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失敗,基地高層進行爭論。
他們提出遷移的方案。
最終某位人物革職,下放搜索隊。
手持獵槍的端莊婦人坐在本該是她丈夫的座位。
胸前佩戴白布花。
“……”
夫人不說話。
她有軍銜,但處於半退伍狀態。
“上面的處理很明確,你就算射殺我,也改變不了,”坐在首席的男人很從容。
“不,我不會玷汙他的榮譽,”夫人握緊獵槍。
“……他也曾是我的戰友,我會盡力而為,”男人起立,單手緩緩舉起,“為了人類。”
夫人神情堅毅,回禮,“為了人類。”
左手無名指佩戴銀戒,戒面樸素。
她來自遊牧民族,很向往父母口中一望無際的草原,奔馬。
直到她在廢墟下,被那個人牽起,這杆獵槍就陪了半生。
……
百年前,末日降臨,人類原有的秩序崩壞,一位偉大的領袖集結剩余人類,建立新的家園。
他的名字不可提及,世人以“將軍”代稱。
第一次潮汐席卷而來。
危難之際,將軍選擇以自身請求正義女士的降臨,失去自我意識與人類形態,為人類謀求到這份淨土。
而現在,將軍面臨崩毀,經過神恩改造的軀殼終究無法永久承載。
人類需要尋求新的淨土。
“正義”並非人類所理解的正義,不然,祂不會幫助人類。
將軍的本質吸引祂,“正義”天平永無止境的搖擺,無法抵達平衡,他對展現的追求令其欣賞。
大神官若依兼任某個項目的實驗體,她自願付出自己的一部分,進行“神恩”的複刻,哪怕直到她死也沒有成功。
光自彩窗透出,侵染白衣,他躺在大理石地板上睡眠。
“主教,”騎士護送若依的殘余,遞出。
“……”
騎士放下,離去。
中年男人睜開眼,將木盒攬入懷中,這是養育他長大的母親,也是千千萬萬失去家庭的孩子的母親。
繼續安眠,這一次,他睡得格外沉。
……
神殿信仰的神相對其他,偏秩序側,平緩可控,只要遵守“不可視,不可說,不可聞”三大原則,基本沒有危險。
新的潮汐即將到來,它會把深藏“海中”的異常送上地面。
廢墟深處。
李恩的機械抵達特殊地點。
那是一間完整的屋子,和周邊坍塌的斷壁殘垣形成鮮明對比。
推開門,輪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站在畫前,看著畫中身穿湖藍色禮服的少女,端莊秀麗的身姿映在眼底。
她仿佛在歡迎來客,端莊微笑。
急促的呼吸聲接近,漆黑長廊似乎隱藏著某種異物。
美麗的畫作有一點缺陷,少女的咽喉部被銳物穿透,留下孔洞。
是那些畫在喘息。
李恩開啟探照燈,長廊的黑暗仿佛某種黏滯的物質,光無法穿透。
他轉而點火。
照亮區域趨於正常。
李恩在參觀“畫展”,隨著不斷深入,地面變得崎嶇不平。
前方有光。
一道門靜靜擺放在那裡,古老的銅製旋轉把手上纏繞護符。
擰開。
是一間亮堂的畫室,湖藍色長裙的少女背對,她在塗抹畫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