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後的鄉村,顯得異常的寂靜。黃天雲對著深邃的夜色,捧著杯中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一直喝到深夜,直到他感覺自己有些醉意朦朧。天雨一直坐在天雲的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大哥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眼睛中含著淚水。天雨對大哥即心疼又理解,曾經那個心懷遠大報復,一腔熱血的青年,那個曾是她偶像一般存在的大哥,在遇到如今的婚姻後,就如現在般度過以後人生活嗎?這時突然門被打開,天雷又回到天雲和天雨的跟前。黃天雲抬頭看了一眼弟弟天雷,酒意讓他似乎忘了剛才的衝動。天雷看著有些醉意的大哥,也消退去了之前的情緒,低聲地向天雲說道:“哥,對不起!我剛才說的話不對。”
天雷說著端起天雲倒給父親的那杯酒,喝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黃天雲沒有說話,依舊靜靜地發著呆。
黃天雷說道:“爸走的早,你是家裡的老大,很多責任一直都是你擔著,這些年我和天雨都要謝謝你!”
兄弟二人沉默了許久,黃天雲一直沒有說話。黃天雷又接著說道:“哥,我是想和你說,我剛才想了許久,現在想好了,我想出去了,並且明天就走!”
聽到天雷說這句話,天雲和天雨同時抬頭望著天雷。許久,黃天雲才又說道:“對不起,天雷,我剛才話說的也不對,不能年過了再走嗎?”
黃天雷輕笑了一下:“這個年過與不過還有什麽意義嗎?”
天雨眼泡通紅,低著頭說道:“走就走吧,沒什麽好猶豫的!”
兄妹三人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還是天雷先打破了沉默:“我去媽在的城市,你之前不是經常給我說,遠方一定有我們想看到的風景嗎?我想去看看!”
黃天雲:“是啊,遠方,遠方是很讓人羨慕的地方!”
停了許久,黃天雲又說道:“我有一個最好的同學也在杭州,明天我把他的地址和電話抄給你,你有什麽困難去找他!”
黃天雷:“我還有一個請求。”
黃天雲抬頭看了一眼黃天雷,黃天雷衝著天雲和天雨說:“我去杭州的事,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媽,我混得好了自然會去找她!”
天雲和天雨在沉默了許久後向天雷點頭應允。
晚上,黃天雷收拾好了自己僅有的一點東西,臨睡之前他來到嫂子的門前,衝著裡面喊道:“嫂子,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了。天雷不懂事,這些天給你們惹麻煩了!”
第二天一大早,當所有人都閑下來等著新年到來的時刻,黃天雲又像送母親高家華一樣,把弟弟黃天雷送到鎮上,坐上了去往縣城的汽車。天雨也去了,天雲把一張寫著自己同學地址的紙條交到天雷的手中,再三叮囑天雷,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去找他,他叫鄧四海,是自己最好的同學。天雷衝著天雲點頭然後走上了空蕩的汽車後,和哥哥和妹妹揮手道別。汽車慢慢消失在天雲和天雨的視線裡,淚水也模糊了兄妹二人的眼睛。
黃天雲在心中思索,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不想離開這片土地的人,一個個的都走了。然而,最想離開這片土地的自己,卻被死死的困在了這裡。如何才能到達此時我們所看不到的遠方,以及遠方未知的一切,仿佛是一段即曲折而又無法預料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