了很多,要知道他們的瘋狂是由教會所導致的,天主教已經在他們腦子裡生根了,什麽壞事都歸根於女巫身上,你的母親,確實是惡魔女兒,但是她來到人間之後,與我相愛便失去了惡魔的力量,我想可能是在人間會受到什麽限制吧。”
維克·丹這才明白了一點母親的事,不能相愛可能就是這個關鍵,“所以父親打算怎麽辦?”
“可不可以洗掉他們的腦,讓他們來替我宣講,研究科學,發動政變!就算可能沒用,但至少可以試一試!”父親有些亢奮
“那得看他有沒有那種能力了,或者是否同意……”維克·丹感覺外公聽到這些怕是要跳出來罵街了,幸虧外面還是亮著的。
“就算不行也很好了,我自己去做就行,那些人渣少一個是一個!不過還是想改變政治啊!”父親皺著眉頭在台階一上一下的走著。
維克·丹歎了口氣,心想我們一家可真是先進呐,什麽爛攤子都得我們操心。
父親跳到維克·丹的那一個台階,側在了他的後背,“你是不是要走了,乾完這個就走了?”父親皺著眉,眯著眼,嘴巴耷拉下去,誇張的很,一副怪異的鬼臉。
維克·丹卻感覺寒毛都立起來了,吞了吞口水,“額額嗯額嗯,嗯我……這個復仇就是當報答你的恩情了,感謝父親。”
“哦,對了!”維克·丹突然想到什麽,“那個核魔說母親會在地域重生的,你別太擔心,就是好像會失去記憶……”
父親聽了不禁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我還不知道嗎?你不會以為失去了記憶的她還會來找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嗎?她還有幾分可能愛上我,失去了那段記憶的她還算我認識的她嗎?”父親說著說著按住了維克·丹的雙肩。
維克·丹感覺肩上傳來陣陣的顫抖,呼吸也不對,父親是不是哭了。
“別回頭。”父親淡淡的說道。
“對不起。”維克·丹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愧疚的看著自己的鞋子,他發現原來自己也不是什麽都懂啊……
“……沒事,不用對我道歉,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也是我驕傲的兒子,以後來看看我就好。”父親拍拍他的肩膀,以安慰兒子,他抬頭望著黃昏,像是對命運的無奈而長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