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對中特攻的白毛紅瞳是不可以被拋棄的，所以與它地位一樣的午餐也不是能被拋棄的。

　　但由於魯恩人不會吃午餐，所以弗洛倫斯與那位推著小車的女售貨員之間一度陷入尷尬的境地，不過她還是為弗洛倫斯拿來一份粥和麵包，煮的很熟的牛排。

　　弗洛倫斯在看到自己的午餐時，唾液忍不住地分泌出來，等到和售貨員小姐告別之後，他便迫不及待地拿上麵包和牛排，自己製作了一份實惠的“牛肉漢堡”。

　　弗洛倫斯吃了自己特供的午餐之後，讓自己清醒了一下，隨即又想要拿出“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來學習裡面的神秘學知識。

　　這麽長時間了，車廂裡還是沒有進來一個人，弄得弗洛倫斯都以為自己是買的單人車廂的票了，而且就連售貨員小姐都是他自己去找的，當時她還在其余車廂賣東西，看到弗洛倫斯的時候異常驚訝。

　　上次他已經看完了上面記錄的“基礎知識”了，即將進入到下一篇章。

　　這一篇章名為“儀式魔法”。

　　這也正是弗洛倫斯所需要的。

　　身為一個弱小無力、可以任人擺控的“偷盜者”，弗洛倫斯十分需要一種強力的對敵手段，很明顯，儀式魔法無疑會滿足他的需要。盡管一個“偷盜者”會使用儀式魔法很別扭，但事實就是如此。

　　畢竟他的靈性可是相當於靈性最高的“怪物”啊！

　　心裡想著的東西，弗洛倫斯很快就付諸行動。

　　他從放東西的格子裡拿出“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然後小心翼翼地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然後略過上面記錄這的類似於用靈性材料加上自己靈性去打開獻祭大門的內容，向後面又翻了一頁。

　　翻過這一頁，弗洛倫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淡，十分淡...

　　上面是墨黑的幾個大字:

　　“儀式魔法”

　　沒有多看幾眼，弗洛倫斯直直地翻到下一頁，然後閱讀起來上面的內容，但出乎意料的是，上面並沒有直接講到某些儀式魔法，反而是用與眾不同的類似於拉瓦章魚血液凝固形成的淡藍色筆墨寫著一句警告。

　　“相信神的威能，不要相信神的仁慈！”

　　這句話弗洛倫斯有印象，好像是來自風暴教會的教典，原著中是“倒吊人”阿爾傑說的。

　　其實並不只存在於風暴教會的教典當中，類似的話在各大正神教會，甚至是隱秘組織中都有出現。

　　“相信神的威能，不要相信神的仁慈”，弗洛倫斯用手指摸了摸明顯有凸起的淡藍色墨跡，喃喃自語道。

　　是啊，相信神的威能，不要相信神的仁慈！

　　原著中曾經一再強調這件事，不過弗洛倫斯竟然會忽略祂們可不是老好人，而是只會為自己謀利益的神話動物！

　　就拿黑夜女神，克萊恩的黑夜“媽媽”，祂之所以會幫助克萊恩成神，甚至是成為“詭秘之主”，不就是為了讓他幫助自己拿到被封印在西大陸的源質“永暗之河”嗎?

　　看來自己成為知識與智慧之神的眷者也是因為祂與自己之間有什麽利益可以謀劃了...是什麽呢?

　　弗洛倫斯不明白，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不能像想象中的那樣頂著自己神眷者的身份向知識與智慧之神祈求任何力量了。

　　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呵...這才正常嘛，我又不是祂的兒子，怎麽會無私地幫助我呢?除非是我與祂之間有什麽利益可以入祂的眼...是什麽呢...對了，

‘瘋掉的艾伯圖’！”　　弗洛倫斯驚奇地想到這樣的一個結果。

　　可是，“窺秘人”與“閱讀者”並不是相鄰途徑啊！雖然一個象征著瘋狂追求知識的人，一個象征了知識本身...莫非這裡面有什麽關聯嗎?

　　弗洛倫斯想要接著深究下去，但就在這時，突然他腦海像是被攪過一樣疼痛起來，似乎是不想讓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但在別人的視角裡，弗洛倫斯就像是被外界朝著後腦杓猛擊了一下，整個人都渾身一哆嗦。

　　“呼~”弗洛倫斯喘了一口氣，好像是要將剛才所受到的來自靈性震蕩而產生的疼痛都拋出自己腦海裡，“剛才...是靈性示警嗎?它在告訴我什麽?難道這兩者之間真的有什麽聯系嗎?而且還涉及到高位存在，並不適合現在的我知曉?”

　　“好吧，那我也沒別的辦法了...既然接受了祂的饋贈，就得乖乖地給祂辦事...”弗洛倫斯苦笑道，手指依舊停留在那行用淡藍色血液寫成的警句上。

　　“不過，一位‘賢者’為什麽值得祂去關注?而且，那位‘瘋掉的艾伯圖’不就是被祂給親自鎮壓了的嗎?”

　　思來想去，弗洛倫斯還是沒有想出知識與智慧之神收集“瘋掉的艾伯圖”資料這件事的原因。

　　是的，弗洛倫斯想了這麽久，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並不是“智慧之眼”想要得到遺跡裡的東西，而是站在他背後的知識與智慧之神想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成為祂的眷者。

　　想了這麽久之後，弗洛倫斯做出的選擇是放棄思考。畢竟這涉及一位真神和一位天使，雖然他很想要知道答案，但很明顯，這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序列九能夠接觸到的。

　　...

　　“嗯...這本筆記還真不錯，原主是從哪兒買到的?舊書店嗎?”

　　放棄思考那些所有關於高位格的問題之後，弗洛倫斯一下子就輕松起來，一邊閱讀“瘋掉的艾伯圖”的筆記，一邊回想著自己來到廷根後的計劃。

　　看著筆記上寫得滿當當的字跡，儀式內容、作用、舉行方法、注意事項等等都包含在裡面。

　　距離他開始看“儀式魔法”的內容的時間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弗洛倫斯估摸著馬上就要到廷根市了。

　　在這個空閑時間裡，還是沒有售貨員，或是其他人進入到這個車廂裡，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所以弗洛倫斯的閱讀進度飛速上漲。

　　一會兒功夫，他已經學會了三個儀式魔法，分別是“通靈儀式”，“驅邪儀式”還有製作符咒的儀式。

　　三個都在上面提到的“不穩定”系列當中，也就是那個直接與真神交換的系列當中，不過，弗洛倫斯還可以向知識與智慧之神祈禱，雖然他已經看清楚了之間的利弊關系，但這並不意味著不能去做，只是不要太過分了。

　　於是弗洛倫斯便覺得這本書以前的賣家可真是不識貨啊！

　　“我記得原主是在哪個非凡聚會上買的這本筆記吧?是哪個呢?好像是...不對，我怎麽會想不起來！”

　　弗洛倫斯皺著眉頭，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關於怎麽得到這本筆記的記憶。

　　這很不正常，在“神秘灰霧”的加持下，弗洛倫斯可以抵抗序列五以下的所有精神類的攻擊，而且還強化了他的記憶力，讓他對所有經歷過的事都可以“過目不忘”，不管是弗洛倫斯還是吳均...但現在，弗洛倫斯竟然找不到自己是參加的哪個聚會，又是從誰手中買下的這本筆記...

　　“對了，還有原主的死亡！弗洛倫斯·雅各是因為念誦了上面的一個尊名而死的！但為什麽...為什麽...”弗洛倫斯一臉驚恐地捂住自己的雙耳，“為什麽我從來沒有在上面看到過！明明在原主記憶裡是寫在第一頁的...是寫在第一頁的...第一頁的...”

　　只能說這種記憶並不真實的感覺十分令人不適，但弗洛倫斯好歹也是經歷過穿越這種天方夜譚的事的人，所以很快地冷靜下來。

　　“呵呵...是‘觀眾’?”

　　弗洛倫斯臉上沁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他一手捂住半邊臉，一手將手上的筆記給關上。

　　“我現在越來越懷疑我不是人了，而是從遠古時代留下來的老妖怪或者是被空想出來的什麽東西...亞當...赫伯拉根...黑夜...怎麽都能關注到我呢?”

　　就在剛在的對自己記憶的不確定性進行掙扎的過程中，弗洛倫斯想明白了許多事，比如為什麽自己所在的空間會沒有人進來，就連售貨員都沒有來過，要知道，蒸汽火車上的售貨員經過嚴格培訓，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在考慮了所有他所記住的途徑裡的非凡能力之後，弗洛倫斯得出的結論是:自己所在的車廂，或者說自己，被隱秘了。

　　而在真神當中，擁有這一權柄的就只有那位“隱秘之母”，黑夜女神了。

　　看來真神們是下了一步大棋啊！而我也只是其中一步。

　　弗洛倫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卻露出一個微笑，絲毫沒有身為棋子的恐懼。

　　而這種有至少有兩位真神，或許有，也或許沒有亞當的大局裡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了...

　　...

　　遠處，廷根市的身影已經若隱若現了，弗洛倫斯甚至可以看見高聳的黑夜教堂面前的塔樓。

　　“有趣。”

　　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弗洛倫斯反手拿出知識與智慧之神給予的“小醜眼鏡”，戴在右眼上，嘴角咧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