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了唐宇的話,先是哈哈大笑,道:“長老也是有意思的人,你要想知道答案可以直接問小老兒,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長老再三詢問,小老兒要是繼續和稀泥,那就有些不知好歹了。且聽小老兒細說:
長老要去西天取經也並非難事,只是此去路途特別艱難,且有妖物做穗。距離我這向西大概三十裡的距離,那裡有一座山,名叫八百裡秦嶺。
長老們要想繼續西行,必須穿過秦嶺,而那秦嶺山中有許多妖怪,故小老兒才會勸長老莫要繼續西行。
可聽那小娃說他本事很多,手段多,那你們肯定可以穿過。”
一旁的唐宇聽了老者的話,他的額頭滿是汗水,唐宇不想繼續西行了,可是想到皇帝的命令,菩薩的托付,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自己好像也沒有退路。
龍五在一旁大包大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唐長老莫怕,有我龍五一路護送,肯定保你安全。再說,要是我實力不濟,不是還有老朱和楊哥嗎,妖怪不惹我們還好,要是敢放肆,那就將它們統統殺了。”
唐宇聽了龍五的話,默默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他的心慢慢放松下來。
幾人正說著,老者的兒子進來通知吃飯了,幾人中斷了聊天,開始準備吃飯。
此時的唐宇看著桌上的飯菜,開始合掌念經,而朱吾能看到飯菜上桌,也不用別人招呼,直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龍五在一旁輕輕地推了他一把,道:“老朱,你怎麽像餓死鬼一樣,注意點形象,唐長老還在念經呢!”
朱吾能沒有理會,繼續吃自己的。
一旁的老者倒是非常識趣,見他吃的很快,道:“不礙事的,到了小老兒家裡就和自己家一樣,敞開了吃。想來這位小哥趕了一天的路。是真的餓了,我來給他添飯。”
朱吾能也沒和他客氣,看著老者送來的飯,順手接過,繼續吃。
飯罷,老者安排幾人住處,一夜無語。
次日天微微方明,沙眾生挑著行李,龍五牽著馬,楊玄和朱吾能一左一右跟著唐宇和老王告別,老王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點心和湯水。
老王看著即將分離的幾人,道:“如果路途不順利的話,長老和幾位可以直接返回茅舍,小老兒必定熱情招待。”
龍五聽了這話,很不高興,我們這還沒出發呢,你就詛咒我們不順利!
龍五道:“老王,莫要再說胡話!我們一行只要出發了,那肯定不會再回頭的。”
話罷,一行人繼續西行,老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楊玄、唐宇幾人行了差不多半天的時間,果然被一座橫跨數裡的高山擋住了去路,那山就像攔路虎一樣威嚴霸氣,十分險峻。
幾人來到山前,近距離感受著八百裡秦嶺。
抬頭仰望,山峰上雲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像一條彩帶從雲間飄落下來,零零星星散布在山巒之上,緩緩地向上移動著。
感覺一切都是夢幻般的神奇,羨慕大自然這個能工巧匠,她究竟是如何雕琢這像模像樣的一篇篇傳說中的佳話。簡直是天工巧奪的旖旎。
遠處是重重疊疊連綿不斷的山峰,山峰青得象透明的水晶,可又不那麽沉靜。有時在群峰之上,又露出一座更秀雋的山峰,象忽地昂起頭來,窺探一下。
有的如刀削般的懸崖拔地而起,上頂雲天,危峰立,令人望而生畏。遠遠心望去,
那懸崖是那麽高,那麽陡,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峭過似的。走近些,只見雲霧繚繞,猶如一把利劍,聳立在雲海之間,令人感憾萬千。 這些山峰拔地千尺,危峰立,怪石嶙峋,巨崖直立,橫斷其上,直插天穹之上,勢如蒼龍昂首,氣勢非凡。
天空雲霧繚繞,置身其中使人頓覺騰雲駕霧一般,白雲在腳下飄逸。給人一種神秘莫測、飄飄欲仙的美感。
山腳下,懸崖邊,地勢崎嶇不平,上面累積得很好看,堆著許多大塊石頭和巨大的浮石。
山峰四面環水孤峰立,山上樹木繁茂,翠竹成蔭,山壁陡峭,江流澎湃。
山中百木林立,奇花異草數不勝數,珍稀藥材比比皆是,樹上碩果累累,各種動物、鳥類應有盡有,在這裡,真正詮釋了飛禽走獸的光景。
一行幾人駐足,欣賞著八百裡秦嶺獨特的自然景觀。
忽然之間,一陣妖風突然憑空出現,馬背上的唐宇大驚,趕忙急呼:“趕緊找地方躲躲,起風了!”他的話語中帶著驚慌與不安。
龍五看著起風的方向,他一步踏出,站在馬正前方,道:“唐長老不用擔心,這風有何可怕!此乃四時之氣也,何足為奇!你且看我如何驅散它。”
一旁的楊玄看著龍五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提醒道:“龍五,你還是小心一些的好,這風和尋常的風可是大不相同,不要陰溝裡翻船!”
龍五聽了楊玄的話,趕緊認真起來,看著那妖風問道:“楊哥,你可是看出了什麽?”
楊玄道:“你仔細看看這風,像不像一頭凶猛的野獸,呼嘯著、怒吼著,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風勢凶猛,連這大地、山峰都在低聲哀鳴和顫抖。
你再仔細聽聽這風的聲音,它在怒號和呼嘯。那風聲中帶著一陣陣淒苦的聲音,家狼噑,又像遠處的馬嘶。有時又像人們在大難之中的呼救聲。
你再看那山林中,妖風所過之處,只有樹枝搖曳,草木歪倒之狀,可曾再看見剛才的那些飛禽走獸?此風撥土揚塵沙迸迸,我等一旦身陷其中,定當迷失。”
龍五聽了楊玄的話,他被虎得一愣一愣,沒有絲毫猶豫,他連忙牽馬,對著唐宇和楊玄道:“楊哥說的對,我也感覺這風有些大,我看咱們還是找個地方躲一躲比較好。等風停了,我們再繼續進山趕路。”說著,龍五將馬牽到一旁。
楊玄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笑著說道:“此風明顯來者不善,躲是躲不過的,還是得面對。如果現在遇到這妖風就躲起來,那要是真的撞見妖物,我們又如何是好?再說,我估計不錯的話,那裡肯定有妖物在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這一退,它們定然以為我幾人怕了,這樣會助長它們的氣勢,我們要再想從這裡過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馬背上的唐宇聽了他們的話,道:“我看龍五說的有道理,咱們躲一躲,那妖風一會就停了。正所謂:‘避色如避仇,避風如避箭’。我們躲一躲,也就浪費一些時間而已,我們自己又不會吃虧。”
楊玄道:“唐長老不用擔心,我去那風中探探路,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如此放肆。”
龍五笑道:“還是楊哥厲害,這般險地竟然還敢身先士卒,真的厲害。”
一旁的朱吾能聽到楊玄要進去,他一步踏出,跟在楊玄身旁,道:“楊哥,我陪你吧。終究是未知之地,如果出了狀況,也好互相幫助。”
楊玄看著朱吾能,點了點頭,兩人踏入妖風之中。
行踏入風中,楊玄就知道這不是尋常的風。
楊玄對著一旁的朱吾能道:“小心一些,這不是四時之風,這妖風定然是他人施展的神通之術。”
楊玄的話音剛落,就見那妖風的後面,一直斑斕猛虎從山腰襲來。
一旁的朱吾能見狀,手持長槍,對著那猛虎喝到:“孽畜,你竟然敢在此地行凶,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斑斕猛虎聽到有人說話,嚇了一跳,立刻停止前進,瞪著虎眼看著聲音的出處,等它看見風中站著兩個人類,它放松下來了。
只見那斑斕猛虎先是直挺挺的站起來,然後用自己的前爪對著它的胸膛猛然刺下,它用爪子繼續往下抓,只聽‘撲哧’一聲,它的虎皮直接被它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沒有冒血,也沒有流血,一直將整個虎皮都剝光,它才停了下來,它的真實樣子也出現在楊玄和朱吾能眼中。
它赤裸著身軀,皮膚上都是血漬,雙足竟然是彎的。滿頭血紅色的頭髮隨風飛舞,一字粗眉橫在雙眼正上方。滿口白森森的牙齒,眼睛閃著金光。
它用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胸脯,然後看著楊玄和朱吾能,雄赳赳氣昂昂的仰起頭顱,對著虛空大聲咆哮。
“大膽,大膽!你們竟然敢對我大聲說話,我可是黃蜂大王心腹愛將的手下。我可是奉我們大王的命令在這裡巡邏,要找幾個凡夫俗子去做些酒菜。你們是從你哪裡冒出來的,擋住我的去路不說就算了,竟然還敢拿著兵器對著我,你們好大的膽子。”
朱吾能道:“你這孽畜休要血口噴人,大白天的,你無緣無故弄出這妖風不說,還給這裡造成這等破壞,我們沒找你麻煩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敢說我們不是。
念在你沒有傷到他人性命,我們也不想與你計較。你且乖乖讓開道路,不得再催動妖風,驚擾了我等,絕不留情!”
那怪物一聽這話,哪還了得。
這附近可都是黃蜂大王的地盤,我作為大王的手下,在自己家裡那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些人竟然不讓自己施展妖風。
好,我不施展妖風也行。你們要從我們這裡過去,不給我好處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威脅我,這,這,這就有些過分了,欺怪物太甚!
只見那怪物沒有再廢話,直接伸出爪子,向前跑了幾步,對著朱吾能丟出一個架子,直接朝著朱吾能臉上抓去。
朱吾能見狀閃身躲過,然後手持長槍直接刺出。
那怪物手上沒有兵器,看著襲擊過來的長槍,轉身就跑。朱吾能哪能如此輕易放過它,他與楊玄一起追著怪物。
那怪物往山上跑了一段距離,從亂石叢中取出兩柄鐵錘,對著追來的朱吾能撲了過去。
半山腰,那怪物和朱吾能一來一往,一衝一撞,打的有模有樣。
但是楊玄看的出來,朱吾能明顯是在溜著那怪物玩耍呢。
可憐那怪物沒有絲毫察覺,它倒是打的痛快淋漓。怪物感覺對面這人有病,你說你這麽菜,連我都打不過,竟然還敢來黃蜂大王這裡鬧事。等我抓住你,一定要把你交給大王處置,看著朱吾能的體型,怪物心想,大王一定會滿意的。
山腳下的龍五守在唐宇身旁,看著半山腰的打鬥,道:“唐長老,不用擔心了,那就是一小妖,楊哥他們很容易就能處理。我們再等一會,就可以繼續趕路了。”
唐宇等到這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有些放松下來,他閉著眼睛,開始念著《多心經》。
楊玄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朱吾能,道:“行了,不要玩了,就一個不成氣候的小妖,趕緊處理了,咱們還要繼續趕路呢。”
那怪物本來打了一會心中開始有些動搖了,現在聽到旁邊的聲音,心中大驚,自己竟然忘了還有敵人。
不好,中計了!他們這是要消耗我的體力,然後再二打一,將我拿下。
想到這裡,怪物心裡大罵:這些人類真狡猾,竟然想著安全我,還好自己聰明。
看著劈向自己的長槍,怪物做出慌忙腳亂的舉動,硬挨了一擊,隨即使用“金蟬脫殼計”,在地上打滾,接著它又現了原身,依然是一隻猛虎。
沒成想,朱吾能對著它的本體又是來了一槍。怪物看著近在咫尺的長槍,再次抬起爪子對著自己的胸膛抓下,剝出渾身皮毛,扔在地上,它再次化作一陣妖風,消失在山中。
看著消失的怪物,楊玄也沒有辦法,他也沒想到這凡間競有如此手段,通過剝皮來逃生,這神通看著挺厲害的。
楊玄和朱吾能只能下來,找唐宇幾人匯合。
再說龍五和唐宇,唐宇在馬背上閉著眼睛默念《多心經》,龍五則一直觀看著半山腰的打鬥,當他發現那怪物消失了,他還在尋找。
就在這時,他感覺眼前一花,一陣風吹過,然後唐宇消失了。
可憐的唐宇,被那怪物抓走肯定會被百般折磨,因為怪物要報復,誰讓他和朱吾能是一起的,那朱吾能又打它了,害自己施展了禁術。
這下龍五急了,他不敢離去,只能對著下山的楊玄兩人喊道:“楊哥,你們趕緊下來,那怪物抓走了唐長老。”說的,他的聲音帶著自責。
再說那怪物,它手裡抓著唐宇回到黃蜂大王的洞府門前,看著洞府門前的守衛,他對著守衛說道:“兩位大人,小的是虎將的手下,剛才在外面抓了一個細皮嫩肉的和尚,特意來孝敬給大王,還請大人通報一聲,小的在這裡等著。”說著,怪物還給那妖手中塞了一些東西。
那妖衛先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這才笑著對怪物道:“你也算有心了,我會在大王面前給你說話的,你且等著,我去稟告大王。”
沒多久,那妖衛便出來了,對著怪物道:“大王讓你進去。”
那怪物連忙感謝,這才雙手扛著唐宇進了洞府。
這洞府很大很奢華,裡面有衣著暴露的人族女子在那裡跳舞,洞府最上方一個男子喝著美酒,津津有味的看著下方的美人,好不快活。
怪物進了洞府不敢抬頭,等一直走到那男子面前,趕緊下跪,道:“小王,小的是虎將的手下。剛才小的在外面巡邏時,看見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想要進入秦嶺,小的便略施手段,將那個長的細皮內肉的和尚擒來,送給大王享用。”
那男子聽了和尚,眉頭皺起;聽了細皮嫩肉,臉色好轉。
他道:“有沒有探查到那這人的來歷?”
怪物道:“隱約聽到他們交談,說什麽從東方來了,要去那什麽西方拜佛求經。”
那男子聽了這話,直接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也隨之掉落,他對著下方跳舞的女子擺了擺手,等眾人離去。
這才道:“沒想到竟然是此人。我倒是聽人說過他們,那些人各個都身手了得,又靈通求法,你一個人是怎麽擒住他的?”
那妖怪聽了這話,頓時眉飛色舞起來,洋洋得意的給黃蜂大王講起事情的經過,說自己多麽勇者機智,足智多謀,怎麽誘騙敵人,然後又說自己付出了很大代價,就是為了能抓住唐宇,孝敬給大王,讓大王變得更加強大。
男子聽了它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非常不錯,難得時刻都記著本王,以後就跟在本王身邊吧。 至於那和尚,你先將他關著,先不要吃他。我想看看他,能不能用。”
怪物聽了他的話,又是跪著磕了幾個頭,道:“謝謝大王,小的以後一定會更好的給大王服務,鞍前馬後,只需要大王一句話,小的定當全力以赴。
大王,這細皮嫩肉的現在食用的話,肯定非常美味,為何還要關著?”
男子道:“這你就有所不知道。吃了這和尚非常簡單,我是怕他的同伴找上門來,這才有如此打算。再說,吃他也不一定是吃他的肉,也可以做其他的,那也是吃,那樣吃起來更舒服。
你且安排一些人將這和尚關在後院,給他清洗乾淨,我晚上去會會他。
然後我們在登上他個三五日,如果沒人找上門來,那時我們外將這和尚剝光洗淨,不管是蒸還是煮,亦或者炒,我們都有大把的時間來準備,沒人打擾,到時候吃起來更美味。”
那怪物對於大王的前半句話,他不理解,隻以為還是大王厲害,這吃和吃都這麽與眾不同,看來自己就只能侍奉大王。
怪物滿臉諂笑,道:“還是大王深謀遠慮,懂得多,大王說的都是對的,小的聽大王的安排。小的這就叫人去布置,小的會親自看著那和尚。”
旁邊的手下趕緊和怪物一起將唐宇抬到後院,然後將門窗全部封死,外調來幾個人守住所有出口,那怪物更是守護在唐宇床前,準備親自給唐宇清洗,這可是大王交給自己的第一件時,一定的做到最好。
此時的唐宇,在怪物看不到的方向,早已留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