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衣的總部在皇宮的東邊,曾經是厲皇帝還是王的時候的府邸。
厲皇帝的哥哥做皇帝的時候對這個弟弟是百般寵愛,不僅在皇宮的旁邊劃了一大塊地給自己的親弟弟,還直接將皇宮和王府打通了一個通道,從王府裡就可以直接到皇宮,其寵愛之深可見一斑。
在厲皇帝接替自己的哥哥上位後,設立了繡衣,並將自己的當年的王府進行了改造。
史書上記載厲皇帝力可舉鼎,平日也好舞刀弄槍,不喜讀書。所以在他的王府裡有著偌大的校場。
後來將王府改成繡衣府的時候,厲皇帝保留了原有的校場,然後將王府內的花園和原有建築什麽的全部推到,做成了一間一間的辦公室。
並修築了監獄,起名為昭獄,幾十年來,繡衣和昭獄的名聲愈發的陰森可怖,而害怕昭獄的人群卻和時任統治者的喜好有關。
在厲皇帝一朝,昭獄裡關押的多是官員,從一品的左右二相到八品的縣令,每個品級的官員都有過代表入住,這些也是厲皇帝在後世風評極差並且得到“厲”這個諡號的重要原因之一。
白霖從繡衣府辦公廳裡出來,在少女白潔的帶領下,朝著右邊走去,中間經過了校場。
繡衣府的校場分做兩部分,一邊是一塊如上一世的足球場大小的空地,是用作平時演練陣法、合擊法的地方。
校場的右邊則是修築了三個方方正正的演武台,白霖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兩個繡衣在台上對打,演武台下圍著一群繡衣。
看到白霖好奇的神色,少女白潔也適時的講解說:“這裡是演武台,平時若是同僚之間有什麽矛盾,抑或是需要切磋一下,都可以申請使用,現在在台上的就是七中隊的一小隊隊長和二小隊隊長在切磋,他們兩都是武癡,年紀輕輕的都已經有了八段中品的實力,算是繡衣小隊長中的佼佼者,平日裡二人不出任務的時候就喜歡在這裡不用真氣的切磋一下,這也是繡衣府的一大風景線了。”
白霖一聽,立馬就來了興趣:“就是威震天和擎天柱是吧?”
“是的,就是他們兩,那個又黑又高的就是威震天,白白嫩嫩很漂亮的就是擎天柱。”少女白潔細心的給白霖講解著。
白霖望向台上,發現白白嫩嫩如女子一般的擎天柱,圍繞著如黑塔一般高大的威震天猛攻。
威震天似乎有著類似於白霖上一世在電影裡看見過的金鍾罩一樣的功夫,面對著擎天柱不斷從四面八方攻來的拳腳猶如清風拂面一般。
同時威震天還在嘴裡不停的嘲諷著擎天柱:“擎天柱你他娘的是不是今天沒吃飯啊?怎麽給老子按摩都沒力氣啊?老子去夢香樓找個娘們兒,都比你有勁!”
擎天柱一聽,也不生氣,手裡也不停,繼續朝著威震天猛攻。
只見他右手握拳,朝著威震天的面部砸去,威震天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拳也不敢再托大,連忙抬手阻擋。
可誰知那擎天柱反應極快,這一拳不過是虛晃,在快要打到威震天的時候,變拳為爪,一把抓住了威震天的手臂,隨後一腳撩陰腳踢出。
威震天看著擎天柱這一手似乎早有準備,右腿一抬擋住了這一擊,擎天柱見佔不到便宜,立馬松開,一個後空翻離開。
然後站在原地,長時間的猛攻也是十分耗費體力的,這時候威震天又哈哈大笑著嘲諷起擎天柱來:“你他娘的,想讓老子斷子絕孫呀!”
擎天柱微微一笑,
突然開口說話,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就像是一個讀書人在講訴聖人的道理。 可是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麽好聽了:“威震天,你斷子絕孫又沒什麽關系,反正我昨天在夢香樓還看見你那個相好的檸花姑娘,挽著工部的張侍郎上了三樓。若是檸花姑娘有了身孕,你不是就有後了嗎?”
有的人看上去溫溫柔柔,可誰能想到,說話如此戳心,威震天被這句話搞的有些破防了,黑乎乎的臉上泛起了紅光,似乎是氣急了。
只見他一聲呼嘯,右手貼腹蓄力,朝著擎天柱就衝過去,可這樣的速度在擎天柱的眼裡實在是太慢了,只見擎天柱原地一個起跳,直接就跳過了目測最少有2米高的威震天,然後在空中一個後踢腿,在威震天的後背一點,威震天頓時刹不住車,直愣愣的就衝下了擂台。
原來這擎天柱專門選擇站在了擂台邊緣,就是故意讓威震天氣急攻心的,只見那威震天翻身坐在原地,一臉的不甘心,隨後狠狠的錘了一下地面,開口喊道:“一小隊的人呢?”
這時候人群中走出四名男子,都是清一色的高大男子,他們齊聲吼道:“在!”
“去給老子查這個犬入的張侍郎,一個四品官,十天前的安南省地動災害如此嚴重,他作為工部官員,還有心情逛夢香樓?找到證據直接上報中隊,把他娘的抓回來,老子非得煽了他!”威震天看樣子是氣急了,朝著手下發號施令。
“不用了,我已經收集好到張侍郎貪贓枉法的證據了。還有,昨天張侍郎雖然在夢香樓,但是並沒有和檸花上樓,檸花已經轉做了清倌兒,這你都不知道?”
擎天柱一邊拿出一個卷軸,一邊朝著威震天走去。
隨後繼續開口說:“二小隊的人已經在張府周圍埋伏好了,只是那張侍郎的嶽父實在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看你的一小隊若是害怕,那就由我二小隊自己動手………”
“呸,老子怕他?不就是車騎將軍嗎?大景國律法在此,光是災情期間尋歡作樂就能參他一個瀆職!”威震天顯然是中了激將法,梗著脖子吼道。
“我這裡收集的證據不僅如此,他還有貪汙救災款,隱瞞災情等九條罪狀,每一條都夠他張侍郎的腦袋了。”擎天柱說到這裡,眼神中泛出一陣狠勁。
看著二人在商議著如何上報時,除了一小隊的人,大家都散開了,少女白潔也示意白霖繼續跟著自己走。
隨後開口解釋說:“在咱們繡衣府,一般根據編號就可以知道主要負責的事物,繡衣共有五部,分別負責景國的東西南北中,每部有三個大隊,其中一大隊負責情報收集,二大隊負責對敵國事宜,三大隊負責對內監察,我們就屬於三大隊,所有大隊中,第一到第七中隊都負責對外任務,第八中隊負責裝備研發和管理,第九中隊負責後勤,第十中隊則是文職人員,負責管理檔案等工作,而每個中隊的前九個小隊都是負責任務,第十小隊就是文職人員,負責自己中隊成員的後勤、俸祿、文書、撫恤等工作。”
白霖一聽,突然對某一點感興趣起來:“還有俸祿啊?”
少女白潔一聽,對白霖很是無語,解釋說:“你現在是小隊長,每個月有八十兩白銀的俸祿,每成功完成一個任務還有相對應的獎勵,一般來說,一個小隊長每個月能拿到一百兩白銀左右的收入。”
對於一百兩白銀價值幾何,白霖沒有概念,而從他吸取二號的記憶中,似乎也對這沒有太大的概念,畢竟是生在於深宮之中,但是看著少女白潔的樣子,這一百兩白銀怕是不少了。
正在說話間,少女白潔帶著白霖左轉右轉,一直走到了道路的最盡頭,站在了一間小小的院落外。
只見小院的大門歪歪扭扭的,似乎長期受到了不該經受的摧殘,白霖發現,門的右側下方更往裡凹陷一些,似乎這扇門經常被人用右腳踢開。
在門上方,掛著一塊破舊的小牌子,上面寫著3-7-7,白霖發現這裡居然用的上一世的阿拉伯數字!
這世間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不可能在異界也出現了和上一世完全一樣的計數方法,若說是巧合,就算是拿著蠟燭在白霖身上滴上三千五百滴,也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是白霖沒有露出異樣,這件事還需要慢慢的去調查,穿越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在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前,堅決不能告訴任何人。
正在思索間,少女白潔推開了大門,院子裡雜亂不堪,生了鏽的兵器隨意的丟棄的到處都是,還有幾件蓑衣,也歪歪扭扭的靠在牆邊,看上去好像已經很久沒人用過了。那唯一的房間緊閉大門,看樣子這裡根本沒人。
這時候,少女白潔無視了白霖疑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對著屋子大聲說道:“七小隊,集合!”
隨後,許久都不見有人回應,這時候,白潔又再次用更大的聲音吼道:“七小隊……”
這時候,從房間裡傳出了一個慵懶的男聲:“吼個勞什,咱們隊長都叛國被通緝了,這七小隊還能有任務?”
另一個油膩圓滑的聲音響了起來:“無救你怎麽能對小白潔這樣無禮呢,說不得,是小白潔許久未見我,思念發狂了呢?”說罷,此人自顧自的嘿嘿笑起來,仿佛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這時候,又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必安哥哥,為什麽白潔姐姐會想你啊?”
那圓滑油膩的聲音嘿嘿一笑,回答道:“那還不是因為哥哥我英俊瀟灑,讓你的白潔姐姐夜不能寐。”
白霖轉過頭盯著少女白潔看,白潔顯然是被這汙言穢語給說的不好意思了,咬著嘴唇,臉紅彤彤的,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不發脾氣,這時候,房間裡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聒噪。”
隨後,整個房間都變的鴉雀無聲,就像是無人來過一般。
白霖眼看著少女白潔還在生氣,也不管她,自顧自的走上前去,在房門前輕輕一推,大門立馬就開了,往裡一看,房裡共有三個男人和一個……小孩!?
這時,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圓臉男子, 只見他解開了繡衣官服,圓圓的白肚皮露在外面。
他邊拍打著自己的肚皮,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把那勞什子門關上,太陽那麽大,多刺眼!”聽聲音,他就是剛剛調戲白潔的必安。
白霖沒有理會必安,環顧房間一周,只見一個俊美男子毫無形象的赤腳蹲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柄小刀在認真的修理著手指甲。
還有一個面目陰沉的男子正和一個看上去最多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坐在窗邊對弈,那男孩正在好奇的看著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白霖,眼神清澈而愚蠢。
白霖沉默了一會,然後掏出腰牌,讓眾人都能看清楚後,收起腰牌,隨後沉聲說:“我會到院子裡,數到十,如果到了時間還沒有在院子裡集合的,以後就再也不用來了。”
隨後白霖走出了房間,站在院子裡,大聲的吼到:“1”
“2”
這時候,小孩和面部陰沉的男子不慌不忙的走出房間,站在了白霖面前。
“3”
“4”
“5”
這時,俊美的男子整理好了衣裝,站在了白霖面前。
“6”
“7”
“8”
“9”
頭圓圓身材也圓圓的男子,這才慌慌張張的一邊穿鞋一邊站到了白霖面前。
白霖看著面前的四人,這就將是自己未來的部下,可是看著面前的四人,一個面癱,一個慌張,一個漫不經心,還有一個清澈而愚蠢。
白霖的頭瞬間覺得有點痛,這就是所謂的精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