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比他之前的速度快了至少兩倍。
韋供奉大驚失色,正欲揮刀砍殺羅凡。
只是下一刻,他就覺得自己成了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中的螞蟻。
殺敵的想法剛生出來,羅凡的鐵拳已經響起音爆聲,猛的砸向韋供奉的腦袋。
“撲哧!”
韋供奉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被人用重力錘中,瞬間炸裂。
“你……”
韋供奉七竅流血,雙眼形同死魚,瞪著大大的,布滿了血絲,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他血流滿臉,隻來得及說了一句,立刻轟然倒下。
“你是煉髒境?”
李供奉渾身顫抖,背在冒汗,眼皮狂跳。
看見韋供奉慘死在自己面前,李供奉心中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但更多的是隨之而來的恐怖感。
他清楚知道煉髒境的恐怖,因為這一次韋家派來的三名供奉之中,劉供奉就是煉髒境的修為。
李供奉跟劉供奉關系比較好,兩人一起切磋過,每次李供奉在劉供奉手裡都走不過三招。
但是,現在看來,羅凡更加恐怖,只是一個照面就把韋供奉打死,絕對是煉髒境大成的戰力。
一名年約二旬的煉骨境已經是極為恐怖的一件事,這也就是為什麽韋君紫想要拉攏羅凡的原因。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竟然是一名煉髒境的高手。
這還讓人怎麽玩?
逃!
李供奉看見羅凡眼中的殺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逃,逃回蔡家,把消息告訴韋君紫,讓他派更強的人來。
如此年輕,如此恐怖的修為。
這意味著殺不死羅凡,蔡家也好,韋家也罷,都很可能是覆滅的結局。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沒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李供奉顧不得倒在地上的韋供奉,小武和蔡家眾多打醬油的精英打手,轉身就跑。
“嘿嘿,往哪跑呢?”
羅凡把李供奉之前說過的話還給對方,身形倏忽一閃,像炮彈一般衝了過去。
刹那間,李供奉隻覺得脊背發涼,心在顫抖,肝膽俱裂,死神的陰影籠罩全身,向他揮動著鐮刀。
他想躲開,但現實總是比夢想更殘忍。
“撲哧!”
發出音爆聲的鐵拳把李供奉的腦袋砸開,血濺當場,轟然倒下。
一拳一個!
要的就是這種爽快的感覺!
那幾十個蔡家的精英打手看見這一幕,一個個全都呆若木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人剛才不是打了半天,打得不可開交,棋逢對手的嗎?
怎麽轉眼之間,竟然像是大人打三歲嬰兒似的,完全是降維打擊呢?
眾人目瞪口呆,嘴巴張著,足可以塞下兩個雞蛋。
太厲害。
太凶殘了!
眾人看著站在李供奉屍體旁的羅凡,突然覺得兩腿發軟,心底狂顫,眼皮狂跳。
他們想跑,但又不敢跑,一來是吃了蔡家的飯,臨陣脫逃可不是鬧著玩的。
二來是覺得跑也只是死路一條,對方的速度太快了,追上就是個死字。
突然,不知道誰想起了昨晚那些受傷同伴的話,猛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並且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大爺,饒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嗷嗷待哺的女娃,
我不想她被人實施蘿莉養成計劃,饒我一命吧!” 哎,這個理由上次聽過類似的了,沒有新意……
“大爺,我還沒有碰過女人,到現在還只是一名男孩,我想成為一個男人,體驗男人的快樂,我真的不想死啊!”
咦,這麽清奇的理由?
羅凡聞言不禁多看了那名黑衣漢子兩眼,這人年約三十,但長得一點也不賴。
不說俊朗非凡,但肌肉發達,看起來很man,男友力十足那種。
羅凡笑罵一聲,“這理由雖然不可信,但編得挺有新意,自己把左腿打斷,然後滾蛋,再有下次,定然取你狗命。”
此言一出,那名黑衣漢子頓時痛哭流涕,感覺自己真的是閻王殿前走了一回,大喊一聲:“爸爸,你真是我的爸爸,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說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右手握拳,猛然向著左腿擊下。
拳風凜冽,狠勁十足,他打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腿,而是沙包。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黑衣漢子左腿斷了幾根骨頭,痛得他面目扭曲,額頭上冒出豆頭的冷汗。
但,隨即他臉上又強擠出賤賤的笑容,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惡犬,等待主人的發落。
“滾吧!”
黑衣漢子如蒙大赦,向正在努力參加故事大賽的同夥們露出勝利的笑容,從地上找了根樹枝,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片人間修羅場。
哈,有戲!
只要理由編得好,凡哥放你走。
眾人眼中冒出希望的光芒,紛紛改變了策略,故事內容向著光陸離奇的方向發展。
有的說自己是彎的,被人強行折彎,一直找機會報仇,因為醫生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有對方死了才能直過來。
有的說自己家中的女眷都被人賣了, 現在死了不甘心……
羅凡聽了半天,覺得自己就像是開了場頭腦風暴,讓自己對這個世界的黑暗面有了更多的認識。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像這些人說的那麽慘,但他很認可一句話,藝術來源於生活。
有時候,生活殘酷的那一面,連電視劇都不敢演。
不過,這次羅凡有點遺憾的地方就是沒聽見有人想為他做牛做馬的段子,想來上次那個人被打得最慘,大家都知道了。
末了,羅凡對著滿地磕頭求饒的黑衣漢子說道:“老規矩,你們各打一百個耳光,然後打斷自己一條腿,就可以滾了。”
頓時間,啪啪啪的聲音響徹在昏黃的街道,引來無數人的觀摩。
但,發現那些黑衣漢子身上全都紋著龍,以及地上的屍體之後,眾人就像是看見了瘟神一般,狠不得躲遠一點。
少頃,一個個臉腫得像豬頭的漢子又自覺地打斷自己的腿。
哢嚓聲不斷,還有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令人覺得無比陰寒,連路過的小孩子都嚇得不敢哭出聲音來。
犁馬,還是這麽聽話,想發飆都找不到借口……
“滾吧!”
羅凡清冷的聲音仍然是那麽的無情,但落在眾人的耳邊,卻如同天籟一般。
眾人互相攙扶著,哼哼唧唧地離開。
羅凡不動聲色地把兩把寒鐵兵器收入納戒,正欲離開。
咦,她怎麽在這裡?
羅凡瞥見遠處的咖啡店裡走出一道倩影,心中一動,悄悄地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