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客車裡一陣寂靜,除了汽車的輪胎,發出的摩擦聲音,和馬達發出低沉的嘶鳴聲,可以說整個車內誰也不願發出任何響動。
客車在有節奏的顛菠,我在不停承受著,這種情況下,我是最容易睡著,由於賈菲的囑托,我強打起精神沒睡,但是心裡已經萌發出濃濃的困意了。
正在這時候,客車的前面有兩個人來回走動,其中一人手裡那了一大鑷子,在睡熟的人群中,開始逐個把鑷子探人他們的口袋中,我看到後一陣緊張,荷包系的粉墨登場了。
不過當我看清這兩個人時,發現我的緊張非常多余,因為這兩個人是老郭的朋友,我們還在一起喝過酒,拿鑷子的高個叫戚君,在他身後的矮胖子叫牟磊,他們說什麽也不會偷到我的頭上了。
可惜的是:這哥兩忙活了很久,仍然一無所獲,去露水村或在露水村中轉的,都是一些農民,兜裡都沒有錢,他們倆選錯了對象。
我看到這時心裡暗罵這兩個笨蛋,看人家乾二指禪眼光多獨到,能一打眼就出誰有錢,然後再出手。
這兩個笨賊不放過任何一個睡熟的人,現在已經走到我身邊,開始掏我身邊睡熟的老人,我的心裡暗暗不平起來,這麽窮的老人你也不放過呀!都是啥心腸呀!
老人穿的是破舊的中山裝,上衣兜裡的東西可說很容易就能掏出來,可是戚君掏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掏出來。
“有貨嗎?”牟磊看的有些不耐煩了,連忙問道。
“看到一張藍票子,可能是四個老前輩,就是掏不出來,實在不行就算了。”戚君非常惱火的說道。
“阿!總算碰到一個帶錢的了,那能就算了。”牟磊看戚君半天掏不出來,有些著急了,就對戚軍說道:“你讓開,讓我來。”
牟磊接過鑷子,在老人的上衣兜裡掏了半天,而且動作非常誇張,我非常納悶老人為什麽沒醒,終於,牟磊在老人的上衣兜掏出東西了,竟然是一張藍紙片,牟磊看到藍紙片之後,非常憤怒,把它撕的粉碎後,使勁摔在老人的臉上。
老人在兄弟兩人的這麽折騰下,終於醒了,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用非常驚鄂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牟磊狠狠的對老人說道:“老機巴燈!”說完就揚長而去。
這哥倆裝作沒看到我,當然我也沒和他們打招呼,整個車裡的人,都用仇視的眼光看著他們,我如果和他們打招呼,這種仇視的眼光,會立刻轉移到我的身上。
客車走到中途,應乘客的要求,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停下來,許多人下車解手去了,我身邊的老人也下去了,不過等客車開動的時候,我發現他並沒有上來,這荒山野嶺的,他會到那裡去呢?
老人沒有上車,我是沒有閑心考慮,為了完成賈菲交給我的任務,我連地方都沒挪動,現在感到雙腿發麻。
我下意識的站起身來,伸開雙臂,想舒活舒活筋骨,正在這時,窗外一股涼風吹來,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我竟然打起了冷顫,今天因為短褲裡揣了不少錢,賈菲讓外人看不出來,讓我多套了一件衣褲,雖然早上的天氣很冷,我上車前感到很暖和,可是上車以後我就感到全身悶熱難耐。
冷風是從我大腿部灌進來了,我這時才發現,我的褲子割了一個一尺多長的大口子,是荷包系的人乾的,我當時嚇呆了,錢要是丟了,我有何臉面再見賈菲,一摸短褲裡的錢還在,這才寬下心來,坐在座位上感覺有些氣短了,心砰砰的亂跳。
這他妹的是誰乾的?我短褲裡的錢可以說垂手可得,他為什麽沒拿走呢?
“江楓,這次丟人丟大了吧?”不知道什麽牟磊已經站到了我身邊,用嘲弄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非常尷尬的點了點頭道:“恩,褲子被割了,還不知道誰乾的,還好錢沒被拿走。”
這時候戚君也走到我身邊說道:“江楓,你往裡一點,咱們哥仨擠一擠。”
有的是地方非得往這擠,再說倆小子是賊,我真怕錢落在他們倆手裡,遲疑半天也沒有讓座。
這時候戚君有些憤怒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江楓你他妹的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們哥倆再不是人,也不能動露水村救急的錢,再說要沒有我們哥倆,你的錢早就落在田鼠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