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號病房,林義與陸蔓離開後。
方偶然靜靜斜靠在豎起的枕頭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將擺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熟悉的開機動畫後,屏幕完全亮了起來。
只見一片漆黑的背景下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軟件整齊地碼在那兒。
點開圖庫,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一張張圖片,方偶然不由地勾起嘴角,輕輕低語了一聲,“謝啦,小蔓。”而後隨意地滑動起屏幕,翻看著一張張照片。
突然,方偶然滑動的手指頓住了,他默然地點開了一張照片,靜靜望著裡面的人。
那是一張兩個人的合照:一個充滿朝氣的少年站在桃花樹下的草坪有些手足無措,一旁是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正溫柔地笑著。
少女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將右手背在身後,又用左手小拇指輕輕勾住男孩的右手小拇指。
盡管對著鏡頭大方地展露出了微笑,臉頰上的一抹紅暈卻還是出賣了她的羞澀。
少年雖然有些手足無措,但面對鏡頭還是露出了靦腆的笑容。無意中攢住衣角的左手則暴露了他刻意藏起的緊張。
紛紛散落的桃花在二人周圍鋪上了一層粉紅地毯,身後的桃花樹上還不時有花瓣飄落。
遠處通體潔白的教學樓好像一座神聖的殿堂,可惜在照片中卻有些朦朧。
看到這張合照,方偶然將眼睛閉起久久沒有反應,好一會兒後又重新睜開,眼底卻有些泛紅。
沒有再多看什麽,將這張照片設為壁紙後方偶然就將手機息屏放回了床頭,而後重新凝望起窗外的夜空。
今晚,夜色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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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過後,深夜。214號病房已經熄了燈,窗簾也被拉了起來,屋內一片漆黑。
躺在病床上的方偶然猛地醒了過來,卻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沒有睜開雙眼,再一次將發生異變的眼瞳遮掩在了眼皮之下。
輕輕將右手伸出被子塌到床下,方偶然的手腕處猛地鑽出一條發絲般粗細的血線。與此同時,方偶然的眉頭也猛地蹙起,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
血線鑽出後沒有斷裂,而是一直向外延伸,從門下的空隙鑽出了病房,一路沿著陰影蜿蜒到二樓盡頭的房間,這是醫院的儲物室。
從門下鑽入室內,又從縫隙鑽入儲物箱,血線纏住了一把醫用手術小刀。
將儲物箱門頂開一個監控下難以察覺的微小空隙,血線拖著小刀竄了出來,迅速沒入陰影。
如法炮製,血線又從各個儲物箱內搜刮出了另一把小刀,一套防護服,幾個口罩,還有一遝吸水布。
又將儲物室門頂開一個監控下同樣難以察覺的微小空隙,血線帶著這一連串的東西依次離開了儲物室,臨走還不忘把門關上。
沿著陰影迅速縮回病房,將所得的物品悄悄放到病床底下,血線從方偶然的手腕處縮了回去。
血線剛一縮回,方偶然的臉色就是一變,一股血腥味從喉嚨處湧了上來。
沒有噴出鮮血,方偶然將衝到喉嚨的血腥強壓下去,隨即便是眉頭一擰,直接昏迷了過去,眼瞳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安靜的夜空下,漆黑的醫院內一切都顯得如此正常。
今晚,夜色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