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來的民警是郊外轄區局裡的,每個區都有它自己的支隊,此刻祁連、張明、張賀剛做完筆錄,交代了犯罪事實,昨晚他們跟幾個醉酒鬧事的人關在了一起,在警局的牢房內。
但這只是開始,等待他們的還有漫長的鐵窗生涯。做完筆錄,他們三人又被關在了一起。
一位民警走到了鐵籠外,對他們說:“你們幾個現在就等受害人提起民事訴訟,看你一下要賠償給他多少,然後法院擇期會判決你們的刑期,但以我的經驗來看,你們半年之內是不會有自由了,到時候會將你們轉送到拘留所。”
等到民警走後,祁連緊緊地握住了鐵門,“真的可惡啊,真的,怎麽就沒把他弄死呢?”
“得了吧,把他弄死我們這輩子就算到頭了。”張明說。
“那是在會被抓到的情況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把他殺了,然後又逃過一劫,讓警方追查不到。”祁連目光呆滯,腦海裡盡想著一些惡毒的手段,現在他就一個想法,讓王宇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至於嘛?你真的為了這種事情而會殺害一個人?”張明問。
“這叫報仇懂嗎?”
“我們報什麽仇?要報仇也應該是他才對好吧,就像現在,”張明坐回了地上,“不過我說這些也沒什麽意思,我也討厭他。”
“我們還是先想想哪裡找錢賠他吧,你們知道有諒解書這件事嗎?意思就是雙方可以協商,在給了一定的賠償下,我們的刑期就可以減少,”張賀說走到了祁連的身邊,“你們也知道,現在打架是要付出多大的成本,直到自己攤上這事來,我才想起。”
“我去哪找錢賠他?讓他別做夢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他的。”祁連滿不在乎地說。
“恐怕這種事情由不得你,除非你以後不把錢放在自己的銀行卡裡,或者自己名下的其它地方,”張賀在張明的旁邊坐下,繼續說:“一切法院都會判決,你該給的錢法院都會自己從你的帳戶上扣除。”
“而且,你說的謀殺,在現在這個社會上,你覺得還有可能實現嗎?不管你做什麽事情都會留下痕跡的,我們的身上都有一個專屬的id,只要你的一根頭髮,或者指紋,腳印等等,這不可能,除非你願意跟他一命換一命,而且還是在你有勝算的情況下。”張明說。
昨晚一起被關押在這裡的幾個酒鬼已經清醒了,這會正在一旁,有的坐著背靠著牆壁睡覺,有的直接躺著,因為在這裡睜開眼睛就是一種煎熬。
“喂,小鬼!你們說話能不能小點聲?想殺誰殺了再說,別在這裡叫,聽著心煩。”一個坐著的人,他體格彪悍,留著平頭,一個人可以訂祁連他們兩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他的身上蓋著一件外套,但從露出來的手臂上可以看見紋身。
“關你屁事?”祁連一臉不爽地把頭轉了過來,眼睛盯著那位說完話閉著眼睛的男人。
男人很快睜開了眼睛,“你過來。”用滿是紋身的手指著祁連。
“怎麽?你以為我怕你啊?紋身了不起?我呸!”祁連說話的語氣囂張極了,儼然一副大哥大的模樣。
紋身男子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祁連的衣服,把他像物品一樣抓在手裡。
“你剛才說什麽?”
祁連嚇得臉色都變青了,他依舊嘴硬,用目光挑釁著紋身男子。接著一個拳頭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祁連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聽見聲音,
警察從屋外走了進來,紋身男子立馬放開了祁連,他的雙手捂著肚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警察過來詢問情況,“你沒事吧?”
祁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麽了?”警察再一次詢問了別人,但仍舊沒有人應答,“要不要去看醫生?”
祁連這才緩慢的搖了搖頭,等到痛感過去之後,才說:“我沒事。”
“這裡是公共場所,不是你的家,請你控制好你的音量。”
祁連狼狽地低下了頭,什麽話也沒講,等到警察走後,他慢慢爬起來,坐在了張明的旁邊。
“你沒事吧?”張明問。
“沒事。”
那位紋身男子的目光盯著此刻坐在地上乖得像貓一樣的祁連,“你還挺識相,當然,不想挨揍,你就得這麽做。”
祁連他們三個都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低著頭看著面前的地板。
“我昨晚不是出去了一會嗎?”張賀說,“那時候我打電話給了家裡,告訴了他們這個情況,我的一個叔叔在上海做生意的,混得還不錯,但願他有辦法解決這個事情。”
“他在這裡有關系嗎?”張明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他是混社會的,多多少少應該也認識一些手裡握著權利的人吧。”
“可如果他在這裡沒關系的話那也沒用,我們依然還是會被起訴的,坐牢是難免的了。”
“我那位叔叔應該很會解決這種事情吧,以前就經常聽家裡面的長輩說過,他在這裡的事跡,每天都有各種事情,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我在想啊,或許他會去找王宇,讓他改變他的筆錄,讓他來這裡承認我們並沒有他過他,當然,這只是我想的,至於什麽情況,還是要等我叔叔的律師來見我,”張賀拍了拍張明的肩膀,“放心,就算我們被關押在不用的地方,只要我能出去,你們就一定能夠出去的。”
“好兄弟!”張明說。
“出去之後是不是就拿王宇沒辦法了?”祁連說。
“我們是沒辦法,只要他報警,我們還得上這來,要不然就得學學我叔叔他們那樣的作風,心狠手辣,讓對方感到畏懼。”張賀說。
“很顯然,王宇並不怕我們,等我們出去以後,想教訓他就得另想辦法了。”
他們三人現在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很小,幾乎只是耳語,旁邊的幾位大哥依舊一個個的閉著眼睛,不想清醒在這個世界裡,吵醒他們,就意味著大難臨頭。未來的一段日子是在鐵窗裡度過,還是自由,都仰仗在張賀的這位叔叔手裡,祁連此刻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如果張賀的這位叔叔真的能夠把他們從這裡撈出去,那他就決定托張賀介紹他們認識,然後跟著那位叔叔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