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看著憤怒的朱剛烈,沒有再說話,他喚出了元始劍胚。
朱剛烈一擊沒得手,看著躲在一旁的楊玄,見他又手持一柄,那劍太普通了。
朱剛烈心中想著不管你還有多少劍,只要九齒釘耙在我之手,天下我有的豪邁氣概。
朱剛烈收回九尺耙,然後再次對外楊玄藏身之處又是一擊,火紅的烈焰攻擊,帶給凌雲山焦土傷害,花草樹木盡皆化為灰燼。
楊玄沒有再慣著朱剛烈,他手持劍胚,不僅讓對著自己的攻擊消失於無,而且他第一次發起主動進攻。
凌雲山上,兩道身影來回變化,兩道兵器不停碰撞,火花四濺,凌雲上被打沒了。
在楊玄凌厲的攻擊下,朱剛烈越發吃力,他感覺自己支撐不了多久,再這麽下去遲早會敗。
朱剛烈直接使用最強招式,他喚出了獸魂。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虛影,樣子和豬有些像,但是他的體型猶如一座小山,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牙齒猶如鋼針鋒利無比,長約半米,裸露在外,身體也被鋼針一樣的毛發包裹,看起來特別凶殘。
這獸魂是朱剛烈下凡投胎時所煉化的,和他心意相通,在朱剛烈的指揮下,戰鬥再一次打響。
楊玄看著朱剛烈喚出如此龐然大物,他的臉色也有些嚴肅。
因為一般的妖獸化為人形以後,它們的戰機會有所限制,直到遇到危險才會幻化本體,那時才是它們真正的實力,也是它們拚命的時候。
而獸魂比妖獸本體更加可怕,獸魂是修道者在特殊情況下與妖獸靈魂融為一體,共同存在,互相並不影響,但是一旦修煉成功,那他的實力將會提升三倍。
朱剛烈和獸魂同時進攻楊玄,一上一下,此時的楊玄在他們面前就是一隻螞蟻。
楊玄用靈力包裹全身,躲避著朱剛烈嗯進攻,注意力都在魂獸身上。
眨眼間,兩方碰撞在一起,魂獸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吞了楊玄,楊玄則手持劍胚對著它的牙齒揮劍,劍氣所過之處,並沒有給魂獸造成一絲傷害。
楊玄見狀趕緊躲避魂獸吐出來的毒液,接著他一躍而起,想要站在魂獸身上,他沒有成功,因為魂獸的毛發太硬了,一時間沒地方站。
就這般,戰鬥從一開始的兩人對決變成了兩人一獸,二打一,他們造成的毀壞也可以說是毀天滅地。
楊玄感覺這麽下去不行,最終估計還是停戰,誰也奈何不了誰。這次楊玄主動迎戰,他故意留出破綻吸引朱剛烈和魂獸,等到他們進攻時,楊玄以受傷為代價借助他們的力量終於站在魂獸得頭顱上。
忍受著魂獸毛發對身體造成的皮外傷,楊玄終於站穩了。
朱剛烈感覺自己上當了,他夠不著楊玄,只能讓魂獸自己用頭顱撞擊山峰、地面或樹木,想用這種方法將楊玄逼下來。
見楊玄依舊沒有被逼出來,朱剛烈有些急了,他將九尺釘耙扔出,催動火焰攻勢,楊玄依舊沒有下來。
此時的楊玄站在魂獸頭顱上也有些無奈,他手持劍胚對著魂獸得腦袋砍去,奈何實力有限,他又不能完全催動劍胚,只是砍斷了魂獸幾根毛發,對它根本沒有傷害。
楊玄站在魂獸背上,思考著破敵之策,可他發現,魂獸的防禦太強了,除非他的修為再次提升,不然真的沒辦法啊。
在楊玄思考之時,下方的朱剛烈停止了攻擊,他道:“小輩,這麽打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誰在無法奈何對手,
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凡事我們都應該看開一些,你沒必要在這與我死磕,不劃算的!” 楊玄聽了他的話眼睛一亮,向前看,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知道如何破敵了。
楊玄道:“誰說我拿你沒辦法,朱剛烈,你瞧好了,看我如何破敵。”
楊玄說完這句,直接催動全身靈力聚集在劍胚上,然後對著魂獸的右眼刺出。
朱剛烈在聽到楊玄的話語沒放在心上,但他感覺到凌厲的劍氣波動趕緊施展法術神通進行防禦,他在等待著楊玄的進攻。
魂獸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長劍時,它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它感覺到了危險,魂獸拚命晃動頭顱想要躲開楊玄的攻擊,可任憑它怎麽努力,長劍還是刺穿了它的右眼。
只聽‘撲哧’,魂獸開始大叫,疼的魂獸開始在地上打滾,連帶著楊玄和朱剛烈一起隨它來回滾動。
一股濃鬱黝黑的鮮血從它的眼睛流出,濺了楊玄一身,朱剛烈也被鮮血澆灌一身,土地上也開始有血跡。
在魂獸受到攻擊的那一刻,朱剛烈也受到了重創,因為它本來就是和魂獸是一體的,怎麽可能幸免。感覺到楊玄還要繼續出手,朱剛烈趕緊將魂獸收回體內,大聲道:“小輩,你不要再出手了,我認輸了。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好好談。”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朱剛烈剛覺自己要是再不開口,那小輩很可能會殺了自己。
在聽到他的求饒,楊玄收起劍胚,跳到一旁看著朱剛烈,道:“服了?真的服了?”
朱剛烈道:“真的服了,你有什麽要求盡快說,我認栽。”
楊玄道:“那我們就好好談談。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高太公家裡的事,其實我有點想不通,你一個修道之人,為何一定要盯著高家的女子不放。雖然她有幾分姿色,但這凡間並不缺少這種人物?”
朱剛烈聽了,歎了口氣,道:“我給你講過我的來歷,說真的,我心裡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竟然被一個女子害到如此地步。我想試試女人究竟是不是都是如此,如今看來,都是一丘之貉。
二來,我去他高家之前,早已將自己的事原原本本告知,我為他們勤勤懇懇乾活,到頭來竟然因為我的相貌和飯量大,竟然想要出去我。
那我就偏不如他們所願,我就是想看著他們討厭我,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楊玄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這樣做就能讓你開心?再說,你是修道者,完全可以讓自己變得英俊一些,為什麽非要用真面目示人?”
朱剛烈道:“開不開心有那麽重要嗎?這時間芸芸眾生,有哪個是真的開心,隨心所欲的?就拿你來說,你真的是自願來這的?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目標,為了你的欲望。
我朱剛烈前生坦坦蕩蕩,現在即便是落入凡塵,我一樣要活的頂天立地,豈用假面苟活於世,馬與行屍走肉有何區別?”
朱剛烈的話讓楊玄高看了他一眼,可是對他的做法有些噗之以鼻。他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想活的坦坦蕩蕩、頂天立地,你做的事情卻是雞鳴狗盜。
強佔幼女,這是大丈夫所為?為了自己的私欲,哪怕知道錯了依舊我行我素,這是頂天立地?明知仇人是誰,卻在凡間墮落如此,這是你口中的坦坦蕩蕩?嘴上說著找師父,可現在的你還記得最初的那個目標嗎?
說真的,你講的那些經歷時,我挺同情你的,我感覺你這人是個人物,天帝如此儲值於你,你不曾怨恨,隻怪自己喝酒誤事。
你被人設計投胎落得如此,你依舊沒怪別人,隻說要找玉兔問個明白。以前的你不似現在這般窩囊,因為你的心中有光,有追求。
現在的你,根本不像一個人,就和你的魂獸一樣,是個妖物!”
朱剛烈哭了,想著前世的經歷,想著曾經的點點滴滴,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變得如此陌生。
聽了楊玄的話,他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無可奈何,所以他哭了。
楊玄沒有說話,沒有安慰朱剛烈,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過了一會,朱剛烈停止哭聲,他抹了一把眼淚,道:“你說的對,我變了,我變得更加冷血,更加殘忍了,但我不後悔我的變化。
小輩,你不曾經歷過我經歷的,你永遠無法感受我心中的怨恨和不解,我不會怪罪與你,只希望你也可以稍稍體諒我一下。
送你一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世間的對對錯錯、是是非非遠遠不是你聽到的,你看到的那麽簡單,所有不幸的事情,都有她發生的原因。
如果老天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有婦人之仁,誰對我好我就千倍萬倍還他,那些傷害我的人,我會千倍萬倍的報復回去。
謝謝你,讓我明白,原來我一直都這麽懦弱,竟然不敢說不。感謝你讓我燃升了鬥志,從現在起,我朱剛烈不敬天不敬地,隻敬我自己。”
楊玄聽了朱剛烈的話,他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因為自己的話,竟然讓朱剛烈有了噗呲可怕的想法,這種人如果一但有了足夠的實力,那他一定會是一個大魔頭,楊玄在考慮要不要殺了他。
楊玄不想因為自己的話,成就一個殺神,讓無辜之人喪命。
在楊玄思考之時,朱剛烈繼續道:“你放心吧,既然輸給了你,我就不會再去高家,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一別兩寬。
為了感謝你讓我重新找到方向,我可以答應你不殺無辜之人,只要沒人惹我,我不會主動向別人出手。”
楊玄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但他還是說道:“我希望你能一直記住現在的承諾,不要濫殺無辜,我不想因為自己的話給這世間帶來殺戮。如果哪天我聽到你濫殺無辜,不管我身處何地,不管我在做什麽,不管我是何境界,我都會第一時間來殺你,這句話是我對蒼生的承諾,永遠有效。”
楊玄的這句話,讓他的心境有了提升,一些看不見的靈氣進入他的體內。
朱剛烈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沒有說什麽。
楊玄看著他繼續道:“既然你已經想通了,那就和我再最後去一次高家,給他們說清楚,不然他們會一直害怕你報復他們,希望你能理解。
作為對你的回報,試煉結束時,我會想辦法讓你重回仙界。”
朱剛烈看著楊玄,他第一次感覺這個小輩有些不一樣。
朱剛烈道:“也好,我就陪你去趟高家,怎麽說曾經也在那裡生活了三年,去看看也好。
小輩,送你一句話:不要小瞧此界,不然你會吃大虧的。還有,不用你相助,我有辦法重鬼仙界;那是一個可怕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重蹈覆轍。切記,切記!”
話罷,兩人收拾整理了一下,往高家敢去。
少頃,兩人進來高府,直接來到中堂。
只見中堂無人,楊玄找到下人通知其他人來中堂。
沒一會唐宇幾人和高太公等人都來到了中堂,唐宇幾人看到楊玄身旁坐著的人他們知道,這怪物怕是已經被降伏了。
高太公等人看到朱剛烈明顯一愣,然後嚇得躲在唐宇等人身後,不敢看朱剛烈。
楊玄將他們的表情一一看在眼中,他對著高太公道:“太公不用怕,我已經和他談妥了,帶他過來就是想讓他親口給你們承諾,這樣你們可以放心。”
朱剛烈看著進來的高太公,它沒有反應;看著昔日的娘子,他心中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自己對她到底有沒有感情, 但事已至此,他有自己的決斷。
等到眾人都進了中堂,沒等其他人開口,朱剛烈站起來對著高太公等人道:“嶽丈,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都作了高家三年的女婿;不管你因為什麽原因讓我離開高府,我也不再追究。
今天我能坐在這裡,是你們請高人的結果。我朱剛烈技不如人,今天當著諸位的面,立下誓言:從此不再進高家門,不再糾纏高家小姐,若違此言,就讓我死無全屍。
娘子,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稱呼你。這幾年辛苦你了,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不要怨恨我,多想想我的好,不妄你我作了幾年夫妻。”
朱剛烈說完這話,對著高家人彎腰行禮,久久才起身。
沒有再看高家人,沒有再和楊玄說話,朱剛烈離開了。
他的身影有些落寞。
高太公聽著朱剛烈的話語,他非常高興,他的目的達到了。
高家的其他人和下人也特別高興,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高府有怪物了,不用聽別人的議論和指指點點了。
高家小姐心裡空落落的,以前她總想著能夠離開後宅,她不想整天面對一個醜八怪。可是現在真的自由了,真的能夠隨時出入了,可聽著朱剛烈的話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好像哭,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朱剛烈來到後宅,看著曾經的房屋,這裡有他三年的牽掛。
如今,他要離開了。
這件後宅留著它有什麽用呢?
一把過火,後宅變成了灰燼,最後得一絲念想隨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