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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福爾摩斯,這個大英很詭異》第五章 名氣才是護身符
  “額……”

  福爾摩斯一陣吭哧,最後想到了一個“萬能說辭”:“當然是我推理出來的!這還用問?”

  華生驚奇不已:“你做什麽選擇,她以怎樣的方式對應,這能推出來理嗎?”

  “說來簡單,華生……”

  福爾摩斯絞盡腦汁,胡亂編造:“如果她立場確定,並希望我偏向其中她,那麽我說我選擇中立,她肯定嘗試多勸我幾句,而不是掏槍就要殺我。”

  “我中立,她還要殺我,說明我的立場對她來說不重要,所以,無論我選擇哪一方,她都會殺了我。”

  華生輕輕搖頭,並不買帳:“這與其說是推理,不如說是推測。如果你的立場不重要,那對翠西來說什麽才是重要的?”

  福爾摩斯說:“這才是我困惑的點,她究竟為什麽一定要殺了我,她到底在意什麽?”

  華生說:“我們在兜圈子,福爾摩斯,你還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麽你確定你做了其他選擇,她依舊會殺你。”

  真是執著啊!

  福爾摩斯狠狠抽了一口煙鬥,問:“那你說,你要怎麽樣才能接受我的說法?”

  華生皺眉:“我說?結論不是你推理出來的嗎?”

  福爾摩斯說:“對,我們相處這麽久,你大概也了解我的工作方法,你覺得我是如何推理出來的?”

  華生撓了撓頭:“真讓我說的話,恐怕,你發現了她上級給他的指令,指令告訴她,無論你做什麽選擇,都要殺掉你。”

  福爾摩斯拍拍手:“原來如此,懂了。”

  華生滿臉不解:“懂了?可這是我的想法呀!”

  福爾摩斯吐出一口煙:“馬上就是我的了......”

  不一會,煙霧散去,華生一臉不解的坐在沙發上:“我們在兜圈子,福爾摩斯,你還沒有解釋清楚,你到底怎麽推理出來的?”

  福爾摩斯裝模作樣得打了個哈欠:“說來簡直不值一提,我在樓下的壁爐灰燼裡,發現了一張沒有燒焦的紙條,上面寫著,‘無論何種選擇,照計劃行事’。這說明,選擇並不重要。”

  華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隨即得意洋洋的說:“其實跟我猜的一樣,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假裝不屑:“不要用猜,用推理!你跟了我這麽久,也該學點兒東西了。”

  “好吧,好吧。”

  華生攤攤手:“可是,究竟為什麽選擇不重要了?翠西要麽是舊日黨徒,要麽是王室。他們肯定是想要爭取你的,為什麽突然有一方——雖然不知道誰——覺得你的選擇無所謂了呢?”

  福爾摩斯說:“這正是我所疑惑的,如果想殺我的人不在乎我的選擇,又為什麽特意派個人,先弄清楚我的選擇?為什麽多此一舉?”

  沉默在客廳蔓延,兩人都在回憶之前的細節。

  華生忽然打了冷顫:“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還挺嚇人的。你搖鈴讓她上來,然後就是槍戰……”

  “哈哈哈”福爾摩斯大笑了幾聲:“你記錯了,華生。”

  “記錯了?”

  “沒錯,她明明先收拾碎掉的咖啡杯,然後我告訴她我的選擇。”

  “你在說什麽胡話,福爾摩斯,什麽碎掉的咖啡杯?所有咖啡杯都是好的。明明是你先張口,告訴翠西你選擇中立的。”

  福爾摩斯楞在當場,忽然一道閃電劃過腦海!原來是這樣!

  他讀檔1000多次,

把當時的場景搞混了!  在最後一次,確實是他把翠西叫上來,然後選擇的立場。可是第一次,當他還不知道凶手是誰的時候,是華生把翠西叫上來收拾的咖啡杯!

  而且,順著這條記憶,他想起了最關鍵的信息——當時,翠西輕飄飄地望了他一眼,忽然問道:福爾摩斯先生,你怎麽還沒死呀。

  這恐怕就是翠西必定要殺他的理由!

  因為從這句話推測,翠西一定用了某種辦法——比如下毒——毒死了福爾摩斯,可等她再上樓,發現福爾摩斯竟然復活了!

  從那之後,復活的福爾摩斯的選擇,對她來說就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在之後,無論他的選擇是什麽,翠西的回應只有一種——開槍。

  而且,這個說法也能也能解釋原來福爾摩斯的去向!因為福爾摩斯已經被“毒死”,所以他才能穿越到福爾摩斯身上!

  這對他這個福爾摩斯愛好者來說,真是個悲痛的消息,不過,好在他活了過來,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

  可是,還有一個疑點,為什麽死而復活對翠西來說不可接受?

  這或許和她殺福爾摩斯的手段有關,也和她執意要割掉他們的人頭有關。

  她還發表了一系列關於“謊言”的哲學觀點,或許也和福爾摩斯的死而複生有關。總之,無論如何,對於翠西來說,福爾摩斯的復活,意味著他已經徹底遠離了她所在的陣營。

  那麽,她究竟是舊日黨徒,還是王室刺客呢?

  等等,這其中還隱藏著一個好消息。

  翠西執意殺他,是因為他復活。可他復活的事,只有翠西知道。也就是說,她的上級,舊日黨徒或者王室並不了解這個情況。

  這樣的話,說明舊日黨徒或者王室並非已經下定決心要讓他死,一切都還有回旋的余地。

  唯一的疑問是,翠西這個殺手,到底來自舊日黨徒,還是王室?這兩個派別,到底誰已經對他動了殺心,誰還對他心存期待?

  福爾摩斯還在沉思。

  華生剛要問些什麽,只聽樓下“鐺鐺鐺”一陣敲門聲,有客人來訪。

  不一會,在心驚膽戰的哈德森太太的帶領下,一位紳士出現在客廳。

  “威廉先生來訪。”哈德森太太稍作介紹,便又戰戰兢兢下樓去。

  “我們又見面了,福爾摩斯先生,聽說你昨天遭遇襲擊了,你還好嗎?”

  威廉大約20歲左右,戴著黑色絲綢製作的高頂帽,八字胡乾淨整潔,很有品味,一看就是經常打理。上身穿著呢子製成的高品質燕尾服,搭配豎紋白襯衫,沒有領帶,很是大方。深色西裝褲,棕色皮質腰帶,黑色的皮鞋光亮典雅,全身上下嶄新而有氣質,這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福爾摩斯大口抽了口煙鬥,十分有把握的說道:“威廉先生,你的皮鞋一塵不染,說明你是坐馬車來的。你的嘴角呈現紅色,說明你中午吃的烤番茄,你的黑色櫻木手杖十分高雅,卻很舊,說明這是你的家人留給你的遺物。午後前來,語調輕快,說明你現在心情很情鎖,我說的對嗎?”

  “一樣也不對,一樣也不對,福爾摩斯先生!”

  威廉目瞪口呆:“馬車進不來,我穿過整條貝克街走來的,只是在門口讓擦鞋工打理了一下。我中午吃的烤牛腰子,嘴角紅色是被太陽曬的。我的手杖是花椒木,不是櫻桃木,是剛買的,只是故意做舊,並不是家人的遺物。而且,我心情很沉重,因為我很擔心你,福爾摩斯先生。你沒事吧?”

  華生也是不可思議:“大失誤!福爾摩斯?你的推理竟然出錯了!”

  福爾摩斯噴出一口煙:“福爾摩斯從不出錯,兩位,等會再見。”

  ......

  片刻後,等威廉打完招呼,福爾摩斯微微閉眼說道:“正在修路貝克街不好走吧?還好我們的擦鞋工水平不錯。”

  威廉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您怎麽知道我在樓下擦了鞋?”

  福爾摩斯繼續“推理”:“烤牛腰子好吃嗎,威廉先生?”

  威廉摘下了帽子:“群星啊,您太了不起了,連我吃什麽都能看出來!”

  福爾摩斯說:“我喜歡你的花椒木手杖,尤其喜歡它做舊的工藝。”

  威廉似乎要抖起來了:“天哪,福爾摩斯先生,這是倫敦最新的產品,我手裡的是第一根,可竟然連這都瞞不過您?要知道,很多傻瓜會誤認為這是櫻桃木!”

  福爾摩斯悻悻道:“是嗎,那真是傻瓜……”

  華生在旁邊感歎:“說實在的,福爾摩斯,我們看到的明明是一樣的,可我為什麽就無法像你一樣推理呢?”

  你缺一個“讀檔煙鬥”!

  “因為你只是看,而不是觀察。”福爾摩斯用熟悉的台詞說道:“不過這都是小事,還有你,威廉,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嗚——。”威廉發出一聲悲鳴,仿佛要流下眼淚:“很多人聽到我高亢的聲音,會以為我很開心,但他們都不了解我此刻有多麽擔心您,福爾摩斯先生。”

  “不必擔心。”福爾摩斯點點頭,隨即想起什麽:“威廉……對了,你是誰來著?”

  威廉控制好表情,迅速坐到沙發邊:“沒必要和我保持距離,福爾摩斯先生,我帶來了您最想要的消息。”

  福爾摩斯問:“什麽消息。”

  威廉神秘兮兮地說道:“我的線人已經調查清楚了,翠西小姐是舊日黨徒!他們已經暴露真面目,迫不及待把魔爪伸向您!”

  福爾摩斯猛地坐直身體:“你確定?”隨即他醒悟過來:“不對,你是……”

  威廉瞧了華生一眼,華生放下茶杯:“原諒我得離開。”

  福爾摩斯立刻阻止他:“坐下華生。如果他不能對你說,也就不必對我說。翠西小姐的屠刀,可是瞄準我們兩個的。”

  威廉立刻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華生先生不太喜歡我們。”

  華生皺眉:“你確實是王室……”

  威廉立刻把食指放在嘴前:“噓,我得保密。”

  “你就差大聲嚷嚷了,威廉先生。”華生說:“不過放心,我的厭惡不針對具體的個人,而且,你似乎和他們不一樣。”

  福爾摩斯疑惑:“誰?”

  威廉立刻打斷他:“這不重要,福爾摩斯先生,總之,您得相信我,舊日黨徒想要殺了您,能保護您的,只有王室。而且我們也很欣賞您,只要您肯加入……”

  最終,威廉留下了一張黑白照片便匆匆離開了,照片上的內容是,翠西正笑著和某個男子親密交談,那男子的胳膊上別著一個奇怪的徽章,似乎是“OG”的變形(即OLD Guard)。

  華生打量了一番:“確實是舊日黨徒的徽章。”

  福爾摩斯交叉手指:“這人可信嗎?”

  華生驚訝得看著福爾摩斯:“你總是和他來往,說他是王室中還算像個人的,這可不是比喻,你不記得了嗎?”

  福爾摩斯急忙裝作了然的樣子:“當然,當然。這麽說,翠西果真是舊日黨?”

  華生長出了口氣,卻不置可否:“威廉一直致力於把你帶進王室一派……”

  福爾摩斯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有可能撒謊?”

  華生說:“我不知道。總之不能輕信王室,這是你告訴我的。”

  “哪……”

  福爾摩斯還想說什麽,只聽樓下忽然一聲“咚咚”亂響,緊接著是哈德森太太的怒吼和詛咒,緊接著是腳步踩著樓梯上樓,然後,客廳門猛地打開,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出現在門口,伴隨著一陣腐臭味:“福爾摩斯先生,您沒事,太好了!”

  華生皺眉:“威金斯,你下次最好有點兒禮貌,否則哈德森太太會把你扔出去的。”

  威金斯,福爾摩斯知道這個名字,是貝克街偵探小分隊的“帶頭大哥”,本人比想象中要更瘦弱和肮髒。

  “我沒有召喚你,威金斯,還是說,你有什麽消息?”福爾摩斯問。

  威金斯沒有往裡走,似乎怕弄髒地毯,他只是把門關上,悄聲說:“我不放心您,所以才來看看您,其他人都在樓下等著我的好消息。您沒事就好,福爾摩斯先生,您是大好人,比其他人都要好,您可不能被王室的壞蛋們謀害了。”

  福爾摩斯問:“你說威廉?我怎麽會被他謀害……”

  威金斯的頭搖的像撥浪鼓:“翠西,先生,是翠西,她是王室的刺客!”

  福爾摩斯瞪大眼睛:“你確定嗎,威金斯,話可不能亂講。”

  威金斯悄咪咪看了眼華生。

  華生說:“好吧,我去上個廁所。”

  真有禮貌呀。

  福爾摩斯擺手讓他坐下:“華生哪裡也不會去,他是我的朋友,你必須當著我們的面說清楚。”

  威金斯說:“我怎麽敢趕走華生醫生,上次他還幫我治好了傷口……只是,我知道他不喜歡舊日黨徒。”

  華生說:“我得再強調一遍,我不針對具體的個人,我只是討厭他們的理念。”

  福爾摩斯立刻便明白了,這威金斯就是舊日黨徒。

  果然,只聽威金斯說:“……我們小隊的人,都是舊日黨的準成員,你知道,倫敦的小乞丐、妓女、孤兒、黑肺鬼們,幾乎都是舊日黨的準成員,我們是兄弟姐妹,不會互相看不起。”

  “可翠西,她對我們很惡毒,羅絲姐姐(上個女仆)在的時候,還會經常給我們些吃的,可翠西,她厭惡我們,甚至仇恨我們,她辱罵我們,詛咒我們,那些吃的,她寧願喂狗。她肯定不是舊日黨徒!舊日黨徒不會仇恨窮人,只有王室的人才會仇恨窮人。”

  福爾摩斯望向華生,華生卻說:“不是每個舊日黨徒,都對自己人很好......”

  威金斯拍著胸脯說:“不,我能分辨出來,翠西不是‘我們’,是‘他們’!肯定的。”

  福爾摩斯安撫了一陣威金斯,給了他幾個先令,告訴他自己一定會考慮他的意見, 便讓他先離開。

  “你怎麽看?華生。”福爾摩斯問。

  華生撫摸著額頭:“我也不知道,這下幾乎更混亂了。”

  沒錯,更混亂了。

  舊日黨徒認為翠西是王室刺客,王室卻說翠西是舊日黨徒,他們都在指責對方試圖殺害福爾摩斯,這也意味著,有一方在說謊。

  威金斯雖然跟福爾摩斯很親密,但在加入舊日黨後,卻還是漸漸疏遠,即便他是小孩子,也不能輕信。

  威廉更不必說,照片造假,不是什麽難事,何況,誰會在大街上帶著舊日黨徒的徽章?

  這兩派一定有一個是真正想殺死福爾摩斯的人,只是現在躲藏了起來。

  就像混在村民裡的狼人,冒充好人。

  福爾摩斯必須慎重選擇,舊日黨徒還是王室,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仿佛是兩個盒子,其中一個隱藏著炸彈,另一個是空的。一旦選擇錯誤,就會炸死自己。

  可以不選嗎?

  不行,因為如果敵人是舊日黨徒,就要靠王室對付它,反過來也是這樣,他不能逃跑,因為這意味著,他完全放棄了把敵人抓住的主動性。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敵人在暗處偽裝成好人,福爾摩斯在明處,他應該如何保護自己呢?

  琢磨半天,福爾摩斯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暗處絕對不能保護自己,因為敵人更暗。但如果在明處也不能保護自己,那說明他所在的位置還不夠明!

  他可以更加出名!

  所有人都盯著他,就沒人可以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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