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相冊裡的女孩微笑的站在母親的身邊,再想想在河邊已經浮腫慘白的臉,彭傑隻覺得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中,讓他覺得難受。郝偉豐指著相冊裡的女孩問老人:“這就是你孫女李紅豔?”老人滿臉憐愛神色地答道:“對頭,這就是我孫女!”郝偉豐對老人說道:“我們要再看看,行嗎?”,老人不明就裡,也沒有拒絕。郝偉豐放下相框,讓李三斤書記帶著老人出去等待,便和彭傑在屋內四處搜尋起來。抽屜裡有李紅豔的筆記本,郝偉豐拿起來翻看,彭傑在屋內轉悠,當他看到床鋪上時,對師傅說道:“師傅,枕頭上有一封信!”就準備過去拿,郝偉豐製止了他,示意他帶好手套,彭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褲兜裡摸出手套帶上,走到床邊,把信拿了起來。信封是敞開的,彭傑把信箋取出來,只見上面寫到:“親愛的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哥哥,當你們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對不起,讓你們傷心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希望天堂沒有黑暗,沒有壞人,永別了,我的親人。”
字數不多,彭傑看完,便遞給郝偉豐。只需片刻,郝偉豐也看完了這封遺書,便把信箋放回信封,便拿著信封出了屋。到了屋外,對老人說道:“你把這間房鎖好,不要打開,過幾天我們還會來。”老人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便問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家紅豔出了什麽事?”郝偉豐笑著說道:“沒什麽事,就是你孫女學校裡的事情,我們不打擾了!”說完,便領著彭傑和李三斤朝村委會走去,原地只剩下老人原地孤寂的身影。走到村委會,郝偉豐對李三斤書記說道:“李書記,你有沒有李紅豔父母的電話?”李三斤書記說道:“有,我去給你寫下來!”說完,便去辦公室了。郝偉豐遞給彭傑一支煙,兩人邊抽了起來,不一會,李三斤書記就拿著紙條過來,遞給郝偉豐說道:“這是紅豔父母工廠裡的電話,讓我家裡如果有事就通知他們,過年回來時,特地留的。老郝人,你說實話,是不是紅豔出事了?”郝偉豐遞給李三斤一隻煙,說道:“李紅豔死了,本來不該現在告訴你,你不能對他爺爺奶奶說,老年人怕承受不住,我們會馬上通知他父母回來。”
李三斤書記沒有點煙,愣了好一會才說道:“怎麽就死了呢!好不容易養大,婚都沒有結!”
郝偉豐拍拍他肩膀,說道:“好了,我們會調查清楚的,走了,我們還要趕回去匯報!”
兩人騎著警用摩托車,一溜煙的就回到了派出所。上了三樓,來到所長辦公室,李漢雲正在打電話,示意兩人坐著等會。他剛掛了電話,郝偉豐就說道:“李所,有重大發現,我們已經調查到死者叫李紅豔,我們去了她家,彭傑在她枕頭上發現了遺書!今天多虧了彭傑這小子,不然還真發現不了。”便把兜裡的信封遞給李漢雲。李漢雲掏出手套帶上,接過信封,說道:“彭傑是警察學院的高材生,不像我們都是泥腿子出身,好好乾,前途一定光明!”他拿出信箋,讀了一遍,說道:“這樣說來,李紅豔是跳河自殺,不過她身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郝偉豐掏出香煙遞給李漢雲和彭傑,點燃煙抽了一口,說道:“這就不好說了,難道是這女娃受了欺負,想不開才自殺?”李漢雲抽著煙,坐在大班椅上,看著彭傑說道:“小彭有什麽看法?”彭傑一路上就在思考這個問題,說道:“李所,我覺得師傅說的對,
不然身上的捆綁印就說不通了。她這封遺書裡提到了壞人,我想應該是這樣。”李漢雲點點頭,說道:“不錯,小彭進步不小,這下夠吳江濤忙活了!”郝偉豐說道:“是啊!要想破這案子,難度不小啊!當事人自殺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吳隊長該頭疼了!”李漢雲說道:“刑案現在都歸刑警隊,我們樂得清閑!老郝你就要退休,以後就真的清閑了,天天雞毛蒜皮的事情, 我都想退休了。”郝偉豐笑了笑,沒有說話。三人抽完煙,李漢雲就給吳江濤打電話,說了這邊排查到的情況。郝偉豐和彭傑便走出所長辦公室,在樓下值班室等到下班,兩人便來到了郝偉豐家的樓下。郝偉豐把自己的嘉陵摩托車推了出來,等彭傑坐好,便騎著摩托車朝城裡趕去。大約一個小時,太陽還沒落坡,兩人就來到了海河市濱河路的一家副食店門前,郝偉豐停好摩托車,兩人就進了店,郝偉豐選了兩瓶五糧液,讓老板拿了兩條中華煙,老板一算帳,兩千二百塊,郝偉豐從兜裡掏出錢付了帳。彭傑知道今天是為他的事,師傅居然破例花這麽多錢買禮物,師傅一個月工資才一千多,自己才一千塊。出了副食店,彭傑就對郝偉豐說道:“師傅,我們不去了,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去給人送禮,你從來不給人送禮,我不想這樣!”郝偉豐拍拍他肩膀說道:“狗日的,這錢你要還我的。這也不算送禮,我這位老哥,已經很多年沒有來拜訪他,帶點東西也是應該的,就算把這幾年的禮今天都補上。再說,他已經退休在家,沒有官職,也就是平頭百姓了。”彭傑聽師傅這樣說,便沒有再說什麽,把師傅的恩情都記在了心裡。郝偉豐沒有騎車,讓彭傑拎著東西,很快來到濱河小區的門口,這是一個新式小區,有保安守門,登記了一下信息,兩人才進入小區。進了一棟樓,來到二樓的一戶門口,郝偉豐便敲門,房門打開,門裡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胖老頭,看到門外的郝偉豐,驚訝的說道:“郝偉豐,你是郝偉豐啊!怎麽就是你郝偉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