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羅伊又做出那個偵探一隻手頂住下巴的姿勢,坐在自己房間那張舊書桌前,盯著放在桌子上的那枚戒指,開始思考。
這麽一場風波,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場。後面在與泰莫雷斯的交談中,以及後續一系列事情,倒是讓他獲得了很多信息。
昨天晚上,羅伊坐上了泰莫雷斯的豪華馬車,明明有一堆問題想問,羅伊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倒是坐在對面的泰莫雷斯先打破了尷尬。
“你那個陷阱很厲害啊,面對一個使用那種能力不俗魔法物品的人,你這相當於赤手空拳對付一頭野獸,還幾乎把他殺了。”
“這不就是狗急跳牆,靈光一現罷了。”
“你太謙虛了,只是如果對方有移動或者轉移自身的手段,比如瞬間移動的符咒或者飛行魔法物品,你恐怕就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也是,當時是確實也沒考慮過。”
被泰莫雷斯這麽一說,羅伊也確實意識到自己在戰鬥方面是個小白,對這個世界很多東西的知識和情報都沒有掌握。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他也沒法考慮啊。
“沒事,任何事都很難做到面面俱到,像我剛剛說的瞬間移動的符咒,有這本事的秘法工匠,活著的估計沒兩個,存世的也很罕見。”
羅伊不由得眯起眼睛,瞄了他一眼。
那你說這個幹啥。
泰莫雷斯也沒介意羅伊露出的怪表情,還是保持著微笑開口:
“我感覺你有問題要問,但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我就開了個頭。來吧,請提問。”
“額……”被開了這麽個頭,羅伊倒是整理了些思緒,問道,“你說的魔法物品,是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能用魔法的神奇物品。”
“你這手杖就是?還有剛剛那人的七巧……金屬塊也是?”
“是的,不過要說具體什麽原理之類的,我可以介紹專門研究這個的人給你解釋。”
“還有專門研究這個的人?”
“那是自然。”
“那這個世界上肯定是有魔法了。”似乎抓到回地球的希望,羅伊語氣帶著點興奮。
“有,不過如今已經……快絕跡了。”泰莫雷斯的笑容變得有點玩味。
快絕跡了?
羅伊心裡像被澆了一盆涼水。
沉默了一陣,他想了想又開口道:
“這個人是什麽人,您知道他為什麽要襲擊我嗎。”
“不知道是什麽組織的人,調查一下應該可以清楚,至於為什麽要襲擊你,可能你也得花時間想想,你一個普通人,為何會涉及到與魔法有關的事物。”
“我能加入你們嗎……我意思是,能向你們學習有關魔法的知識嗎?”
“哦……”泰莫雷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問他學習有關魔法的知識出於什麽目的,態度親和地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是一個好老師,不過我倒是和幾個機構有點交情,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幾個機構?這貴族子弟遠比看起來的不簡單呀。不過這不是廢話嗎,就剛剛那出手……。
“有比較官方的,也有站在灰色地帶專注學術的機構,如果你的目的是知識,我猜你應該對後者比較感興趣。”
“嗯……對。”羅伊思考了一下便做出了肯定。
“好,那明天隨我來吧,明天早上十點,我們在你們學校圖書館碰頭吧。我介紹一下朋友讓你認識一下,
那個組織就在你們學校。” “啥?”這叫燈下黑?
“當然,我也不是白幫你,你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聽到這個,羅伊皺了皺眉。
等價交換是很合理,但有時候和魔鬼的交易,可能掩蓋在等價交易的外衣下。
他心中默默更改了對對方的評價,調高了警惕等級。
“不用太緊張。”看到他的表情,泰莫雷斯依然保持著微笑說,“多整幾道好菜,我這人對美食沒什麽抵抗力。”
就這?
看對方似乎不是開玩笑,他算是稍微舒了口氣,可並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泰莫雷斯說罷,舉起手杖在羅伊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瞬間,一股清涼感透過全身,仿佛是在大熱天衝了個涼水澡,精神不由得都清晰了幾分,疲勞感消退了不少。
“額……法奧先生,這是?”
“你可以開始想想一些新菜式了。”
見泰莫雷斯不想回答,而且剛剛那一下感覺確實不錯,似乎是某種治療,便也不再多問。
後面,他被泰莫雷斯帶著前往林格弗德市西區,那片聚集著富人的區域,羅伊一次也沒有踏足過。進入到某處帶花園小樓,在被招待了洗漱與食物,之後還送給他一整套全新的衣物。看著嶄新的全套衣物,上面還繡有設計師的標志,雖然完全屬於羅伊的知識盲區,但是一看就知道很貴。他換掉的肮髒衣物仆人還表示會替他清潔後送回。看著房屋高檔的裝潢,工作有條不紊面無表情且動作極為專業的仆人,他只能在心裡暗暗羨慕有錢真好。
至於泰莫雷斯,他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位置,他沒什麽機會問,也根本不想問。表演魔術一樣的炫酷登場方式,連殺意都未曾表露就奪人性命的凶殘手段,無不說明這家夥比起那個叫艾布拉姆斯的家夥猛上不止一兩個等級。
在馬車上,泰莫雷斯和他約定了明天上午在大學碰面之後,之後就交代了一個類似仆人之類的男子關照他,就在中途下車了。
“伯爵交代了,如果您賞臉在這邊休息,客房是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您打算回家,就安排馬車送您回去。伯爵已經安排人通知您的家人,您正在伯爵府上做客。”男仆在他酒足飯飽之後交代道。
他說伯爵,羅伊早就猜到這個年輕人是貴族,但是沒想到已經是繼承爵位的了。
作為平民,羅伊對爵位等級沒什麽概念,可也知道伯爵應該是挺高的級別了。 而且看他年齡,應該是世襲來的。命真好。
只是,無論是疲憊也好對陌生環境的警惕也好,最終羅伊還是決定回家。
還有,他想拿那枚戒指,從現在開始把那枚戒指掌握在自己手上。既然,對方追逐著這枚戒指,那這枚戒指肯定藏著很大的秘密。那也許是和自己穿越有關系。或者自己能從解析這枚戒指的過程中,找到回歸的路徑?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這枚戒指究竟有什麽神奇之處,好多次他都想著把戒指戴上,但戴上之後會不會有什麽詛咒一類的負面效果,他心裡沒底。單純就這麽放著吧,會不會引來什麽妖魔鬼怪,這事他也考慮過。在城市裡,無論他放在什麽地方,風險都是等同的,那還不如繼續放在自己能掌控的地方呢。如果自己花點錢,找個銀行開個保險櫃,那或者風險可以降低很多,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去銀行之時,就被艾布拉姆斯找上門了。
當他與艾布拉姆斯對峙時,他甚至也想以東西放在銀行為借口,可是想到對方很可能通過刑訊逼供讓他說出帳號密碼,事後發現有假後果甚至更嚴重,他就作罷了。
思考了良久,他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沒有風險的方案。
他還擔心自己的事情是否暴露給艾布拉姆斯的同夥,後面是不是會禍及家人……
雖然泰莫雷斯還和他說沒事,沒有暴露,但不擔憂是不可能的。。
頭腦有點亂時聽到,街道遠方提示整點的鍾聲傳來,他無奈只能再次戒指收回衣袋,決定前往大學圖書館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