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楊不悔這般篤定,徐修的內心也是有了一絲觸動,若是自己暗傷治愈,何須在外流浪,早便殺上徐家討回公道了。
“治,當然治,只不過若是你無法醫治我最終落下殘疾了怎麽辦。”
楊不悔緊緊盯著他的臉頰,此人長自己好幾歲,連他的一些小心思也看不出來,還真是單純。
“若是沒有把握,我就沒有答應你的必要了。”
“若你真能治好我,即便是以後就算一輩子做你的奴仆我也願意。”
楊不悔眉頭微皺,從腰間摸出幾枚銀色鋼針,看到上面的鏽跡,徐修縮了縮脖子,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恐懼,若是因此修為盡失,他還不如一直帶著腰傷。
當他袒露上身,楊不悔被他一身傷疤震驚了,這徐修雖說長自己三四歲,但二十一二的年紀,怎麽可能受過這麽嚴重的傷?
“不必驚訝,根據我的身份,你大概也能猜出來吧。”徐修擺了擺手淡淡道。
“家族紛爭?”
“不錯,我與那徐傑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只不過她的母親是我徐家大夫人,而我的母親僅僅是個二房罷了,沒什麽話語權。”
楊不悔伸手釋放真氣探測了徐修的身體,發現他不僅外傷嚴重,還有著嚴重的內傷,可能是今日與米卡爾對拚觸發了以往的舊傷。
“罷了,這次就當是你的運氣好吧,”楊不悔歎了口氣,這徐修也算是個苦命人,被家中頗有地位的大夫人趕出來不說,還派了諸多高手圍殺,簡直歹毒。
金光閃現而出,那幾枚鏽跡斑斑的銀針也煥然一新,似乎是接受了什麽洗禮一般,極其神奇。
“這是?!”感受著周身豐盈的真氣緩緩注入體內,徐修真的震驚了,哪怕這些年遇到過無數妖孽,也不得不佩服這楊不悔的手段。
“楊兄你這是......”徐修以為楊不悔在將自己的真氣注入他體內,要知道真氣修煉極為不易,若是胡亂輸送給他人,可能會損傷根基,嚴重的可能會影響其衝擊更高的境界。
“不必擔心,”楊不悔笑道,手中法決飛快變幻,飛針不斷刺入又飛出,徐修的身體在這種渾厚真氣的刺激下逐漸修複,甚至連體表的傷疤也漸漸消失。
“這幾枚銀針是我從遠古遺跡中獲得,乃是丹帝邵子陽的貼身之物,其內本就有仙帝殘存的真氣,極其稀罕。”
徐修驚得張大了嘴巴,這等傳說中的神器竟也能被楊不悔尋得,看來此人身上的機緣絕對不簡單。
約莫一個多時辰,徐修身上的暗傷以及外傷皆已複原,甚至連實力也是緩緩衝破了地尊境界的瓶頸,若是閉關一些時日,必能突破至天尊。
這麽多年以後到達這個級別,即便回去復仇也有著一些本錢,盡管家族中有些太上長老也處在這個階別,但都是自己的爺爺以及祖父罷了,小時候便是百般呵護他,身為長子的徐修自然頗受偏愛。
“以你如今的實力,應該能夠回去將屬於你的東西都拿回來了吧!”
“這是自然,不過這次還需勞煩楊兄弟坐鎮了。”
“你是擔心出意外?”楊不悔幾乎是一眼便看出來了徐修的顧慮,若是這大夫人真有著什麽底牌,對於徐修而言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這幾年伯母那邊似乎出現了許多不屬於我們徐家的強者,似乎來自外域。”
“外域?”
“沒錯,”徐修接著道,“這些武者當中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米國,
也就是歐陸以及北番那邊的強者。” 楊不悔略微蹙眉,這樣一來,自己就算是不幫徐修也要去看看了,海外不少小國都覬覦著神州這片富饒之地,不僅僅是修煉資源的富饒,即便是山間隨意一塊石頭在外面也算作是靈石了,更不用提修真界的天山更是有著無窮無盡的靈藥以及靈獸,可謂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次我便和你去看看吧,不過這次二皇子似乎也對你們家有些興趣,說不準他也會一起過去,再者他有著這層身份,也算有些作用。”
“這次上古戰場,你先隨我一同去尋些機緣,你的實力還有些不夠看。”
二皇子要前往他們徐家,這對徐修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碼後台有著皇室一脈做倚靠,總歸不算是單薄,前者也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第二日,米卡爾似乎是受了很嚴重創傷,米國待戰區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待到徐修上場比賽,與預想的一樣,他終究是對上了自己的弟弟,徐傑,這個一直在家族中壓製他的兄弟。
“沒想到昨天那麽嚴重的傷今天居然痊愈了啊,我的好哥哥!”徐傑嘴角微翹,若有若無地牽起一抹微笑。
“不勞費心,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遇到我,徐家的名額可以徹底抹除了!”徐修淡淡道。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徐家眾人的一陣冷笑,區區一個地尊階別都沒站穩的垃圾,何德何能能與徐家百年來最為天才的徐傑相提並論?
徐修氣勢如虹,直衝雲霄,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連昨日擊敗米卡爾的血劍都沒拿出來,一臉挑釁地看著徐傑。
“哼,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徐傑不知從哪摸出兩枚血色丹藥,在裁判沒注意的間隙快速塞入口中。
“這是......逆血丹!”皇甫霖看到那枚血色丹藥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見到了什麽不可信的事情似的。
“皇子殿下也知道逆血丹?”楊不悔疑惑道。
“只是聽說過罷了,”皇甫霖面露回憶之色,“當年在外歷練時路過一個武鬥場便聽說過這種丹藥,不僅能加快全身血液流通速度,使真氣快速跨越下一級別,品階更是直逼靈階。”
說罷他又看向楊不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楊兄似乎也是一名丹師,這種級別的丹藥,你煉製的幾率會有多大?”
這二皇子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試探之意,楊不悔也明白,若是自己未能表現出吸引到這位二皇子的天賦,恐怕今後的一切行動都會被其萬般提防。
“成功率不會太低,若是皇子殿下材料準備齊了,現在就可讓我試試手。”
見楊不悔這般氣定神閑,對其產生了一絲戒備的三位皇子皆有些動搖,若是這般年輕的靈階丹師能拉攏到他皇甫家,豈不是未來的一大助力,要知道其余兩大皇族最高階的丹師也不過三品之階,與靈品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在這裡嘛?但是不是得準備丹爐以及藥方?”
“二皇子沒有藥方的話,我這裡倒是有著一種祛除武者體內雜質的丹藥,公主殿下便是服用這枚丹藥方才有了如今的實力。”
說罷眾人的目光飄向正在與肖雅打鬧的皇甫琳,後者體內真氣極其精純,比之他們這些修為略高一些的人更加醇厚。
“難怪小妹根基如此穩固,原來是服用了楊兄弟的丹藥,若是楊兄不嫌棄,可否為我皇甫家族煉製一些,至於酬勞嘛,日後有空還請楊兄來我皇甫族寶庫隨意挑選!”皇甫旗激動道,他自然也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說其日後能成為傳說中的仙品丹師也不無可能,畢竟楊不悔滿打滿算也沒到十八歲,前途不可限量。
“嗯,不錯,楊兄你這次給父親留下了個好印象,我想即便是他也會同意,”皇甫霖點點頭,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試探沒有半分作用,因為楊不悔根本不需要他所謂的偽裝,他的依仗,全是源於自己的實力。
楊不悔緩緩點頭,無論是依附哪一支皇族,自己依舊是為神州賣命,更遑論這皇甫家對肖雅和自己足夠尊重, 絲毫沒有任何的架子,即便是當時的皇主都給足了自己面子,他也沒有理由不幫忙。
“當!當!”
場上兩道巨大的金鐵交鋒之聲打破了屋子裡原有的寂靜,即便是剛剛還在打鬧的肖雅與皇甫琳此時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趴在窗邊看著場內正在激鬥的二人。
此時兩人的狀態都算不上好,尤其是徐傑,他的眼睛通紅,不斷有鮮血滲出,血跡遍布全身,連耳朵都被斬去了一隻,血流如注;只是這畢竟是比賽,若是一方未曾認輸兩人拚至最後一口氣都無人阻攔,這也是為何每年的星雲城比鬥都沒能吸引武者前來參加,這次若不是上古戰場的入場名額,恐怕即便是楊不悔也懶得來參加。
“想不到,你竟是走到了這一步,”徐修淡漠地擦拭著掌握著血劍的手掌上的鮮血,微微顫抖著,徐傑的瘋狂顯然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他的樣子也極為駭人,在場很多膽子小的女生甚至閉上了眼睛。
“怎麽樣大哥,我還不賴吧!”徐傑狂笑不止,似乎連他也沒想到,居然能與高自己一個階別的徐修。
“呵,的確是不錯,不過,到此為止了!”
徐修速度陡然一變,手中的血劍猛然碎裂,重新拚湊成一柄血色大刀朝著徐傑劈來,而徐傑非但沒有躲,反而伸頭抵住了那柄巨大刀鋒。
“啪嗒!”
徐傑的頭顱就這麽直挺挺地掉落,其內一團黑霧卻是緩緩將徐修團團圍住,即便是楊不悔也沒能在這時候救下他,足以見得這團黑霧有多麽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