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瑟瑟驚蟬》第五章 走為上
  姬遫瞅著樓庳,疑惑了好一會,大殿前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他竟然都沒有露一下頭?這或許就是高人波瀾不驚的沉穩氣度吧?他好奇地朝樓庳略躬腰,直言不諱地問道:“先前大殿前的喧囂,先生想必是聽見了吧?”

  樓庳咧嘴道:“王宮如同家庭,有人鬧情緒弄出些喧囂不足為奇,沒有什麽奇怪的。”

  還真是高人的氣度!姬遫服氣地在蒲團上跪坐,揮手示意樓庳道:“先生請坐。”

  看樓庳也跪坐以後,他神情凝重地道:“可是,剛才的喧囂不是情緒的喧囂,是出了大事……”

  他把事情的原委向樓庳介紹了一下,說了自己的擔心。

  “是這樣啊……”樓庳聽了姬遫的講述以後他沉默了,凝眉思索起來。

  楞了好一會,他瞅著姬遫問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孤想聽聽先生的建議。”姬遫也瞅著他,嘴裡殷切道:“希望先生能拿出一個妥當的應付法子。”

  樓庳無奈地搖頭,遺憾地道:“沒有妥當的法子。在王宮,翟嬋呆下去,下場就一個字: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眼下只能以保住翟嬋的性命為上。讓她離開王宮。孩子麽,就生在市井,以後找機會再接回宮來就是了。”

  “出宮去?”姬遫頓時楞了一下,這個法子倒與自己的想法不約而同。但是,想起父王可能的反應,他搖頭道:“不行,外面太危險了。孤的孩子怎麽能出生在宮外呢?”

  樓庳依然搖頭,道:“可是,殿下心裡也明白,王后的這一關很難過。出宮確實有風險,總比留在宮裡升天好吧?兩害相權取其輕。該冒的風險是不可避免的。”

  姬遫無語,他沉默了,在殿裡踱起方步,內心對這個建議充滿了忐忑。

  樓庳瞅著姬遫猶豫不決的樣子,斬釘截鐵地強調道:“翟嬋留在王宮,遭緈王后算計是肯定的,難免一死。所以她的安危沒有其他法子可想,唯一的出路就是離開王宮。”

  姬遫只是瞥了他一眼沒有吱聲,繼續在殿裡踱起方步。

  “臣建議殿下早日下決心,畢竟這是關乎魏國子嗣的大事,以免夜長夢多……”樓庳繼續勸道。

  姬遫收住了腳步,點點頭道:“孤知道了。先生先去吧,容孤再想想。”

  “臣告退。”樓庳作揖,出門去了。

  姬遫看著樓庳出門,很驚異他沒有提及他自身的安危問題,作為流言蜚語中的主要人物,父王如果對他有猜忌,他難逃一死。

  必須向父王說清楚樓庳是自己很倚重的人,是左膀右臂,必須要好好保護他。

  他思忖著,去了殿後面的房間。

  翟嬋趴在榻上,盧巫師已經將她傷口都處理好了,慘白的臉上全是烏青塊,她側頭瞪著紅腫的眼睛,默默地望姬遫進屋,問道:“太子有辦法了麽?”

  他跪在榻邊蒲團上坐了下來,瞅著她道:“是。你是個聰明人,也已經看出來了吧?王后容不下你。而且,這些王宮貴族和朝官士大夫擺明了要鬧事,是要脅迫父王處死你。這些人打著為江山社稷著想的旗號,雖然平時人模像樣的滿口仁義道德,害起人來,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她聽著沒有吱聲。

  他忐忑地瞅著她,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道:“並且這樣的人還很多。孤總不能讓禁衛軍將他們全殺了吧?”

  她一副灰心喪氣的樣子,傷口似乎也讓她疼得撕心裂肺,她默默地流起淚來。

半晌,才咬牙弱弱地歎息一聲,道:“那,太子的意思,是保護不了賤妾了,賤妾只能去死了?”  “胡說。”姬遫生氣的打斷了她的話,道:“孤的意思是,王后是后宮的主宰,孤很多事情是插不進手的,是沒法保護你的。說起來,也是很無奈的事。

  但是,兵法雲,三十六計走為上,孤考慮暫且將你送回你娘家鬱郅城去躲一陣,正好可以將孩子生下來。而且由你娘家人照料你,孤也放心。至於母后,待我去慢慢說服她。一俟王后態度軟化,我立刻接你們回宮。”

  “你是這樣打算的啊?”翟嬋明白了,憂鬱地道:“但是,義渠也也不太平……”

  “是,在宮外危險依然存在。但是,總比呆在宮裡強。”他無奈地道,惹不起,只能躲了。

  “奴婢就不明白了,王后為什麽就不認自己的王孫呢?”翟嬋認可了姬遫的安排,卻是不甘,忍不住吐槽道:“難道她寂寞慣了,不希望被老姬家子孫打擾麽?”

  “唉,母后怎麽會不希望姬家子孫興旺呢?孤在東宮收容了這麽多奴婢,她就從來沒有反對過,還不是希望孤開枝散葉麽?”姬遫歎息地搖起了頭,道:“可惜,這麽多年了,孤只有姬圉這一個王子。現在你讓孤又得了一個王子,這是老天的眷顧啊。

  母后對你的疑竇,是不知道哪個奴才在她的面前亂嚼舌頭,說你曾經是樓庳的小妾,她這才擔心姬家的血脈被汙染了。所以,才把你看著紅顏禍水。”

  “可是賤妾什麽時候嫁過樓庳啊?他不過是以納妾的名義將我買下,把我從義渠帶到了魏國,然後獻給了太子殿下。”翟嬋很委屈,眼睛瞅著他道:“太子第一次臨幸賤妾的時候,妾可是見了紅的……”

  “所以孤堅信不疑地相信,你肚子裡懷著孤的骨血。”姬遫疼愛地拍拍她的手背道:“孤相信,用不了多久,孤一定能說服王后,把你接回宮的。”

  很無奈的事情,不出宮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翟嬋歎了一口氣,認命了。

  經歷了一次鬼門關,她累壞了,放下了心思,雖然傷很痛,依然困乏地閉起了眼睛,睡了。

  很快,她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姬遫探頭看翟嬋,她睡著了。他不禁苦笑了一下,盧巫師說得對,翟嬋的身體素質好,情緒很穩定,有臨危不懼的秉性,是一般女人所不具備的。

  看著酣睡的翟嬋,他想好了把翟嬋送走的方案。

  回到殿堂,在裡面轉了一圈,拿定了注意,吩咐太監道:“把石頗給孤找來。”

  “諾。”太監掀開棉簾出去了。

  石頗是鬱郅城人,與翟嬋是同鄉,由石頗出面安排翟嬋回家鄉去應該是最妥善的,而且石頗與當地的義渠郡縣衙役關系密切,可以確保翟嬋萬無一失。

  姬遫正想著,石頗進來了,朝他躬腰作揖。

  “石將軍,你知道這些竹簡裡都說了些什麽嗎?”他急急地拍著呈給國君的竹簡,看著石頗道:“都是些要求父王殺了你、翟嬋和樓庳的……現在,翟嬋已經難以在王宮容身了。”

  石頗肅穆地道:“臣的頭顱本來就屬於太子的,什麽時候要,取走便是。但是,翟嬋娘娘一介女流,那些人幹嘛與女人過不去啊?太過分了!”

  石頗知道太子非常寵幸翟嬋,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將軍這樣說,孤很欣慰。”姬遫很滿意石頗的態度,就想把翟嬋安排出宮的計劃告訴他。可是,話還沒有出口,忽然感覺有些不妥。石頗是翟嬋的老鄉,對翟嬋進宮的過程也是知根知底的,也應該是細作嫌疑人之一。他經常進出太子府裡,具備散布流言蜚語的條件,就不能是受命混進太子府的細作嗎?

  想到這點,他的心驚悸地抽搐了一下,石頗不會是那個可惡的細作吧?

  姬遫忐忑地猶豫了好一會,對石頗道:“孤想了一下,編謊言誣陷翟嬋的細作一定是對翟嬋知根知底的人。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翟嬋是以樓庳小妾的名義從義渠來到的大梁城。所以,這個細作很可能也是來自義渠。但是,王宮裡除了石將軍,幾乎沒有來自義渠的人。石將軍,你怎麽看這件事?難道是那個細作要嫁禍你嗎?”

  石頗懵逼了好長一會時間,搖頭道:“我無法為自己辯解什麽。確實,我很了解翟嬋,而且還是我鼓動她哥哥將她獻給了殿下、安排樓庳先生送她到的大梁。要說知根知底,除了她家人,沒有人比我更知道她。所以,我對殿下的懷疑無可辯駁。”

  看石頗坦坦蕩蕩的樣子,姬遫打心眼裡排除了對他的懷疑,朝他抱歉地搖搖頭道:“孤信任你,所以有疑慮就說了。或許,這個細作是通過其他途徑,比方朋友、老鄉那裡了解到了翟嬋的一些情況?”

  石頗愕然,疑惑地道:“可是翟嬋從遙遠的義渠來到大梁城王宮,王宮裡那會有什麽朋友、老鄉?除非是那個細作去義渠了解了。”

  姬遫楞了一下,默認了石頗這個看法。確實,細作背後的國家派人去義渠打探翟嬋的事情是順理成章的。他放下了對石頗的懷疑,道:“這樣,你安排一下,等翟嬋傷好就悄悄地出宮,把她送回娘家去。這樣既能避避風頭,又可以順利地生孩子,那些妖言惑眾的人也就鞭長莫及了。記住,這事一定要保密,除了你,孤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到鬱郅城以後一定要把翟嬋安頓好,她的安危孤就全部托付給你了。”

  石頗躬身作揖,道:“太子殿下如此信任臣,臣自當殫精竭慮,確保翟嬋娘娘安全……”

  “這點孤絕對信任你。”姬遫蹙眉,很是擔憂道:“問題是怎麽把翟嬋安全地送到鬱郅城去?她來的時候是假扮成樓庳小妾,總不能再讓樓庳帶回義渠吧?孤可不想讓他知道翟嬋的去向……”

  “臣明白。關鍵是怎麽瞞天過海,將翟嬋送去義渠?只要進入義渠境內,其他的事情由臣來想辦法解決。”石頗想了一下,對姬遫建議道:“現在魏國與秦國關系不錯,函谷關對魏國人檢查也不嚴格。臣可以假扮商人的帶一批貨去秦國,讓翟嬋女扮男裝混在鏢師中過函谷關。秦國與義渠之間是不設防的,這樣翟嬋就可以自由地去鬱郅城了。”

  姬遫眉頭依然緊鎖,對這個建議頗為忐忑:“這個……如果被秦國關卡發現你們利用行商夾帶其他人出關, 會不會影響兩國關系啊?”

  “太子不必擔心,眼下魏秦兩國關系不錯,貿易往來很頻繁,想必秦國是不會難為商隊,應該是客客氣氣的。”石頗不以為然笑道:“所以,只要我們守好秘密,翟嬋混在鏢師隊伍裡,身份是不會暴露的……”

  姬遫聽他這麽不經意的解釋,想起了磯銳對古玩鋪掌櫃的懷疑,對石頗有了深深的忌憚,他真的可以信任石頗麽?

  石頗似乎是個簡單的人,皮糙臉惡,處處透著山野粗鄙的野氣,外表看就是一個頭腦簡單的西北漢子。可是人不可貌相,他能與單穎結識投到自己門下,說明他就是一個有抱負的人。這樣的人為什麽不能是秦國的細作呢?

  但是,想起在古玩鋪時,石頗奮不顧身地解救自己,他搖了搖頭。有抱負不代表沒有忠誠,石頗在自己危急時刻的表現,已經表明了他的忠誠,他是值得信任的。

  所以,雖然他對石頗抱有疑慮。但是,與翟嬋留在王宮中相比,風險不足為慮。而且,翟嬋時刻處於威脅之下,他這麽心煩意亂的,也沒有辦法冷靜地應對國事。

  姬遫瞅著石頗暗自歎了一口氣,吩咐他道:“翟嬋傷好一會,你將她送回鬱郅城去吧。唉,孤的東宮就是一個漏風的篩子,什麽秘密都守不住。像這次,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向外泄露了翟嬋入宮的細節……算啦,不說這些了。卿,你記住,翟嬋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一定要保密,確保翟嬋的安全,讓她太太平平地產下孩子……”

  “諾。”石頗一臉嚴肅地作揖,出了大殿……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