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的時候,陽光被周圍的高樓大廈遮擋,在地面投下來一片片影子,已經開始有幾位大爺大媽坐在路邊的墩子上閑聊,看著來往的行人跟車輛,上了年紀的人臉上都一臉的憂鬱,耷拉著臉,東看西看。
這會店裡沒有客人,王宇到附近的商店買了幾根冰棍給大家吃。他們都站在門口,這會的城市變得那麽地溫柔。從對面駛過來三輛黑色的轎車,在店門口停了下來,在外面看不見車裡坐著的人,車窗是一片不透明的黑色。後面兩輛車子先下來了幾個人,其中一位走到最前面那輛轎車的後車門邊,打開了車門,一個穿著白色衣服跟褲子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戴著一個墨鏡,頭髮有點發白。
這個人就是張賀的叔叔秦嫋,昨晚接到侄兒的電話,今天就趕過來為他處理這件事情了,他隻從張賀口中得知了這個地址,還有王宇這個名字。
秦嫋走在牽頭,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後,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請問一下王宇是在這裡上班嗎?”秦嫋走到他們三個面前說。
“你是?”王宇問。
“我找他有點事。”
“我就是王宇,怎麽了?”
秦嫋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只是把墨鏡從臉上拿了下來,用尖銳的目光看著他,王宇的心裡感覺顫抖了一下,被這目光給震懾到了。
“你就是王宇?”秦嫋冷冷的說。
“沒錯,想必你不是來買車的吧?”王宇並沒有猜到他是誰,只是感覺到了他的不懷好意。
“我侄子就是因為你才被抓進去的?”
“你侄子是誰?”王宇這才想到了可能是他們三人之中誰叫過來的幫手。
“張賀,他也在這裡上班。”
“你侄子昨晚打了王宇,跟另外兩個人,”主管走過來解圍,“而且前天還打了一次,只是那次王宇沒有報警,這年輕人不是一個壞人。”
“你是誰?”
“我是這家店的主管。”
“那關你什麽事?你能把我侄子從牢裡放出來?”
“不能。”
“那你就不要再旁邊插嘴,沒你的事就不要管太多,小心攤上事。”秦嫋身邊的人一個個圍了上來。
“可是本來就是那幾個人的錯,你怎麽不去怪你侄子,找王宇幹嘛?”吳玲說。
“喲,你這個小潑婦,滾一邊去,不然有你好看。”
“來啊來啊,誰怕誰啊!”吳玲喊道。
王宇見狀讓主管跟吳玲先回店裡去,他自己會解決。
“可是……”吳玲想陪在王宇身邊,但還是被王宇給勸走了。
“你不是想談嗎?我們到一邊談,不要影響到店裡做生意。”
“好啊,”秦嫋又轉身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回車裡。”
現在就只剩下王宇跟秦嫋兩個人,他們走到了店旁邊的角落裡。
“你想談什麽?我想你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找我報仇的吧?如果是你早就動手了。”
“沒錯,但這要看你,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去做,那我絕對會找你麻煩。”
“所以你想說什麽?”
“跟警方說他們沒有打你,你的傷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跟他們關系不好,才打算誣陷他們,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見到王宇遲遲沒有回答,又說:“聽見了嗎?”
“這不可能。”
“不可能?你確定?”秦嫋用威脅地口氣道。
“你能拿我怎麽樣?打我?那我報警。
” “打你何必要我親自動手呢,我底下的兄弟多得是,你報警抓得玩嗎?再給你個機會好好想想。他們出來之後我讓他們保證不會再欺負你,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不行……”
“好啊,那你等著吧。”
秦嫋說完就回到了車裡,三輛車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地方。見到那些人離開,吳玲從店裡走了出來。
“怎麽說?沒事吧?”吳玲抓住了王宇的手問。
“恐怕要等到這件事情解決完以後才能搬到你那裡去住了。”
“為什麽?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對,他讓我跟警方說他們三人沒有打我,是我自己摔倒的,想誣陷他們,我沒答應。”
“這種事情怎麽能答應,他可真無恥。”
“我想他肯定會找我麻煩,所以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的好,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地,如果沒有事情,我再把東西搬到你那裡去。”
“可是我想陪在你身邊,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怕。”
“但我不想你受到傷害,懂了嘛?聽我的,我會把這件事情解決的。”
“你能怎麽解決?要不然我們報警吧?報警就不怕了。 ”
“我也想過這個,但他說手底下的人很多,警察也抓不完。唉,等遇到事情再說吧,誰知道他是不是嚇唬我的呢。”
王宇原本打算今晚就開始把東西搬到吳玲的住處,但現在隻好把這個計劃延期,也不讓吳玲到自己家裡,下班就回家。下班的時候主管對王宇說,不用害怕他們,要相信正義的力量,在法治社會,現在如果再用舊社會的那一套,就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當然他要是真那麽厲害的話就不用來找你了,可以直接打電話到局裡,讓把人給放了,既然找了你,也就說沒有那麽厲害對吧?都是普通人,不要怕。”主管在走的時候說。
吳玲跟王宇站在了店門口,外面變陰天了,下起了蒙蒙細雨。
“你有帶傘嗎?”吳玲問,她手裡正拿著一把。
“沒有,不過沒事,雨很小,用不著,而且我是男的,雨下大了也無所謂,回家換身衣服就好了,”王宇用雙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吳玲睜大了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王宇,“你別擔心我了,先回家吧,相信我,都會解決的,如果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那我可就別在這個社會上混了。”
“不管怎麽樣,你自己小心一點,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打我電話,或者馬上報警,知道嘛?明天我可不想看到你再哪裡受傷了。”吳玲的眼神裡寫滿了關切。
“好,我答應你,他們就算想找事也不可能衝進我住的地方吧,我在外面小心點就好了。不會像上次那樣被他們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