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中旬,晚上10點多,北湖省宜城到江城高速路上,一輛帕薩特風馳電掣,遠光燈如兩把利劍,射向遠方的黑幕。
車上坐了4個人,後排和司機都是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副駕駛坐著一位長者,戴著眼鏡,儒雅沉穩,有些斑白的發絲一絲不苟向後梳著。
伴隨著乘客們的呼吸,車內彌漫著濃烈的白酒味,尤其是來自司機後排位置的一個閉眼滿臉疲態的年輕人,渾身酒氣濃烈,一看就知道這場酒局“冒頭”了。
“文韜喝酒還是太實誠了”,長者打破了寂靜。
“孫老師說的是,學生謹記,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一定油滑點,喝多了是真難受。”叫文韜的年輕人有氣無力的硬撐著回復道。
“文韜還是酒量大,跟張總旗鼓相當,把張總喝的都稱兄道弟了,感覺再來半斤可以拜把子。”喝酒過敏不沾酒,所以當了司機的同門師兄弟付東調侃道。
張總是宜城大型民營企業稻香酒業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今天人力資源績效流程改進結項他是主陪。
文韜白了他一眼,正準備語言反攻,孫老師說話聲音傳來打斷了他。
“稻香酒業集團雖是民營企業,可是宜城繳稅大戶,這次人力資源績效流程項目能拿到也是僥幸,今天能順利結項也非常不容易,大家這半年都辛苦了,回頭給你們發辛苦費。”
“孫老師萬歲!”
“話說張總真是不講武德,說好了幹了就吃飯,乾完了又從後備箱拿出一瓶原漿,60多度啊,遇火即燃啊!”文韜胃裡火燒火燎,難受的抱怨道。
“是啊,入口柔一線喉,柔不柔的咱喝不出來,反正感覺割喉。”另一同門曾石心有余悸說到。
“不過文韜,你那喝酒看魚,頭三尾四背五肚六的喝酒理論真是絕了……讓孫老師少了不少酒,這次咱們回去好跟師母交代了……”
“哈哈……我是不是功不可沒,還嫌棄我渾身的酒味嗎?”文韜終於替自己說了句話。
“不嫌棄不嫌棄……你還別說,真好聞。原本我可是聞不習慣酒味的,這在宜城龍泉鎮做項目這半年,被空氣中酒糟味熏陶得酒量都大了。”
孫老師哭笑不得,搖頭說道:“還沒畢業就讓你們經歷了這種酒文化,非老師我本願,你們還是要保持本心,酒呢是利器也是戾器,不可沉溺。”孫老師苦口婆心。
大家口頭應是,但大家知道從學校“走出來”對大家來說得大於失。
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研究生一抓一大把,純粹搞學術對很多人來說苦不說還無出頭之日。現在高校跟市場接軌越來越多,實踐出真知,可哪有那麽多理論跟實踐結合的機會。所以厲害的教授帶研究生都是站在高校這個平台上自己出去找項目,學生能得到鍛煉,知識與市場接軌,也能從中分潤些項目費用,一箭雙雕。
文韜腦海裡想著這些,也感慨非常幸運能跟著這樣一位名師,結識4個兄弟姐妹。
車內還討論著,大家的吵鬧聲留在了車內,車外風聲呼嘯,隻傳出那麽一絲聲音也很快消失在風中。
孫老師是江城985高校江城理工大名師,博導,09屆帶了5個學生,3男2女,是老師最偏愛的一屆學生。有專業度,能利用理論解決實際項目問題,團隊性格也互補,經常能把孫老師逗的哭笑不得。孫老師今天帶出來結業項目慶祝的是3個男生,還有兩個女生在江城的另一個企業項目上,
暫時抽不開身。 待車行駛到江城理工大時已深夜,簡單叮囑了一下後便各自散去。
王文韜回到宿舍,簡單洗漱,灌點礦泉水後便趴床上1秒入睡……
“下周東區紅樓那秋季大型招聘會,聽說有不少硬核企業要來宣講,你簡歷搞好沒?”
“還沒,論文也要開始立項了,我們老師要求嚴格,每天一次碰頭討論,我還在為怎麽改頭疼呢,哎……”
“轉眼就畢業了,我這女朋友還沒追上就要到分手季了?進入社會那可沒有純粹的愛情了,不行啊我得加把勁。”
“你那是沒追上的上嗎?都快畢業了,大家都忙成狗,你看文韜,都喝成翔了,你還天天想著上……”
文韜被他們吵醒後就聽到了一句翔的評語。
一個枕頭飛向了室友打斷了他,“收起你那虎狼之詞,多甜美純潔的校園愛情到你嘴裡就變味了。”
大家哈哈大笑。
“也確實該為未來做準備了,今年又是號稱最難就業季,我可不能被同門給比下去!”王文韜心裡想著事,動作麻利的起床。
同門師兄弟雖然一個導師但是初入學校時分配的宿舍沒變,文韜走到另一個宿舍,叫上曾石,簡單吃了早餐就去導師辦公室報到,老師昨天交代,今天開個小會。
“曾哥,我還是想去實習, 你知道的,我對未來對社會總有不安定感,可能是自小在農村長大,形成的不自信和缺乏安全感的原因。”文韜跟好兄弟推心置腹。
“可別了,你上半年倒是去生物公司實習了倆月,結果被辦公室OL製服女孩都追到學校來了……”曾哥白個眼。“不要那麽不自信,你在我們幾個當中最機靈擅辯,孫老師也很看好你,而且長得又帥,不想我這150斤了都,我也不知道你那沒有安全感的原因在哪。”
“我沒錢啊,家庭一般啊!”文韜嘟噥道。
“別拿家庭說事,付東家庭可以,可是他壓力更大,家庭不是我們一事無成的理由,我比你年長3歲,其實壓力也很大,不過想得開,我爸媽就希望我趕快畢業,結婚生子。”曾石拿出一副老大哥的說教來,不過他本科讀土木工程,曾在中建*局工作過2年,嫌棄經常連月連月出差,又考的研,是有經驗些。
“好吧,曾哥說的對,我努力改吧……”
“不過話說,曾哥你那工作了5年的女朋友呢,上個月第一次見的時候,真是驚呆了我啊,白裙飄飄,窈窈窕窕,所謂佳人……讓兄弟再見見唄。”文韜滿臉豬哥相。
“去你的吧,你女朋友在經濟學院估計都感覺到了,還有你那個追來學校的OL女孩,還不夠?”曾石打罵道。
“我這不辭掉實習工作了嗎,我也是無辜的,我這該死的魅力……”文韜騷包的理了理頭髮,直起了腰板。
“滾滾滾,跟你說話能被氣死……”
兩個人走進了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