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照常從東邊升起,這已經是方憶進入這個副本的第五天了。
方憶昨天沒有拿保險箱裡的任何東西,畢竟他不確定張興旺在這兩天內會不會再次打開保險箱。
邊在樓下的早餐店裡吃早餐邊整理目前獲得的線索,方憶基本可以肯定,剩下的線索在昨天錄像中那個不認識男人的身上,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張興旺口中的“寄生蟲”。
沒有辦法獲得更多的推斷,付完錢後,方憶又要去上學度過枯燥的一天了。
……
陳起平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孫曉勇的車禍案就被草草了結,孫曉勇家就只剩他一根獨苗,司機這下就是想賠償也不知道賠給誰了,至於司機的判罰還要有些時日才會開庭。
陳起平還想繼續爭取深入調查一下,卻被上面駁回了,畢竟沒有人會願意為一個死掉的人大費周章。
沒辦法,陳起平也隻好作罷,他也只是直覺而已,並沒有什麽確切的證據,那種無力感又讓他看上去老了幾分,歎了口氣,陳起平將車禍案甩到一邊,繼續尋找起了失蹤好幾天的華海。
……
下午,陳起平驅車再次來到了學校,他想再找相關連的人了解一下,畢竟他們是最後幾個見過華海的人了,有可能華海失蹤的這段時間裡,華海聯系過他們中的有些人也說不定。
班主任仍然在上一次的老地方接待了陳起平,今天是周四,華海已經失蹤四天了,每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班主任完全放不下心來。
聽陳起平說明了來意,班主任立即帶他前往了操場,“今天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他們現在應該都在操場上跑操”班主任邊走邊說。
學校的操場周圍圍著綠色護欄,只有一個正門和側門可以出入,操場上不少學生正在運動,看樣子這個時間有好幾班級都在上體育課。
陳起平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護欄外望著裡面:“還是等他們下課再把他們叫過來問話吧,現在是上課時間,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可以,等他們下課,我把他們叫過來”,班主任沒什麽異議,“對了,今天上午發動全校師生為華海同學募捐了”。
陳起平想起了華海的母親現在還病重著,從兜裡掏出錢包,東翻西湊,遞給班主任三百五十塊,“我也捐點吧,聊表心意”。
班主任有些為難道:“這不太合適吧”。
“都挺不容易的,拿著吧”陳起平抓起班主任的手,直接強塞到了她手上,班主任接過了錢,感謝道:“我替華海和他媽媽謝謝你”,說完還向陳起平鞠了一躬。
“舉手之勞罷了,沒什麽好謝的,他們在哪個位置?”陳起平視力沒有年輕時好了,找了好一圈也沒找到方憶所在班級在操場哪個位置活動。
“在那邊”,班主任用手指著一個方向,“那邊那個班就是我們班,說起來現在孩子營養真好,才高二就這麽高了,我們學校規定穿校服,身高差不多的學生有時候站遠了,還真有點分不清誰是誰”。
陳起平聽罷,瞳孔驟縮,腦子裡出現了一種他之前從沒有想過的可能,讓他後背在這個悶熱的天氣都出了一背的冷汗。
班主任無意的一番話讓他有了靈光乍現的感覺,他拿出手機,點開幾段‘華海’從張小強家單元樓走出來的監控錄像,先是自己看了幾遍,才拿給了班主任看,“你仔細看下,這個人是華海嗎”。
“嗯……戴了個棒球帽,有點暗……看不清楚,應該是華海吧?不是華海還能是誰”,班主任有些不太理解陳起平突然問她這個幹嘛。
“嗯……不是華海還能是誰?”,陳起平目光若有所思。
……
下課鈴聲響起,方憶剛從操場前門出來,就看到了班主任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旁邊還有上次的老警察,好像是叫陳起平來著。
這次他是來幹嘛的?方憶思索著走了過去,直接問道:“老師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不是我找你,是陳警官找你”班主任說道。
張亦弛有些疑惑看向陳起平,問道:“陳警官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起平將剛才的猜想收起,詢問了一些華海失蹤前的事,而且問了華海最近有沒有聯系過班裡的同學,方憶當然是表示沒有聯系過他,也沒有聽說他聯系過班裡其他的同學。
陳起平再又詢問一些和華海有關系的同學後,都沒有得到一點華海的信息,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畢竟就算是一個孩子離家出走,也不太可能一點都不聯系同學,這太不合理了。
陳起平問完過後直接離開了學校,班主任這時還在回想陳起平剛才問她的問題,她還是摸不著頭腦,喃喃道:“為什麽要問我視頻上的那個人是不是華海呢?”。
方憶聽到頓感不妙,詢問道:“老師,陳警官問你什麽視頻,還問你是不是華海是什麽意思?”。
“就是華海星期日晚上從你家單元樓出來的監控錄像,他問我那個人是不是華海,我感覺莫名其妙,那個人不是華海還能是誰?”班主任解釋道。
方憶的臉上沒有什麽變化,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陳起平已經懷疑監控上的那個人是不是華海了,他要加快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
離開學校後,打聽到華海的母親已經去醫院接受治療了,陳起平來到了三中人民醫院,在407病房裡見到了華海的母親,是個面色蠟黃,身體被肝癌摧殘得失去光彩和活力的中年婦女,看到著陳起平猶豫了。
“陳警官……”華海的母親想要起身迎接。
陳起平連忙走過去扶其躺下,“沒事,不用起來,身體要緊”。
“陳警官,小海怎麽樣了,現在還沒有找到嗎?”華海的母親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起平斟酌了一下說辭,還是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快找到了,別擔心,你孩子不會有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謝謝您,陳警官”,華海母親臉上的擔憂之色褪去不少,“那你是來找我有什麽事嗎?”華海的母親問道。
陳起平看到華海母親的神色變化,心裡有些心酸,他還是拿出手機,點開拍下來的監控視頻:“我今天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你來看一下這個視頻,確定一下這個人是華海嗎?”。
視頻正是‘華海’從張小強家單元樓大門出來的那段。
華海的母親有些不明所以,但她還是認真觀看起了視頻,剛開始她還感覺是華海,但越看越感覺不是,明明身高、體型、校服和眼鏡都和華海一樣,就多了個棒球帽。
“我感覺他不是華海,可……”華海的母親很猶豫。
陳起平聽到了他最不願意聽到的一句話,沉默了幾秒,有些不死心的追問道:“如果不管其他的任何東西,只看這個人,你覺得他是華海嗎?”陳起平說完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
瞬秒後,華海的母親堅定的回答道:“這個不是我兒子”。
驚雷炸響,陳起平心臟狂跳,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數秒後,腦子裡的嗡鳴才漸漸平息,但與之而來的是,一陣心悸。
“我明白了……”陳起平盡量維持原先的神態,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怎麽了警官,這個視頻和華海有什麽關系嗎?”華海的母親想不明白,這個和華海的失蹤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