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有什麽危險正逐漸逼近,他的心跳似乎被輕微的撞擊聲所主導,參差不齊而緊迫異常。他打開了燈,準備離開這裡。
門打開了,他正欲走,恰好趕上神色匆匆往房間趕的那名丈夫。
“您這麽晚幹什麽去了?”楚瀾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哦,抱歉打擾了,我愛人說想喝熱水,我去水房給她接了一壺。”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便抬了下右手,示意手中的水壺。
斟酌了一下,楚瀾開口道:“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為什麽?”男子有些焦躁的說,“我的妻子已經懷孕了,請不要阻攔我,萬一出了什麽閃失你擔待不起。”說罷便要走。
就在這時,楚瀾直覺的預警成都如同將體溫計放入開水中般直線上升,全身應激的他一把將男子拉入屋裡,關上了門。
男子被他這麽一拽,手中的水壺猝不及防的脫手,開水灑了一地。
緊接著,木板折斷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好像是有什麽重物在地板上前行。
“那是什麽聲音?我的妻子怎麽了?”他驚慌起來,那種聲音充滿著不詳與褻瀆,每個聽到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畏懼與厭惡。
“我上哪知道去!”楚瀾冷汗直冒,那邊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不亞於火山在面前爆發。現在完全是他的偵探本能在讓他理智,要換成普通人可能都站不起來。
他轉身看向門口的男人,抓住他的肩膀鄭重道:“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你要是進去那個房間一定是必死,你的妻子基本可以宣布遇害,但你現在一定要冷靜,不然你一定會死!”
男人呆呆地向前望著,似乎無法消化楚瀾的話。
直覺告訴楚瀾危險正在靠近,但他無法辨別出具體的方向,牆壁與門都沒有異樣……等等,窗戶!
還沒等他回頭察看,男子突然直直地向他身後走去。他順勢回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個不應存在於這人世上的生物:那是一條巨蟒,而蛇頭處長者一張人臉,與那男人的妻子一模一樣,而當他看清窗外的蛇影時,一種熟悉的危險氣息迎面而來,卻比白天強烈了幾倍。
而那個男子卻依舊向著那一動不動的巨蟒走去,楚瀾認為他是受打擊太大精神失常了,於是自己緩慢退後,盯著那令人發毛的人面蟒,準備開門離開。
男子穿的拖鞋,向前好巧不巧的踩到了之前弄灑的開水上,濺起的水花點到他的腳上,似乎觸動了他的某根神經,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清醒過來,然後當他看清眼前的東西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然後瘋狂地推開楚瀾,從門口衝了出去。
一臉懵的楚瀾看著向屋內蠕動的巨蟒,立刻反應了過來,然後跑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條人面蟒繞開了開水,向門口爬行著。
走廊的盡頭是楚瀾的房間,他若想逃離必須經過那對夫妻的房間,於是他看見了那個男子正看著床上面目全非的女性屍體發愣。
“你TM是真瘋了?想活命就趕緊跑!”楚瀾不敢停留,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下或者說直覺告訴他這人很關鍵。
那名男人幡然醒悟,衝了出來跟上了楚瀾:“你是誰?為什麽能知道這麽多?”
“我叫楚瀾,我說這些都是直覺你信嗎?”二人很快跑到了大堂,“你有什麽殺傷性的武器嗎?”
“我就是個醫生,能有什麽武器。”他說話甚至帶了點哭腔。
突然間,一聲尖銳的叫聲從他們身後傳來,蘊含著無窮的恐懼,與此同時,那種危險的感覺突然上升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