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看著眼前突然自殘的妖祟,哦不,是趙碾,詩淮不禁震驚和疑惑的大聲問道。
他不明白為什麽趙碾突然自殘,也不清楚為什麽那些煞氣全都消失不見。
雖然在詩淮看來,發生的這些都是好事,但他不敢大意,他神經時刻緊繃的注意著四周,生怕這又一次是趙碾的陷阱……
“贏了我,想知道什麽全都告訴你。”
趙碾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重新站了起來,他看出了少年的疑惑,但他並不打算現在講解原因,而是揮出了手中的偃月刀指向面前的少年,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沒有了煞氣的纏身,那巨大的偃月刀和沉重的盔甲,在他這如骷髏般的身上顯得十分的滑稽,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那樣,十分不合。
但詩淮不敢大意,因為他在那虛弱的身軀上感受出了一股龐大的氣勢,危險而又血腥,勢有一種即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態度。
“咚咚!咚咚”
就在詩淮雙手緊握刀柄,嚴陣以待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類似心臟跳動的幻響。
“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幻響越來越急促,詩淮一時間感覺眼神一陣恍惚,而再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哪是什麽心跳,而是戰鼓急促敲擊的聲音。
“著道了嗎?”
他四處望去,喃喃的說道。
此刻的他正身處在一場大戰之中,一位又一位的虛影穿過他的身體,和對面的敵人進行著廝殺。
四濺的鮮血,痛苦的慘叫,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比真實,仿佛他真的親臨了這場戰爭。
詩淮正了正眼神,生怕這是針對他的精神幻想,第一時間就展開了自己的精神防禦,但,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再度眨眼後,他仍處在這裡,像一個見證者一般,觀看著這場戰鬥。
“這是我的心景,也將是我們的戰場。”
一道洪亮有力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詩淮連忙握緊手中的複合刀轉身對去,只見,來者是一位身披鎧甲,手握偃月刀的壯漢。
“趙碾?”
看著這熟悉的配置,詩淮不禁皺起眉頭,疑惑的詢問。
只聽那壯漢哈哈哈的爽朗一笑,撫摸著自己的胡須,點頭回應道。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這一連串的遭遇讓詩淮心頭一緊,畢竟他不怕和趙碾硬碰硬,就怕現在這種摸不清頭腦的詭異現象。
因為他在應付這方面的經驗完全沒有,更離奇的是,他已經開啟了精神防禦,按照常理來說,眼前的幻覺早該消散了才對。
“我說了,我只求戰的痛快。”
“在這裡,我們可以放開身手不用擔心傷到他人,也不怕任何人來乾預我們。”
隨著趙碾話語的結束,他的氣息逐漸攀升,仿佛重歸山林的野獸,給詩淮帶來了強大的心裡壓力。
而此刻的詩淮也不得不承認,趙碾這般如此魁梧強壯的模樣,才更加複合他對古往大將軍的認知。
“那就戰吧!”
身處在這片戰場,聽著遠處傳來戰鼓的轟鳴,詩淮也被這股氛圍所感染,骨子裡的血性被激發了出來。
他率先發難,凌空一躍,帶著慣性重重的向趙碾砸了下去,烈焰再次在空中劃過,那不僅是他血脈裡烙印的力量,還帶著他磅礴的戰意。
“好小子,看招!”
詩淮的率先發難並沒有嚇到趙碾,
身為作戰多年的大將軍,他太懂的如何去應對了,也比詩淮更加享受這場千年後的戰鬥。 “釘!鐺!鐺!鐺!鐺!”
兩人兵器在不到短短的一分鍾內,碰撞了不下數十次,每一次的碰撞,他們用的力氣都比上一次更加強大。
詩淮從書中看到過這種大型兵器的強勢,所以趁他還沒揮舞出來,不停的纏繞在趙碾的身邊,不給他更好發揮偃月刀的距離。
但他卻再一次忽略了趙碾的身份,他可是有著多年作戰經驗的大將軍。
只見在又一次的碰撞中,趙碾故意撤力,一個虛晃使詩淮受慣性砍向了地面,隨後假裝向詩淮暴露出來的背部砍去,借他用刀身抵擋的空隙,一個抬膝,重重擊向了詩淮的腹部,在他吃痛的那一瞬間,又使出了一個回旋踢,將他踢出了數十米之遠。
“你還真是個小怪物啊!”
看著再度站起,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的詩淮,他佩服的讚歎著詩淮的肉身強度。
“讓你意想不到的還有更多呢!”
詩淮此刻也是打到了興頭,他身體裡的烙印之力還未過巔峰,借著這股力量和他那磅礴的戰意,那困在他心底猛獸的最後一道枷鎖,也隨之崩碎。
他再度衝了過來,形似猛虎下山,憑借強硬的肉身和趙碾以傷換傷,牙手並用,完全就是野獸的作風。
都說亂拳打死老師傅, 詩淮這突如其來轉變的作戰方式,就連趙碾都未曾遇過,一時間他竟有些招架不住,感覺自己仿佛像是在和一頭猛獸戰鬥。
但就是這樣拳拳到肉,刀刀見血的戰鬥,讓他感覺又回到了他們那個群雄逐鹿的年代。
他更加的沉浸在其中了。
你一刀我一拳,你一腳我一腿。
詩淮知道自己的戰鬥經驗處於絕對的劣勢,那麽他直接放棄了思考和露出的破綻,完全憑著自己肉身的強硬去以傷換傷,博出一絲勝機。
每每趙碾抓住詩淮破綻進行猛攻時,他都憑借驚人的毅力忍痛硬吃了下來,然後借著這短暫的瞬間,向著趙碾的身體或用刀或用手腳的攻去。
一時間二人竟勢均力敵,雙方的嘴角都流出了不少鮮血,身上都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但這依舊阻擋不了他們戰意盎然的拚殺,盡情的享受著這場屬於他們之間的戰鬥。
“啊啊啊啊!”
趙碾一聲大吼,一拳打向了詩淮的腹部,而詩淮硬挺著受下了這道攻擊,狠狠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用手裡的刀用力的砍了出去。
見事不妙,趙碾立刻揮刀掃去,想要再一次擊飛他,從而拉開距離。而被打飛數次的詩淮,這一次也終於有了感應,他連頭都沒回,立即下意識的轉動手中的刀身,用力死死的抵住了襲來的偃月刀。
“呵!進步不小啊!小娃娃!”
“老頭你也不賴啊!”
兩人四目相對的放出狠話,但手裡的攻勢依舊未停歇的變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