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天學校的最後一節是低年級的活動課,被我折騰了一天的陳宇飛這才被解放出來。
趁著陳宇飛去交視頻錄像的功夫,我和小黃碰了頭:
“怎麽樣,有觀察出什麽麽?”
“沒有,除了後面他有點累以外什麽都沒看出來。”
“看來還是得從孩子那邊下手。”
“怎麽?是發現什麽了嗎?”
“大概吧,但還需要驗證一下。”
我和小黃一起去了學校操場,看好幾個班級的學生在操場上自由活動。有打籃球的,有踢足球的,有自己組織做遊戲的,這不禁讓我想到我兒子在他們學校是不是也和這些孩子一樣,能這麽開心的玩耍呢。
小黃也站在我旁邊看了一會,隨後問我:
“旁邊有小賣部,你要喝什麽我去買點。”
“烏龍茶吧。”
“行,我去看看。”
當然了,來這裡看學生們上活動課也不是閑的無聊,而是抱有目的的。趁現在陳宇飛不在,我想找到他班上那幾個看起來不太合群的孩子。我想和他們聊聊關於陳宇飛的事情,看他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本來我還在愁在這麽多孩子中很難找到他們的,但顯然事情比我想的要順利。就在我張望著那幾個孩子的同時,那幾個孩子也在看著我。
明顯他們有話想要對我說。
我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說話。
幾個孩子怯生生的,互相討論著什麽,一副難以抉擇的樣子。這時候我是不好主動過去的,因為他們還沒有完全信任我,我只能保持微笑,鼓勵他們主動過來。
終於,幾個孩子好像是達成內部一致,推舉出一位平頭的大眼睛男孩走到了我身邊:
“警察叔叔,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好的,請講。”
“別人摸我們的身體真的是不好的事情麽?”
有戲!我心中暗喜: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
“如果我不同意,可以告訴警察,讓警察叔叔保護我麽?”
“嗯。”
“如果...如果那個人是老師的話,也會保護我麽?”
果然!但我還不能表現得太興奮,這樣會嚇到孩子的:
“你說的老師是指你們的班主任陳老師?”
聽到我的問話,孩子撇著嘴差點沒哭出來:
“陳老師叫我們不要告訴別人的,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但是...但是聽了警察叔叔的話,我們還是覺得這樣是不好的。警察叔叔,可以拜托你幫幫我們麽,就和陳老師說我們不願意。但是...但是不要說是我們告狀的,因為這是我們和陳老師之間的秘密。”
孩子是善良的,是無知的,可陳宇飛卻利用了孩子的善良和無知。
我默默敲著手指,內心對陳宇飛感到一陣惡心。眼下已經有了要好好調查他的理由,但如何保護孩子卻更為重要,畢竟如果孩子的話屬實,陳宇飛極有可能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嗯,叔叔知道了。這件事先不要對其他人說,叔叔得先用我們警察的方式進行一下調查,確認屬實之後才能幫你們。”
“我沒有騙你!”他看了看身後剛和他一起商量的其他幾個孩子,他們也肯定了他的說法,堅定的朝我點了點頭。
“嗯,我明白了,我會認真處理這件事的。我們拉勾。”
孩子猶豫的和我拉了勾,
但還是一臉愁雲,似乎對於自己的未來極為不確定。為了給孩子一點鼓勵,我也努力的朝孩子露出笑臉: “要相信警察叔叔。”
“嗯。”
可孩子依舊一臉愁雲,看來大人的承諾對他來說並不值錢,我有義務讓孩子重拾對這個世界的信心,不能讓大人犯的錯由孩子來承擔責任。
為了避免讓陳宇飛發現,我也沒多留孩子們。這不孩子們前腳剛走,小黃就帶著兩瓶烏龍茶回來了。
我開蓋喝了一口,漫不經心的對小黃說:
“我們有調查陳宇飛的理由了,拿著這個,趕緊去申請搜查令。”
因為早有預感孩子們會說出和陳宇飛有關的事情,所以我提前打開錄音筆將對話錄了下來。小黃拿到錄音筆後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立馬就振奮了:
“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好,你先回警局要搜查令,在搜查令批下來之前要先派人盯住陳宇飛,我先和學校這邊打個招呼,等下去黃鈺雯那邊再問問她有關陳宇飛的事情,看看她還知道些什麽。”
“好。”
吳怡超啊,你果然給了我一個大禮包啊!
不過就算能證明陳宇飛對孩子有猥褻行為,也沒辦法證明失蹤案以及黃鈺雯案和他有關,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搜查令下來,看能不能在他家搜到什麽證據,期間還不能驚動陳宇飛,要盯住他以防他逃跑或者銷毀證據。
正想著,陳宇飛竟主動找到了我:
“劉警官,視頻已經給到教導主任那邊了,說是等信息技術課的老師剪輯完視頻後就可以播放了。 ”
“好的。”
他仔細觀察了我的臉,但在發現我也在看他的時候,少見的回避了我的目光,果然是心裡有鬼。
“陳老師今天辛苦了。”
“哪裡哪裡,劉警官才是。對了,黃警官呢?”
“局裡有事,他已經先回去了。我等下去和你們教導主任打個招呼就也要回去了。”
“辛苦辛苦。”
“對了,關於黃鈺雯...”
“請講。”
“你們現在還算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麽?”
“這...我也不知道...這是她讓你來問我的麽?”
“那倒不是,只是有點好奇。”
“她是怎麽想的?畢竟也算是我讓她成了嫌疑人。”
“她倒是沒有怪你。”
“可發生了那種事,想必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很難回到從前了吧。”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可以自己去醫院問她呀。”
“還是算了吧,我覺得自己沒那個勇氣。”
他又變成了平時那副樣子,臉上的表情和身體微動作等都與常人無異,很難看出他內心的想法。
於是我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你班上好像有幾個學生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是家裡遇到什麽事了,現在的學校還會跟我們那個時候一樣,老師會家訪麽?是不是需要關心一下孩子?”
有那麽一瞬,我感覺陳宇飛的瞳孔放大了,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來:
“我會去問問看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試著和他們家長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