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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掃魏蜀吳》第26章:謀事・上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孫子兵法·兵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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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陰縣、漓水亭

  漓水在洛陽西北側,橫穿洛陽城,也算是洛陽的主河流。

  漓水亭內,張奉單手撐著劍柄,目光盯著亭外的河水,安靜的聽身旁衛長的述說。

  “數日前,少君自河東傳來消息後,張公便令我調集洛陽城內人手,前往河東準備援助。只是沒曾想,我等前腳剛出洛陽,後面就發生了天大的事。”目光瞥眼不遠處站的關羽,衛長壓低聲音,“執金吾袁公在巡視皇城時,遇到襲擊,重傷!”

  皺皺眉頭,張奉想不起來執金吾是誰,“既是遇襲便該加強防務,又為何弄得滿城風雨?”

  “少君可是還不知那執金吾是何人?”

  “是誰?”

  “袁公,周陽公!”

  想了好一會,張奉才忽然一驚,不可思議的看向那衛長,“執金吾是袁縫?”

  見衛長點頭,張奉也是極為震驚。居然有人在皇城邊上,襲擊朝廷曾經的三公,如今四世三公袁家的掌舵人--袁縫。張奉簡直不可想象,誰人能瘋狂到這種程度。“而你等又在那前後出的洛陽城,有些逃避的嫌疑。”

  “正是。”衛長有些無奈,“當洛陽的消息傳遞過來的時候,我們根本不相信,直到這幾天陸續看見有外地貴人,經過平津渡源源不斷前往洛陽,我才確認,城內恐怕是真的出大事。”

  袁家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袁縫有事,那還不得天下震動,大量士林人物開始往洛陽湧。“那現在袁縫的狀況如何?”

  “聽說已經不治身亡。”

  瞪大眼睛,張奉直接不敢相信,難怪周邊郡縣已經有人往洛陽來。“如此情況,你等確實不能輕動。”

  從衛長那裡了解大致情況後,張奉還是決定帶上關羽先進洛陽城,再查探情況。有關執金吾袁縫遇襲的事情,洛陽肯定已經在調查。張奉對於這幕後黑手,也極為感興趣,有膽子攻擊三公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於是在漓水亭,稍微休整一會,張奉便帶著關羽一同往洛陽去。

  重新換上趁手的兵器,關羽跟在張奉身旁從來都是話語極少。但張奉有時倒會給他說點情況,“洛陽城內出了大事,原三公,今執金吾的袁家長者,周陽公遇襲身亡。京師震動。”

  “難怪沿途行人漸多,袁公乃海內大儒。”

  “海內大儒?”張奉邊走邊輕笑,“你可知,去往河東前,我是從何地歸來?”

  “弘農麽,我曾聽那胡才伴當提及過。”

  “不錯,我是奉命前往弘農迎接帝師楊公回京的!”

  沉默不語,關羽開始衡量起張奉的身份。見他不說話,張奉目的也達到,關羽對於洛陽尚且還是空白,他雖然已經想好托詞的貴人有誰來當。但眼下,張奉還只能借這些大人物的勢,先壓壓他。

  而張奉這邊同關羽說話的空擋,兩人已經進了洛陽城。甫一進洛陽城,便被先前隊伍中何進的衛從攔住去路,“張郎君,何府尹特意遣某在此候你,請你務必要隨我去一趟。”

  “何府尹尋我?”眯起眼眸,張奉稍微思索何進找他的目的。

  大致有思路後,張奉才向前一引,示意衛從帶路。於是,衛從領著二人來到一處酒肆,上到二樓後,只見何進正負手矗立在憑欄前,望向不遠處的公卿宅邸。

  “大郎送友人,此行可還順利?”聽到動靜,何進扭頭目光從關羽身上掃過,眼前一亮,但還是先問起張奉。

  “還算順利,多謝何府尹牽掛。不知府尹,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笑呵呵伸手攔住張奉肩膀,何進笑道,“先前我曾托人與張公說過,但不知你是否知曉,舍妹待字閨中,頗有姿色,想與大郎結秦晉之好,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錯愕愣神,張奉腦袋電轉,“我聽聞周陽公意外離世,何府尹今日半路邀我前來,竟是為了此事?”

  “周陽公離世,我自是悲痛,但舍妹終生大事,我亦是焦急萬分,旁人且不說,其阿姊就已經數度催促與我,叫我尋覓良人,我以為大郎便是可靠人選。”

  稍微怔神,張奉按下心中疑惑,“婚取大事,某還得回去請教家中長者,倉促間倒是不能立即有答案,但還請何府尹放心,能與何府尹親近,奉還是極為樂意的。”

  聞言何進自然是言笑晏晏,於是兩人互相約定後,便放張奉離開。

  走出酒肆,張奉心中愈發不安,才離開洛陽沒多久,事情的發展已然有些超出他的理解。 而張奉這邊前腳剛從何進的邀請中脫出身來,那邊楊家也遣仆從來告知,楊文先想要與他談一談。

  讓張奉以倉促返回還未回家探望為由,給回絕。於是,張奉將關羽及家眷安排在一處別院後,便直接悶頭往大宅走去。

  等張奉抵達屋宅的時候,張讓竟然破天荒的在宅裡等他,見他回來,起身徑直往後宅別院走,二話不說,張奉連忙跟上。來到別院涼亭的水池邊,張讓首先便開口說道,“曹漢豐是否給過你東西?”

  再度怔頓,迅速收斂心神,張奉點點頭,“那日我去他院落診治,他曾與我物件。我已用畢。”

  “乃是有關張然明的?”

  喉結滾動,張奉後背開始起汗。

  見他不說話,張讓當即歎息一聲,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曹漢豐這是在拿你當槍使!”面露無奈,張讓瞧著張奉,“我也不知你緣何會有這般強的功業心,但此番你所行之事,著實有些魯莽。”

  “阿翁何解?”

  “那袁周陽數日前被人暗中襲擊,一命嗚呼了!”聽張奉詢問,張讓才道出原因,“此事士族必然扣在我等中宮頭上!”

  逢字周陽,以累世三公子,寬厚篤信,著稱於時。靈帝立,逢以太仆豫議,增封三百戶。後為司空,卒於執金吾。朝廷以逢嘗為三老,特優禮之,賜以珠畫特詔秘器,飯含珠玉二十六品,使五官中郎將持節奉策,贈以車騎將軍印綬。--《後漢書.袁張韓周列傳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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