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雷接過郵件,看了一眼包裹,發現上面並沒有寫清郵寄的地址。他把包裹放在摩托車的後坐上,用繃帶系住後,往家的方向開去。
黃天雲把家裡從裡到外收拾了一遍,又親自寫了春聯貼在了幾個門上。他想起母親在走時跟自己說過的一些話。母親說如果過年她不能回來,他作為家裡的老大,一定要帶領著弟弟和妹妹,把年過順順當當過完。孫燕在妹妹天雨的配合下在廚房裡忙活,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天雨把嫂子做好的菜往桌子上端,兩人一通忙活,這時天雷從鎮上回來了,他推開房門,把手上拿著的包裹放在了哥哥的房間。天雨衝著天雷說:“二哥,你是看著點回來的吧,剛做好飯,趕緊來吃飯吧!”
天雷洗了個手後,徑直坐在桌子前,天雲此時也貼好了春聯,把手上的墨汁洗乾淨後坐在天雷的旁邊。天雲望著這幾天狀態略顯開朗的天雷,內心有了一些欣慰。天雲拿出來一瓶白酒,對著天雷說道:“一年就這麽過去了,今天咱哥倆喝一杯!”天雲說著,就打開了手上的白酒。給桌子上擺放的幾個杯子裡都倒滿了酒。天雨也盛完最後一道菜,坐在兩個哥哥的中間,一邊衝著屋內喊:“嫂子,吃飯了!”
突然,房間門猛地打開,孫燕拿著打開的包裹出現在了兄妹三人的飯桌前,包裹裡是一件新羽絨服,她來到天雲面前,氣勢逼人地問:“你給說!這是誰給你寄的!”
天雲一臉茫然地看著孫燕:“這,這是誰的衣服?是天雷新買的吧?”
孫燕:“天雷買的怎麽會在我們的房間?天雷買的怎麽還是寄過來的?別人給你寫信我不認識,衣服我還能不認識嗎?”
天雲一臉委屈地望著孫燕,又轉頭看著天雷:“天雷,這衣服怎麽回事?”
黃天雷突然意料到這其中的秘密,有些支支吾吾起來。天雨在一旁也問道:“二哥,這個包裹是你拿回來的,這到底是誰的?”
黃天雷:“我上午在鎮上碰到郵局的老鄧,他說是大哥的包裹,所以讓我給捎回來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麽,不知道誰寄的。”
聽到這裡,天雲和天雨瞬間明白了衣服的由來。孫燕更是像抓住了把柄似的,用力地把衣服砸在天雲身上:“黃天雲,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和別人勾勾搭搭的,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個事說清楚,這個年你別想過好!”
“我說清楚什麽?不就一件衣服嗎?能證明什麽?”天雲委屈地說。天雨也站起身來,安慰孫燕:“嫂子你別生氣,我哥也就是收到個衣服,你心放寬些,他都和你結婚了,和別人還能有什麽?”
孫燕一把推開天雨,由於用力過大,天雨不小心被推倒在地上,孫燕邊衝著天雨吼道:“你們是一個媽的,當然向著一個媽的,如果以後別人給你男人買衣服,你再說風涼話!”
天雨委屈地從地上坐起來,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眼睛含淚。聽到孫燕的話,天雷內心頓時充滿了怒氣,衝著孫燕說:“你怎麽說話呢?”
孫燕:“我愛怎說就怎說,我就說你們是一個媽的,就我是外人,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
天雨哭著說:“嫂子,你說話要講理,我們怎麽欺負你了?你別動不動就大喊大叫的,大過年的讓鄰居看到多丟人!”
孫燕:“我丟什麽人?我又沒在外面偷人,要丟人也是你哥丟人!”
天雨抹了一下眼淚,衝著黃天雲說:“大哥,
媽不在家,我們就不能爭口氣好好的過個年嗎?為什麽我們的家會成了這樣子?” 坐在一旁早已經安奈不住的黃天雲聽到天雨的話, 抬頭看著黃天雨大聲地說:“不要提媽,原本好好的一個家,這一切都是媽造成的,都是因為她!”
聽到天雲的話,天雷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黃天雲,你沒有資格說媽!你是家裡的老大,我們所有的一切都為了你,家裡現在所有的一切也都給了你,你還是不滿足,你還在埋怨媽,怎麽不說是你自己無能!”
“我無能?我無能?”黃天雲說著傷心地冷笑起來。
黃天雲:“黃天雷,我的好弟弟,想不到你也這麽說我!家裡的一切是都給了我,但這一切我不想要,我隻想要一個自由的自己。我的痛苦你們誰能理解,能理解嗎?”
黃天雲說著一抬手把桌子掀翻在了地上:“既然都說這個家給了我,你們這個年誰不想過誰不過,誰想走趕緊走!”
天雲還想拿起板凳去打砸家具,天雨哭著拉住了天雲。
孫燕衝著天雲說:“有本事砸吧,砸完不過了!”
孫燕說著走進屋內,哐當一聲,把門關上。黃天雷也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天雨哭著把天雲拉著坐到板凳上,自己又把桌子扶起來,重新把一切打掃乾淨。然後心疼地坐在大哥身旁。黃天雲呆呆的坐了許久,撿起兩個酒杯後倒滿了酒,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衝著另一杯酒心如死灰的低聲說道:“爸,你說咱爺倆這輩子就沒有緣分,連一頓像樣的酒也沒喝過。今天我就和你喝一杯,你這匆匆的來,匆匆的走,叫我們怎麽辦啊!”
說著說著,天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