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這個妖祟還講什麽什麽禮儀?”
似乎被他的話語給逗笑了,詩淮不自覺的冷笑了兩聲,但隨即他也沒在多說什麽,而是更加專注於眼前的廝殺。
趁著那妖祟手裡的黑霧還未徹底成形,詩淮也是抓住了這個機會猛烈的發起進攻,橫劈、豎砍、回旋斬,但凡是他所知道的招數他都招呼了出來。
但無奈的是,這妖祟的作戰經驗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實在是太過豐富了,面對詩淮發起的猛烈進攻,他只是微微側身便躲了過去,而實在無法躲避的,他也靠著身上的那一身鎧甲硬抗了下來。
“該死!”
詩淮在心裡暗歎這妖祟實在難以對付,他有些懊惱,自己掌握的招數實在是太少了,一時間還真拿他沒了辦法。
沒有心思去思考什麽,詩淮的進攻越發猛烈,他不管揮出去的刀有沒有砍中那妖祟的身型,都接著繼續發力不間斷的砍著,因為他知道時間不在他!
遠處倚靠在牆壁邊上的莫大師,勉強拿出包裡的恢復丹藥吃了起來,他本想參戰,可身上的傷勢實在讓他動彈不得。
那妖祟掐他時,仿佛吸走了他渾身的力氣。他滿臉憂愁的看著二人戰鬥的場景,不禁為詩淮捏了把冷汗。
因為,別看現在詩淮的進攻十分猛烈,打的那妖祟連連閃躲,但其實真正揮砍到他身上的傷口沒有幾個,更何況大部分的攻勢還被他用鎧甲硬抗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詩淮陷入劣勢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詩淮沒有辦法,他目前就會這幾樣招數,橫劈,豎砍,回旋轉,如果現在他不利用那黑霧還沒成形的時候猛烈進攻,等那妖祟有了武器後,他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一刀揮空後,那妖祟仿佛也是看穿了詩淮的招數,不禁冷笑的嘲諷道;
“哼!終究還是個小娃娃!”
此刻,他手裡的那團黑霧終究是徹底形成了,一把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偃月刀,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只見,他只是輕輕的一刀揮砍,那揮舞時所帶來的強力風勁,就迫使詩淮不得不後退閃躲。
“哐!”
這一刀劈空了,詩淮見後抓住刀身陷在地裡的時機,使勁用力一蹬,筆直的衝了出去,想趁機直刺妖祟的門面。
“呵,可笑,你還差的遠呢!”
看著飛來的詩淮,身披鎧甲的妖祟只是低頭冷笑了一聲,他沒想到,這麽明顯的破綻,眼前的少年竟然輕易就上當了。
看著在半空中拿刀直刺過來的詩淮,他直接手腕發力,用勁一挑,那千斤重的偃月刀便輕而易舉的被他挑起,而地上的碎石,也被他這股蠻勁帶起,漂浮在了半空中。
趁著詩淮視線被遮擋的時機,那妖祟邁出虎步向前一踏,揮舞著偃月刀,來了一個帥氣的回旋砍,刀身擊破了漂浮在空中的碎石,重重砸在了詩淮的身上。
被碎石遮擋了視線的詩淮,連忙暗歎不好!還沒來得及做出防禦,便感覺自己的腹部傳來一股重重的力感。
一瞬間,他喉嚨一甜,大量的鮮血從他嘴裡噴出,緊接著他便被這股蠻勁轟飛出了數米之遠,在砸壞了好幾個牆壁後,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停了下來。
而那身後的牆壁,也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全都化成了巨大的石塊,再一次重重的砸在了詩淮的身上。
稍微恢復過來些的莫大師,見此情況,連忙將包裡的符咒不要命的向那妖祟射去,
想趁機拖延片刻時間,前去救他。 “嘭!”
只聽一聲巨響,遠處的碎石堆被詩淮用力震開,他狼狽的從廢墟裡爬了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他的雙眼因身體受到猛烈的撞擊而變的通紅。
不過此刻的他並沒有感到恐懼,而是戰意昂然的揮刀指向遠處的妖祟。
他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是烙印者,在“沸血狀態”的加持下,他肉身的抗擊打能力已經遠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圍。
看著還能掙扎著站起並戰意昂然的的少年,那遠處身披鎧甲,手握偃月刀的妖祟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受生前的影響,他就喜歡這樣的對手,雖然他也很疑惑這白發少年為何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戰鬥,但看著少年那滿懷戰意的雙眼,他突然感覺這些根本不重要,能讓他戰個爽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名字,小娃娃!”
此刻的妖祟,眼神中的血紅少了許多,那修長的指甲也被他用大刀嫌棄的砍掉,他現在的模樣,遠遠看起來真有幾番大將軍的風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正面角色。
“詩淮。”
少年暴起衝來,並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刀與偃月刀的碰撞,兩人死死握著手中的武器,向對方砍去。這次,那妖祟並沒有選擇閃躲,而是用蠻力和他硬碰硬。
“鐺!鐺!”
一聲又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 火花在他們的一次又一次的摩擦中蹦出,倆人都被這一次又一次的蠻力震的連連後退,但隨即,又同時快速的邁出虎步向前揮砍。
“好!好!”
“好一個詩淮!我也知道我害死了很多無辜人,罪該萬死。”
“你若是能光明正大的贏我,讓我戰個痛快,我不僅以死謝罪,還送你一場機遇。”
那身披鎧甲的妖祟大笑著向詩淮喊道,他的眼神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戰鬥,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你這妖祟說的話還能讓人信?”
詩淮不禁嗤笑了一下,畢竟這話從一個殺人無數的怪物嘴裡傳出,多少讓人難以信服。
“妖祟?呵!”
聽到詩淮的嘲諷,他不禁冷笑了一聲,再次將偃月刀砸向地面,用散發出的余波強行使他們分開。
隨後,在詩淮震驚的目光中,他將手伸進自己的胸口,從中掏出了一個漆黑的心臟,用力一掐。
伴隨著著這顆黑色心臟的破碎,無數的黑氣從他的身上蒸發出來,那原本一直在旋轉的羅盤在此刻也停了下來,那曾經處處散發著詭異和煞氣的感覺,在此刻也全都消失不見。
不過,似乎這一掐,讓他受了很重的傷,他緊緊的握著手裡的偃月刀,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吐出了大量的鮮血。
而後,他眼神無比清澈而又堅定的看向詩淮說道;
“我趙碾!”
“從來就不是什麽妖祟,只不過被那些滲出來的戾氣小鬼,趁機奪了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