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自己的單身宿舍,彭傑顧不得洗漱就坐在椅子上,拆開信封,娟秀的字出現在信箋上:“彭傑,見信安好。就快畢業了,我已經在海州市人民醫院實習,來到醫院,才知道醫生有多忙。估計以後會很少給你寫信了,勿怪!你還好嗎?真羨慕你,能夠親手去抓那些壞人,在我心裡,你就是一個英雄。不過,你也要注意安全。只能寫這麽多了,每天值夜班,實在是困的很!”
彭傑反覆看了幾遍,雖然信的字數不多,但是那份關心讓彭傑心裡暖暖的。他做了一個夢,她回到了海河市來找他,兩人一起騎著自行車,聊著天,談著理想和人生……
第二天,彭傑來到所裡,所長召集大家開會,所長做了工作安排,由於市刑警隊連夜進行了屍檢,已經確定死者是生前溺水而亡,死亡時間是兩天前,年齡23到25歲,由於手臂上,腿上有捆綁傷痕,他殺的可能性極大。市局已經成立專案組,專案組要求派出所協助排查龍門鎮失蹤人口,沿發現屍體的地方向上遊尋找可能的死者物品及線索。由於郝偉豐熟悉附近幾個村裡的情況,便安排郝偉豐和彭傑去走訪。會後,郝偉豐便騎著警用摩托車帶著彭傑沿著318國道開始挨個村子走訪。半天時間走訪了四個村都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來到距離場鎮十公裡的李家溝村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兩人在路邊小餐館吃了兩碗面,便去村委會找到支書李三斤詢問村裡有沒有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失蹤。見到郝偉豐,李三斤把包裡的紅梅煙就掏了出來,抽出兩支遞給郝偉豐和彭傑,嘴裡說道:“老郝人,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李家溝了?你每次來都沒有好事情。”郝偉豐接過煙,順手掏出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之後,把打火機遞給彭傑,對支書李三斤說道:“三斤書記,我又不是瘟神,怎麽不歡迎我來?那我退休以後就到你們村裡種地,你到時候還攆不走,賴不掉,氣死你這個老東西!”彭傑先給李三斤書記點上煙,自己也點上煙吸了起來,聽著兩人的互懟,覺得十分有意思。李三斤說道:“好啊,我家老三外出打工,土地留給我幫著種,正好缺勞力,你來當長工,飯菜管飽,天天讓你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累死你個狗日的。”兩人又聊了幾句,待煙抽完,郝偉豐便開始說正事,問道:“這次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有正事,你們村裡有幾個20歲左右的女子,有沒有失蹤的?”李三斤想了想,說道:“我們村有七八個吧!失蹤的倒是沒聽說。不過……”郝偉豐聽他突然不說了,眉頭一皺,感覺有戲,也不催促。就聽李三斤繼續說道:“不過,我們生產隊的李紅豔每個星期天都會回家看她爺爺奶奶,這個星期卻沒有回來,也許是有事走不開。”郝偉豐問道:“這李紅豔,是做什麽工作的?”李三斤說道:“李紅豔算起來是我侄女,在市裡面的一個幼兒園當老師。她父母和哥哥,都去廣東打工了,家裡只有他爺爺奶奶,也就是我堂哥堂嫂在,我哥嫂身體不好,她每個星期都會回來看看,買點藥或者吃的回來。”郝偉豐問道:“她家遠不遠?”李三斤說道:“就在我們生產隊,近的很,幾分鍾就到了。”郝偉豐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便說道:“行,我們就去看看!”李三斤也不拖拉,就在前頭帶路,經過幾片水田,再繞過一片土梁就看見幾座瓦房。很快,幾人來到一座泥土牆,蓋著土瓦,有些破財的房子前。這個房子沒有圍牆,大門敞開著,李三斤站在院壩裡朝屋內喊到:“二哥,
二嫂在不在?”屋內人聽見喊聲,一個七十左右的老頭走了出來,看見是李三斤便說道:“三斤兄弟來了,我和你二嫂正在看電視,來屋裡坐,這兩位是?”郝偉豐說道:“李二哥,我是派出所的,過來問點事情。”老頭聽說派出所的,便請幾人進屋。幾人進了堂屋,李三斤看見堂屋裡收拾的挺乾淨,就是桌子板凳很破舊,是那種八仙桌,長條凳,屋角一個碗櫃已經脫漆,上面放著開水壺,幾個搪瓷缸。老人正想去倒水,郝偉豐說,剛吃了面,不用麻煩。老人便沒有去,坐在長條凳上, 郝偉豐給幾人都散了一隻煙,便問道:“聽說你孫女在縣城教書,這個星期她回來過沒有?”老人聽郝偉豐問起孫女,以為孫女出了什麽事,連忙說道:“我孫女出什麽事了?”郝偉豐說道:“沒事,我們就是有個事情想找她問問!”老人這才松了口氣,說道:“紅豔在縣城教書,我們兩個老的全靠她照應,我那大兒啊,一點不孝順………”李三斤連忙打斷他,說道:“二哥,你說這些幹嘛啊!警察同志問你紅豔回來過沒有?”老人這才說道:“我也正擔心,她每個星期都會回來,這個星期卻不見她回家,不會有什麽事吧!”郝偉豐說道:“你們家有沒有李紅豔的照片?”老人說道:“有,去年過年,她爸媽和哥哥回來,一家人在鎮子裡照了一個全家福!”郝偉豐便問道:“在哪裡,我們可以去看看嗎?”老人點頭同意,便帶著幾人出了堂屋,來到邊上一間屋門前,門上掛著鎖,老人這才忘記拿鑰匙,讓幾人稍等,便回堂屋拿鑰匙去了。很快,老人拿著鑰匙過來,邊準備開鎖邊說道:“豔紅這屋,除了她回來,平時我都鎖著。”老人取下掛鎖,推開了屋門,幾人便走了進去,彭傑發現屋內很整潔,雖然是土屋,牆上都貼著報紙,還有一些明星的海報。木架子床,上面罩著蚊帳,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屋角有一個木桌子,上面放著一些書,鏡子之類的東西。桌子上還有一相框,裡面是一張合影。郝偉豐不用老人介紹,便走到桌子前,拿起了相框,隨後用手示意彭傑上前,彭傑走過去,便看到相框裡的合影,對郝偉豐說道:“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