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只有蒸汽機器的時代,最快的交通工具只有由羅塞爾大帝發明的蒸汽火車了,如果弗洛倫斯一早就坐著頭一班前往廷根的火車走的話,所不定下午還能去看看房子。
弗洛倫斯也正是打著這一主意的,所以乘著天還沒有亮起來,他裝裱好掛在牆上的那幅從某位王室成員墓中盜出來的畫作,畢竟沒錢是寸步難行的,尤其是在魯恩這種強國之中...
所以在貝克蘭德蒙蒙亮的天空之下,弗洛倫斯背上一副巨大的畫作在背上,懷裡揣著那本經過知識與智慧之神封印的已經無害化了的“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筆記裡夾著那份地圖。
“神秘灰霧”好是好,但就是有一個缺點令弗洛倫斯失望,那就是祂並不能像“源堡”一樣可以用來存放東西,以致於弗洛倫斯得一直背著這些東西。
出於謹慎,弗洛倫斯沒有用自己的身份去買一張車票,反而是利用了那張和地圖放在一起的假身份,丹尼爾·納爾遜·普朗克,一位不曾露過面的倫堡的歷史學家,曾經發表過很多關於所羅門帝國和羅塞爾大帝的論文。
其中,最有名的是一篇叫做《論羅塞爾大帝給世界帶來的好與壞》。不過裡面的用詞十分生澀難懂,就算是原來的弗洛倫斯也只是看了一兩行邊失去了讀下去的興趣...
反正警察局就算是接受了康斯坦丁公爵的要求,把自己列入通緝令,但是他們可沒有自己的照片...他最近一次去拍照還是在他剛剛考入貝克蘭德大學的時候,恐怕那時的照片都已經用不得了吧!
“今天是禮拜五,距離尊貴的‘愚者’先生克萊恩·莫雷蒂從源堡上面投射下來還有兩天的時間...
“嗯...讓我想想,今天下午先去把在廷根的住房問題弄好,接著第二天就可以適當的接觸原著中的角色了...那麽該接觸誰比較好呢?”
弗洛倫斯坐在一個還算不錯的車廂裡,看起來挺符合中產階級的,有些硬但又鋪了一層軟墊的座位,單獨的座位,四人可以圍在一面桌子前,一會車上還能有售貨員來賣些報紙、早餐和下午茶。要知道,魯恩人從不吃午餐!
由於他是來的很早的一批人,所以目前車廂裡只有他一個人。至於其他甚至比他來得還早的人,則實在是沒有購買這種車廂的實力和身份,所以只能去一些差等車廂。
其實來得早也不算是壞事;把背上的畫作放在專門的儲物格裡,弗洛倫斯重新坐回到自己車票上的位置;至少現在卻樂得清閑,剛好可以看看現在對自己無害的“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了。
這麽想著,弗洛倫斯便拿出揣在懷裡的筆記攤開,擺在面前的四人小桌上面閱讀起來,並沒有布置靈性之牆。
這也不是弗洛倫斯遺忘了,而是為了能夠對外界迅速產生反應。
“基礎知識”
又翻到了上次看過了的地方,只有幾頁紙,幾乎全是說些類似於“薄荷草是屬於藍星領域的草藥啊!”“二元儀式法”之類的弗洛倫斯已經掌握了的知識。
確實挺基礎的,至少是學習儀式魔法的開端...弗洛倫斯又往後翻了幾頁後,發現還是沒有離開介紹這一范疇的內容,不禁無奈地撇撇嘴。
沒意思...
弗洛倫斯之所以請求的是封印它有害的部分而不是全部,就是為了能夠從上面學習一些原著中出現頻率不高,但卻又十分有用的的儀式魔法,而不是這些小學知識!畢竟只有那些才能夠幫助到他這麽一個孱弱的“偷盜者”!
所以弗洛倫斯便隻好默默加快了手上翻書的動作,
但卻還是分出一部分精力瀏覽了一遍上面記錄了的基礎知識。 他還是對知識抱有敬畏之心的,雖然很輕蔑這些已經掌控了的知識,但仍然會重溫一遍上面的知識。
這一重溫可不得了,竟然從上面發現了些許與現在有參差的內容,比如說一些通靈儀式,竟然可以省去一部分材料的輔助,要知道,在現代的儀式體系中,除非你是那條途徑的人,或者是深得神明歡心,不然是不能夠省去材料的...材料不僅是用來討神明歡心的,還是用於提升儀式穩定性的!
所以一般來說,並不能夠省去材料。
而且,在“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上的這個方法還可以增強儀式的效果。
“這...這可真是不錯啊!”看完上面的描述的方法,弗洛倫斯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之後才感慨道:“‘溫故而知新’,古人誠不欺我...”
其實上面對於儀式的修改步驟不多,只有兩部分,其一是不止依靠靈性材料給予的靈性,而是用自己的靈性去配合,用自己的靈性來取悅祈禱的神靈;其二是修改了“二元儀式法”,將“萬物皆數”所要求的三支蠟燭改成了兩支,分別象征著神靈與自我,剔除了“最初”,也就是說,直接與神靈交流。
不...不對...弗洛倫斯微微皺眉,細細評味了一下上面記錄的一句話:“追求力量的道路是十分危險的,但機遇與之相伴而行。”
另外,弗洛倫斯怎麽感覺它上面記錄的方法有點像將自己擺在神明面前呢?而且還是全部都敞開了的,就像是美味佳肴一樣...
這就是效果會強上些許的原因嗎?
弗洛倫斯在心裡暗道一聲難怪。雖然他覺得這個方法有些冒險,畢竟這相當於將自己送到別人嘴邊,不論是真神,還是邪神...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會放棄這個方法。
所以弗洛倫斯暗暗記下來這種十分危險的但有效的儀式方法。
接著,他便又沉浸到閱讀“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的樂趣當中。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弗洛倫斯都十分熱愛知識,經常混跡於各種博物館、圖書館當中。
或許我該去“閱讀者”或者是“窺秘人”,而不是做一個小小的“偷盜者”?
不受控制的,掩蓋在豎起來的筆記之下的弗洛倫斯的腦袋之中,忽的出現這麽一個想法,但他又隨即搖搖頭,笑著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然後繼續專心於手上的書籍。
...
時間是過得很快的,就在弗洛倫斯還沉浸於閱讀這可以算的上是無盡財寶的“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時,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嗚~”的蒸汽機發動的聲音。
“嗚~嗚~嗚~”
緊鳴三聲,似乎是在告訴那些還沒有來得及上車的乘客們抓緊時間。
弗洛倫斯放下手上捧著的來自第四紀的古樸筆記,微微放松身體,用手揉了揉眉心,等到感覺差不多了才放下手,柱在玻璃窗邊,打量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或是加快腳步去檢票的乘客。
看到眼前這一幕,弗洛倫斯好像看到了前世他一個人前往外省求學的場景,那時他也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加快腳步的乘客...
人生百態就是這樣的,總在不經意間使人感觸頗豐。
“唉!”
弗洛倫斯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繼而又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車廂裡。
因為沒帶懷表,弗洛倫斯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或許一個小時?又或許兩個小時?
誰知道呢?
不過弗洛倫斯倒是沒看見過有人來到這個車廂當中。
怎麽回事?難道是貝克蘭德的人不是很熱衷於前往除了貝克蘭德之外的城市嗎?
弗洛倫斯一時間搞不清楚,但也不會去深究,因為這都是些無意義的事,況且一個安靜的車廂不是更有利於學習嗎?
所以弗洛倫斯隻好靠在車椅子上閉目養神, 等待其他買了這個車廂車票的人進來,如果沒有,倒也談不上失望。
等了一會,弗洛倫斯還是沒有等到一個這個車廂的其他人出現,嗯...
出於一晚上沒有睡覺,而且還使用了不少靈性的原因,在聽到蒸汽火車出發的聲音之後還是沒有人進來的情況下,弗洛倫斯放好自己要看的“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然後就在車椅子上休息。
弗洛倫斯打定主意等下是否有人進來都不會理睬。或許要等到中午的時候,弗洛倫斯才會醒來,然後美餐一頓。
...
別看弗洛倫斯表面上是閉著眼睛在睡覺,實際上他是在冥想。
由於弗洛倫斯還沒有將冥想刻入身體的潛意識當中,所以他隻好不停地在腦海當中冥想“神秘灰霧”的圖案。
但兩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如果硬要說區別的話,那麽就應該是冥想狀態下是能對外界做出反應的。
日上三竿,蒸汽火車早就行駛出了貝克蘭德城。
出城之後,空氣質量便好了起來,讓弗洛倫斯這個長時間呼吸含大量霧霾的人感到身心舒暢。
他已經吃過中午飯了。
雖然魯恩人不會吃午飯,只有簡單的兩餐式飲食結構,但出於客人的需要,蒸汽火車上的服務員還是會滿足顧客的需求。
而身為“大吃貨帝國”的一員,對於弗洛倫斯來說,沒有午餐就像是取消了二次元裡面的白毛紅瞳一樣令人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