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跨出了十余步,黑衣漢子身上的氣息已然達到了頂峰,一雙三角眼直勾勾地望著羅凡,殺氣騰騰。
“煉筋境……”羅凡喃喃自語。
羅凡想不到小小的東陵城竟然擁有這樣的高手,自己真的不能小瞧了蔡家。
“跪下磕頭,我會給你留個全屍。”
黑衣漢子面無表情,聲音清冷,在他看來,羅凡雖然強悍,但仍然不是他的對手。
“哈,你覺得自己比我強?那為什麽剛才又要躲起來呢?”
“我只不過是想用那些菜鳥來試探你的底色,你應該是剛邁入煉筋境吧?”
羅凡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隱而不發,比他修為低的人往往看不出端倪,覺得他跟普通人無異。
黑衣漢子瞧不出羅凡的修為高低,但從剛才的表現來看,羅凡絕不如煉筋境大成的自己。
羅凡氣定神閑地望著黑衣漢子,唇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我什麽修為?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哼,裝神弄鬼,看你能裝到幾時?”
“給我死!”
“呯!”
黑衣漢子單腳蹬地,強大的力量迸射而出,柔軟的地毯連同底下的地磚瞬間化為齏粉。
整個人暴射而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原地。
煉筋境的強者伸縮之間爆發力極強,一拳可鎮殺猛虎,敏捷靈活程度勝過猿猴,反應勝過貓科動物。
羅凡瞧這黑衣漢子的煉筋境已趨大成,心中一凜,收起輕視之心。
“呼呼~”
拳風呼嘯,瞬間即至,聲勢驚人,刮得臉疼。
拳影重重,把羅凡籠罩在內,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唯有硬接。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羅凡沒有絲毫畏懼。
右拳倏忽擊出,速度快到極致,竟然產生了音爆。
黑衣漢子那雙三角眼閃過一絲懼色,前胸已被羅凡擊中。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黑衣漢子雄壯的胸膛瞬間凹了下去。
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十余米。
“啪!”
黑衣漢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咽喉一甜,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神情萎靡,面目扭曲,雙眼滿是駭然地望著羅凡。
怎麽可能?
這樣的力量,絕不是煉筋境強者所能擁有的。
“你……你是煉骨境?”
煉骨境跟煉筋境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力量,每一拳擊出都有萬鈞之力,而煉筋境卻超不過五千斤。
黑衣漢子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望著向自己緩緩走來,自始至終神情淡然的羅凡。
整個人呆若木雞,心底發寒,如墜冰窟。
“你……你不要過來啊!”
黑衣漢子手腳並用,向著外面爬去。
不是他不想跑,剛才羅凡那一拳已經震壞了他的五髒六腑,現在每動一下,都有一種摧心剖肝的感覺。
整個人連提起內勁的能力都沒有,連走路都顯得困難重重。
“哈,剛才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的嘛?怎麽一下子就落魄如狗了?”
“大爺,我錯了,饒我一命吧!”
黑衣漢子肝膽俱裂,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饒了你?然後等你回去養好傷,再帶人一起來群毆我?”
黑衣男子聞言不由得暗暗忖道:他怎麽會知道我心裡想什麽的?
嘴上卻說道:“不會的,相信我,
以後你絕對不會看見我。” “相信你?我只相信死人說的話。”
羅凡當然不會相信黑衣漢子,這廝修為不俗,對他能夠造成一定的威脅。
這樣的敵人放虎歸山可不是仁慈,而是對自己的殘忍。
“你不要過來,我師父可是煉髓境,你殺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煉髓境?這麽快就冒出來了,是在賭我活不過幾集嗎?
羅凡心中一凜,停下腳步,心裡不由得想要歌頌鳳九天。
這次的任務真的不簡單,假若沒有那顆洗髓丹,接下來的工作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展。
“你師父是誰?在哪裡?”
“怕了吧?我師父叫李晨晨,在夏州也稱得上一把好手,立下過赫赫威名,現在是省城韋家的大總管。”
“哦,謝謝你送的情報,現在的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羅凡倏忽來到黑衣漢子跟前,抬起腳,露出酒店那雙一次性的廉價拖鞋,朝著對方的頸脖踏去。
“哢嚓~”
清脆的骨骼聲響起。
黑衣漢子望著羅凡,雙眼暴突,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不解。
這麽現實的人,怎麽這麽的不理性?我師父可是能秒你的煉髒境。
羅凡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一眼過道裡那幾十具屍體,緩緩離去。
少頃,賓館內又發出了幾聲刺破蒼穹的尖叫。
羅凡可以感覺到,其中一個聲音的主人就是早前隔壁那個努力吆喝自己深不可測和欠的女生。
大聲地叫吧!你的聲音在黑暗中是如此的美妙……
羅凡唇角微揚,身形沒入綠化帶的陰影之中。
遠處,東方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天快亮了。
……
晨光微熹,東陵市,蔡氏豪宅。
這是一個佔地百畝的莊園, 亭台樓閣,假山魚池,景色宜人。
“啪!”
一名耷拉著胳膊的黑衣大漢被蔡李坤狠狠地刮了一個耳光,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牙齒都掉了好幾顆。
“廢物,我花那麽多錢養了你們這一群廢物,一百號人竟然搞不定一個人,平時還叫囂以一打十,你們隻配打小強嗎?”
蔡李坤雙眼精光四射,殺氣騰騰,怒火衝天。
黑衣大漢捂著半邊腫臉,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家主,這個葉凡隱世六年,此次現身必是有備而來,小黑他們失手也是情有可原。
聽他們說,帶隊的范躲躲並沒有出面,想來是在觀察葉凡的身手,伺機擊殺對方。
我給范躲躲打個電話,看看現在是什麽光景,你看如何?”
說話的人是蔡府的大管家牛大力,煉骨境的修為,眼神凌厲,說話之間,透散出一股懾人的光芒。
“嗯,整個蔡府除了你,范躲躲的實力說第一沒有敢說第二,只是他那麽久沒有回來,我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范躲躲這個人我知道,為人精明至極,從不輕易出手,可能有什麽事情耽誤了。”
話雖如此,牛大力還是心有惴惴地撥通了范躲躲的電話。
“伢買爹呀~伢買爹呀~”
令人激情四射的鬧鈴聲響了不到五秒,牛大力還想再聽一會,電話卻接通了。
“喂,你爸被人打死了,你快來五星級賓館看看吧!”
說話的人是一名女生,聲音清脆,如黃鸝鳥般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