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鄧恩送給林恩的養神藥劑,他都喝完了。
再想喝新的,就要去買了。
“我現在的精神力達到了4.99倫琴,明天應該就能破5了,看來還是要買養神藥劑了。”林恩心裡有些糾結,主要三十個金羅蘭實在太少了,如果買養神藥劑,那很快就花完了。
“先買三瓶吧。”
錢就是用來花的,前期的快速成長需要大筆的投入,每一筆錢都是雪中送炭。
以後隨著自己的變強,賺錢可能會易得許多。
但現在……該怎麽賺點錢花呢?
穿越者三寶——玻璃?香水?香皂?
又或者開發女性內衣?
林恩搖了搖頭,這些都很難。
哪怕這個世界的玻璃、香水的製取方法跟地球完全相同也不行。
拿玻璃來說,華夏早在春秋時期就製成玻璃了。
漢代以後,我們不但自己燒製玻璃,還有進口的羅馬玻璃器皿。
所以,玻璃無論對東方還是對西方,都不是什麽稀奇的玩意兒。
現代社會玻璃如此便宜,不是因為現代人掌握了古人所沒有掌握的“絕密配方”,而是因為成熟的工業體系,可以輕松獲得高純度且均勻粉碎的石英砂、純鹼、石灰石等原材料,加上精密的溫控和反應時間。
不提那些複雜的工藝和昂貴設備,就單單拿玻璃生產中用到的大量純鹼說,純鹼的製造來自於我們熟知的“侯氏製鹼法”,而“侯氏製鹼法”又是以工業合成氨為基礎的。
工業合成氨的工藝不知積累了多少代工業人的智慧。可這放在玻璃製造中,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而且,會玻璃燒製配方,也不等於會做玻璃窗,人類從燒出玻璃,到燒製大塊平整的玻璃窗,可是足足用了幾千年的時間。
所以,林恩哪怕自己預知了穿越,在穿越查好了玻璃製造知識,可等他真的回到古代,用古代那些連溫控都沒有的簡陋土窯當燒製容器,用煤和木炭當燃料,用草木灰當純鹼,用純度低到沒邊,還不知道會不會認錯的石英礦當石英砂,那自己能燒出類似於玻璃的玩意兒就謝天謝地了,想切割出平整且大面積的玻璃窗無疑是癡人說夢。
就憑自己的水平,去跟那些世世代代燒陶瓷,燒玻璃的匠人對標,一定是被吊打。
香水也是一樣,現代香水便宜可不是因為我們知曉古人不知曉的香水製作方法,而是現代精細化工產業的支持,使得香水合成非常容易。
如果從天然香料,比如花瓣中提取,幾百斤花瓣提取那麽一點點,成本可想而知了。
林恩想在這方面對比那些世世代代傳承手藝的香水匠人,也是不可能。
香皂還是一樣。
至於女性內衣……
歐洲貴婦漂亮的蓬蓬裙下面是不穿內褲的,寬松的蓬蓬裙下甚至可以藏人,且不說林恩有沒有勇氣做全體男人的公敵,就算成功了,花費了大代價做營銷,推廣了自己內衣褲的概念,但這種沒有門檻的行業,立刻就會遭到抄襲和仿製,結果還是破產。
賺錢還得從長計議,得找一個既有技術門檻,又要操作簡單,而且非常有用的行當。
不但以上三點要同時滿足,而且用到的技術還得容易發現,至少憑借自己現在的知識儲備,可以“意外”發現,否則的話,自己直接搞出類似於萬有引力定律這等級別的離譜成就,
怕是又脫不了跟女巫扯上關系了。 ……
林恩一邊思考著這些,一邊走在去買覺醒藥劑的路上,走了一會兒之後,林恩感覺不太對,他注意到一些人的神色,他們似乎在懼怕自己。
修煉精神戰法後,林恩的聽力很好,很快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原因是他殺掉傑羅姆的事情傳開了。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就能殺人,加上他殺掉傑羅姆的方式——鬼爪。
民眾們不知道這鬼爪的力量源頭是什麽,長時間生活在女巫、閃靈、詛咒等邪惡力量的恐懼之下,民眾們對這些看起來不詳的力量太敏感了。
他們害怕。
在小說中,主角展現自己的實力之後,都會得到周圍人的崇拜,得到長輩的認可,少女的芳心暗許。
然而很可悲的是,林恩沒有得到這個待遇。
對此,林恩並不意外。
其實在任何一個世界,哪怕在強者為尊的世界,民眾崇拜的都不是強者,而是權威。
很多時候強者就等同於權威,但有時候卻不一樣。
比如二戰時期,惡事做盡的東瀛國,對那些被他們侵略的國家而言,東瀛無疑是強大的,但沒人崇拜它,被侵略的民眾對東瀛的態度是憎恨和懼怕。
在這個世界,同樣是強大的力量,學者便是權威,而女巫和閃靈便讓人恐懼。
民眾是盲目的。
林恩知道,只要自己成為學者,這些低級的流言便會不攻自破,那些試圖對自己不利的人,也會成為土雞瓦狗。
“這些流言,應該是有人推動吧,格林家族不太可能,應該是安德烈家族。”
瑪麗安不可能詆毀自己,就算自己跟格林家族斷絕關系了,但怎麽說他也是格林家族的子孫,自己使用邪惡力量,瑪麗安會覺得光彩嗎?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席拉的娘家了。
安德烈家族也是一個落魄貴族,貴族都是講體面的,自己殺掉了安德烈家族的嫡子,他們不想就這麽算了。
背地裡詆毀,就像是無能狂怒的一種手段了。
流言這個東西,在愚昧的民眾之中,最容易發酵。
尤其在有推手的情況下。
中世紀的時候,歐洲僅僅因為一些撲風捉影的理由,就燒死了幾十萬女巫。
這些理由荒謬到,可能僅僅因為你是個寡婦,所以你就該被燒死。
而林恩呢,他是真的長出了鬼爪,隨便造謠幾句,人們當然會懷疑。
相比地球而言,這個世界的民眾算是接受能力比較強的了。
林恩看著街道上一些衣衫襤褸的平民,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麻木、疲憊,帶著一絲絲的畏懼。
民智未開,宗教和迷信盛行。
林恩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黑暗而愚昧的時代,但也是最好的時代。
因為文明的晨曦,總是在最濃重的黑暗中誕生。
……
摩爾鎮的藥劑師協會,其實是因斯城藥劑協會的分會,甚至連分會都算不上,這裡準確的說,是因斯城藥劑師協會的一個銷售點。
摩爾鎮並沒有常駐藥劑師,能評上正式藥劑師的,大部分都是正兒八經的學者了,就算不是學者,也往往只差臨門一腳了。
論地位,正式藥劑師不比學者差。
平時負責摩爾鎮藥劑師協會的,只有兩個藥劑師學徒。
林恩也是第一次來摩爾鎮藥劑師協會。
藥劑師協會是摩爾鎮第二高大的建築,第一高的當然是摩爾教堂。
相對於摩爾教堂的人來人往的情景,藥劑師協會就冷清多了,高大的建築愈發讓這裡顯得空曠。
進門的時候,有一個門衛廳,通常情況下,這種正式場所為了門面,都會有一個身穿羅蘭公國皇家軍裝的侍衛站崗,不過這個門衛廳裡面隻坐著一個頭髮稀疏的老人。
他坐在搖搖椅上,臉上蓋著一本書,好像是睡著了,林恩只能看到他光光的腦袋,不過倒是有一縷稀薄的秀發從腦袋一側彎過來,頑強而堅定地蓋住了頭頂。
林恩在門衛廳外禮貌性地站了一會兒,想著這老大爺會不會發現自己,並開口詢問來意,或者做登記什麽的。
但眼看著老大爺沒有醒來的意思,林恩也就不好打擾了,直接走進了藥劑師協會。
“這藥劑師協會的人也太少了。”
林恩一路走進來都沒遇到人,想想也正常,對摩爾小鎮的人來說,去教堂是做禱告的,來藥劑師協會能幹什麽。
也就是布裡男爵、格林男爵這些貴族們,偶爾會來藥劑師協會買藥,這裡一年能做個幾回生意就不錯了。
這藥劑師協會居然還沒關門,也是一個奇跡了。
大門虛掩著,林恩敲了敲門,沒人應聲,他至少稍微推開一個縫隙。
然後,他就看到在藥劑師協會內,一個大概二十歲出頭的靚麗女孩,滿面潮紅地躺在沙發上。
這女孩身材非常高挑,可能有一米七五以上,她穿著很惹火,不明材質的緊身短衣、短褲,完美勾勒了她姣好的身材,有種後世辣妹的感覺。
林恩還是第一次在羅蘭公國看到這樣的女性衣著,這個世界的女人,要麽像是蘇珊、櫻桃那樣,穿平民穿的布衣長褲;要麽就是精致華貴的貴婦長裙,這些長裙內襯複雜,做工精良,如果是美麗高貴的女性穿起來也是非常性感的,胸前露一片雪白,但下身基本是長裙,而且裙子必須足夠長,這主要是考慮到貴婦長裙下面是不穿內衣褲的,裙子短了容易走光。
林恩見多了這個世界的女性衣著,突然看到一個貼近現代社會的女性穿著,難免產生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還是這樣的衣服好看,只不過,這妹子是喝多了麽?你喝多了不要緊,關鍵你這火還開著啊。
在沙發一旁的桌子上,散落著七八個酒瓶,裡面有葡萄酒、麥芽酒、朗姆酒等等各種酒。
而酒瓶旁邊還有一個將近一米高的巨大圓底燒瓶,燒瓶下面放著酒精燈,火還在燒著,瓶子裡面的液體已經沸騰,瓶口通過一個導流裝置,把氣體導了出來。
看這個女孩熟睡的樣子,這瓶子就算燒乾,燒炸了,她也未必能醒吧。
“咳咳。”林恩乾咳了兩聲,卻沒能叫醒對方。
“喂!美麗的小姐,醒一醒!”
林恩提高了音量,反覆叫了幾次後,這個女人才慢慢的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林恩。
“你是誰啊?”女孩的聲音有些不爽。
“對不起,我是林……”
“不用介紹了。”女孩一隻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反正我也記不住。”
林恩腹誹,不是你問我的嗎。
“我最討厭配置藥劑的時候被打擾。”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扯過一件外套披上了。
林恩:“……”
酗酒就酗酒,你能要點臉嗎?
當然,這些話林恩是不會說出來的,看對方這架勢,搞不好就是藥劑師協會的駐守學徒,自己一會兒買養神藥劑還得通過對方呢,還是客氣點,免得對方坑自己一把。
女孩顯然還沒太醒酒,她臉色依舊潮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又拍了自己兩巴掌,似乎在用這種方法醒酒。
“我說你怎麽進來的?”
“門衛睡著了,我就隻好自己進來了……”
“老威爾這個家夥,懶得要死,門都看不好。”女孩罵罵咧咧的,“我怎麽有這樣一個爺爺!”
林恩聽得都愣了,等會,他是你爺爺?
好吧,林恩就不想吐槽女孩對爺爺的態度了,問題是,你爺爺怎麽去看門了?
該不會……駐守摩爾鎮藥劑師協會的兩個藥劑師學徒,就是你和門口的那位老大爺吧。
林恩無語,仔細想想,自己進了協會好像也就看到這兩個人。
一個看大門睡著了,一個在配置藥劑的時候酗酒並睡著了。
讓人震驚的是,這位身材惹火的醉酒小姐,居然還能義正嚴詞地指責她爺爺“懶得要死”,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女孩隨意瞥了幾眼那個圓底燒瓶,然後就把酒精燈吹滅了。
吹酒精燈啊!
林恩的強迫症犯了,這可是化學課上三令五申禁止的,因為可能會吹進去空氣,導致酒精在燈內燃燒,引發危險。
這個藥劑師學徒,真的靠譜嗎?
她不會賣給自己假貨吧!
他忍不住說道:“這位小姐,您在醉酒之後,還開著酒精燈加熱藥劑,這是很危險的,如果圓底燒瓶燒乾的話,可能會炸裂的。”
“喝醉?”女孩居高臨下,斜眼看向林恩,“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喝醉?”
林恩無語,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一堆酒瓶。
“你知道什麽,那些酒都是我的實驗材料,酒本身就是一種藥劑!”
“酒也是藥劑?”林恩愣了一下。
“哼哼!”看到林恩的反應,女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酒當然是藥劑,廣義藥劑學的定義,就是通過對自然界不同物質的加工,包括但不限於精神力注入、變溫、粉碎、提純、萃取、發酵等等手段,將其變成具有特定功效的混合物。
酒就是用酒曲發酵,功效就是讓人喝了心情愉悅,產生醉意,忘卻煩惱,怎麽就不是藥劑了?
而且你沒聽說過嗎?酒可以讓一個懦弱的人,變得豪邁;讓一個膽怯的人,擁有高漲的勇氣!如果有一批酒,喝下去並不會醉,反而讓人爆發出強大的勇氣和意志力,那麽給一支軍隊喝下,再讓他們衝鋒,會怎樣?”
林恩一時無言以對,俗話說:喝酒壯人膽,真要這麽說,好像也沒毛病。
軍隊的戰鬥力,除了將士本身的實力裝備、作戰計劃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士氣。
人都是怕死的,軍隊的士氣太容易折損了,一般一支軍隊如果死掉接近一半的人,這支軍隊就垮了,再也沒有作戰能力,究其根源,還是士氣出了問題。
許多領主派出軍隊作戰,後面都要有督戰隊,發現臨陣脫逃的,直接斬殺。
如果能用酒提升士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這還只是普通酒的作用,我們藥劑師配置的可不是一般的酒!比如狂化朗姆酒,那喝下去不但提升勇氣,甚至可以讓人狂化。”女孩挺了挺胸脯,驕傲地說道。
林恩不說話了,這些領域他又不懂,當然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可問題是……你說的這些大道理,跟你做實驗的時候酗酒有關系嗎?
而且藥劑師調製的酒,跟普通人釀製的葡萄酒、朗姆酒之類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你喝剩下的那些酒瓶,還帶著商標呢,這些普通人喝的酒,跟你做的實驗有毛關系?
這些問題林恩自然很識趣地沒有開口,反正你說得都對,我就是來買藥的而已。
女孩隨手抄起桌上半瓶沒喝完的酒,也不看林恩道:“你剛剛說你是來幹什麽的來著?”
“我還沒說呢……”林恩有點尷尬,你這是老年癡呆了嗎?
“那你怎麽還不說?我忙著呢!”
“我是來買養神藥劑的。”
“養神藥劑?”女孩驚訝的看了林恩一眼,“你還是個學徒?”
林恩點了點頭。
“五金二十銀一瓶,買多也沒有優惠,不講價。”女孩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一邊說一邊晃著手裡的半瓶酒。
林恩牙疼,比鄧恩說的還貴二十銀羅蘭,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這些養神藥劑應該是從因斯城運過來的,可能還要加一筆運費。
“我買三瓶。”
林恩剛說完,忽然聽到背後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沙發上的女孩說道。
門軸輕輕轉動,原本就虛掩的大門被推開了一點點,一個小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是個小蘿莉。
安琪兒?
林恩一怔。
安琪兒顯然也看到了林恩,她一下子就有些慌亂:“林……林恩少爺,你……你怎麽在這兒?”
“你們認識啊。”沙發上的女孩打了個哈欠,對林恩和安琪兒認識這件事也沒太多興趣。
“薩沙姐姐,我們是同學。”安琪兒乖巧地說道,“我們酒莊的頭酒再過幾天就釀造完成了,我是來問薩沙姐姐要不要預訂一些?”
“要!”薩沙一下子來了興趣,“給我來兩桶!”
“呃……頭酒總共就兩桶,後面就多了。”安琪兒不好意思。
“那行吧,一桶半也可以。”
“呃……”安琪兒眨了眨眼睛,釀造葡萄酒的桶,一桶好幾百斤,你要這麽多怎麽可能喝得完呀?
安琪兒也沒多說了,她想起媽媽囑咐自己的話,如果來了藥劑師協會薩沙胡亂吹牛的話,自己聽著就好,因為對方可能是喝多了,就算沒喝多,她也可能吹牛的。
這時候,薩沙已經給林恩準備好了養神藥劑。
一共三瓶,一口氣花掉了一大半財產,林恩感覺很心痛。
問題是隨著自己日後精神力越來越深厚,對養神藥劑的消耗也會越來越大,現在是一次喝半瓶,以後就可能是一次喝一瓶了。
這都是金色學海的原因。
這一片靠海量知識支撐起來的學海,是自己成為學者的巨大優勢,但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吞金獸。
“林……林恩少爺!”
就在林恩走出藥劑師協會的時候,安琪兒追了上來。
林恩還沉浸在財產減半的悲痛中,他回過頭來勉強笑了下:“安琪兒啊,有什麽事嗎?”
“我聽說你的事了,你……你因為正當防衛……殺……殺了傑羅姆·安德烈。”安琪兒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小了下去,她知道城鎮裡都是怎麽傳的, 反正對林恩不太友好。
林恩倒是不在意,什麽正當防衛,他明明是利用規則故意殺死了傑羅姆,這小蘿莉倒是能給自己找理由。
他自嘲道:“安琪兒,你也懷疑我的力量來自於女巫或者閃靈嗎?”
“當然不!”安琪兒立刻說道,但旋即聲音又小了很多,“林……林恩少爺你之前可是喝下過太陽水的。”
“你都說是之前了,我喝太陽水到現在也好多天了,所以民眾們怎麽懷疑都正常,我也不想解釋,還有,我已經不是少爺了,我離開了格林家族。”
“嗯,我……我知道。”安琪兒點了點頭,“我昨天看到蘇珊夫人了……她在打聽城西區的房子……應該是想找一處住處吧。”
城西區,在摩爾鎮算是貧民區了。
摩爾鎮城正中央是大教堂,北邊是布裡家族和安德烈家族的封地,東邊是格林家族和克魯特家族的封地,南邊則是各種城鎮官員、商人的居住地。
城西就是窮人了,工匠、腳夫、礦工、女工、乞丐等等,其中還充斥著一些小偷、老鼠、流鶯等從事不光彩職業的人。
林恩道:“就是一個臨時住處,也不用太好,一直住旅店也不是長久的辦法。”
住在城西區,安全就必須注意了,但林恩短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多加小心。
安琪兒聽林恩這麽說,小臉漲得有些紅,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開口說道:“要……要不……林……林恩少爺住我們家吧,我……我們家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