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後我打車來到了醫院。見到黃鈺雯的時候就知道董姐今天有來過了，因為黃鈺雯懷裡抱著一隻狸花貓。

　　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

　　“劉專家你來了。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的，昨天你說這兩天會很忙的。”

　　“嗯，我也有點意外。”

　　“最近你每天都往我這邊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明顯她只是無意間隨口說說的，但卻讓我愣住了。確實，我最近來得似乎有點太頻繁了，超出了醫生和病人之間的關系，似乎真的把她當成了朋友，似乎真的在關心她。

　　這對於提升我們之間的信任關系雖然是好事，但這對於辦案確實極為不利。

　　辦案，就是要公平公正才行。

　　也對，反正我今天也只是為了問陳宇飛的事情才來的:

　　“我們今天去陳宇飛的學校調查了，想問你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問吧。”黃鈺雯一邊說一邊和懷裡的貓互動著，似乎和我之間的對話只是順帶的。

　　“陳宇飛他是不是有點戀童癖?”

　　黃鈺雯聽著這話頓時愣住了:

　　“沒有吧，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因為他在學校接觸孩子太多了，所以在家的時候對孩子有些不耐煩。雖然他對孩子也很好啦，但和孩子在一起時間久了他就會顯得有些浮躁。”

　　是這麽樣麽?是因為有人在身邊所以才能克制住的麽?浮躁是因為忍不住了?

　　顯然，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是麽，那對於陳宇飛你還了解些什麽?”

　　“也不是很了解吧。”

　　“那你就和他結婚了?”

　　“因為我們說好只是試試看的，我們簽了協議的，感覺在一起不開心了，可以單方面離婚。”

　　“所以他就同意了?沒有一點好處?”

　　“這個...也不算是吧，我給了他一輛車。”

　　“值多少錢的?”

　　“我也不知道，是公司分給我的。”

　　“公司是指學校?”

　　“不是，是某瑞。”

　　唉?雖然沒問出我想知道的東西，但似乎這也是個不錯的情報。

　　“所以你算是某瑞的員工?”

　　“嗯，不過單位還算是學校，算是拿兩份工資吧，我們搞科研的工資結構都很複雜，有些人還需要自己親自去拉項目投資，那就和一般的商人差不多了。”

　　“比如你們實驗室的項目組組長?”

　　“嗯，我剛加入實驗室的時候，他還天天在裡面和我們一起搞科研的，但後來為了解決資金設備還有政府批準，慢慢的就越來越偏向於幫忙跑流程，最後就成了我一個人在主導實驗。沒辦法，國內科研大環境不如國外，為了爭取資源，大多時候只能我們自己努力。”

　　“所以最後才找到了某瑞合作?”

　　“差不多吧。某瑞本來就和學校有合作，是他們那邊的人對我們的實驗項目感興趣，所以才投資了我們的項目。院長也從中幫了不少忙。”

　　“所以院長也算是某瑞的人?”

　　“這倒不是，算是互利合作吧，我們實驗室只有我和組長是某瑞的人。”

　　“那麽現在你出了事，某瑞那邊就沒有什麽反應?”

　　“組長說他會去處理的，反正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這樣合作的。”

　　“所以他已經和你聯系過了?”

　　“嗯。”

　　“之前你不是還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凶手麽?所以和他也是這麽說的?”

　　“嗯，

他讓我不要想太多，盡量配合你的治療，但會幫我請最好的律師，其它的讓我不用操心。”　　“那你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凶手麽?”

　　黃鈺雯點點頭。我們都沉默了許久，許久，她才小聲吐出幾個字:

　　“謝謝你。”

　　這可把我給整不會了:

　　“謝我什麽?”

　　“謝謝你一直以來這麽信任我。但你也知道的，如果我是在精神分裂的情況下殺了人，那我自己也控制不。如果真是這樣，我更希望自己能早點被控制起來，以防有更多孩子遭遇不測。”

　　“好。”我順著她的意思說，“那我們一起努力，爭取早日有個結果。”

　　“嗯。”

　　沒在病房多待一會，聊完後我就退出了病房，給小黃打去了電話。

　　小黃那邊已經在申請搜查令了，也派了兩個警局的同事去盯陳宇飛那邊。

　　通話過程中恰巧遇到同樣來看望黃鈺雯的吳怡超，看到我也在這裡，她還給我打了個招呼。

　　我一邊打電話一邊朝她點頭，示意她不用管我，隻管進去就好。她也朝我鞠了一躬，然後走進了黃鈺雯的病房。

　　小黃說陳宇飛的搜查令他雖然有在爭取，但今天可能下不來，畢竟申請的時間有點晚了，如果能今晚查就好了。

　　如果最後查出來真是陳宇飛，那吳怡超無疑有很大功勞，只是現在結果還不確定，說感謝就有點太早了。

　　至少現在整個案件不是一頭霧水了， 陳宇飛這條線現在明顯比黃鈺雯那邊好突破，畢竟已經確定他是有問題的了。但如果查下來不是他，那問題才真的大條。

　　這案子雖然看起來很開放，能查到的東西也多，但偏偏能挖下去的線索卻沒幾個，也是很鬼。

　　這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是家裡保姆打來的。

　　“怎麽了?”

　　“就是和你討論下怎麽和孩子去你那邊的事情。”

　　“就坐高鐵過來吧，反正也不遠。”

　　“明晚?”

　　“嗯，現在買票會不會太晚了?”

　　“我看看...真的唉，那怎麽辦，我又不會開車...”

　　“那就打的過來吧，反正也就幾百塊錢。”

　　“好吧。”

　　“兒子呢?”

　　“還在培訓班，還沒下課。”

　　“好，明天上車的時候告訴我，我給你們地址。”

　　掛完電話，才想起來我還沒給保姆訂個房間。兒子是可以和我一起住，但保姆還是得單獨訂個房間的吧。

　　於是我給酒店打了個電話，還好酒店還有空房，就是沒有挨著的房間了，也還算過得去吧。

　　正想著接下來該做些什麽的時候，小黃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劉專家，今晚怎麽我們怎麽辦啊?我現在有點興奮啊，估計回去了也睡不著，你看要不我們今晚去陳宇飛家盯梢?”

　　“明天我兒子要回來找我過節呢。”

　　“那我一個人去?”

　　我想了想:

　　“先出來一起吃個飯吧，我們邊吃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