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九點。
陽光透過窗戶,射向了顧青的眼睛。
她從秦廣的臂彎中醒來。
最尷尬的是她母親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昨晚的事,臨近十點的時候,打電話過來。
而當時秦廣就在她身邊。
好在那時候,她女兒已經睡了,母親要帶著她女兒睡覺,不方便過來。
否則,要是她母親突然殺來,她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要知道她母親是有家裡鑰匙的。
這時候,秦廣也醒了過來,正一臉笑意的望著她。
顧青雙頰緋紅。
“你可饒了我吧。”
顧青起身穿衣服,自是又一番美妙風景。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尋找自己的衣服。
哢嚓…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上傳來鎖舌轉動的聲音。
“不好,我媽來了!”
顧青頓時神色一變,有她家鑰匙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她的母親。
很顯然,她母親聽說了昨晚的事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
一大早,把她女兒送到幼兒園之後,立刻趕了過來。
“青青,你還沒起麽?怎麽把門反鎖了,快開門啊。”
果然,門外傳來了顧母的聲音。
顧青一下子慌了,連聲說道:“怎麽辦,你,你快躲起來!”
“躲哪?”
秦廣雙手無奈的一攤。
窗戶上安了防盜窗,現在門又被堵住了,能往哪裡躲?
除了床底下,就是衛生間了。
顧青看了看床底,還是沒有忍心讓秦廣鑽床底,便低聲道:“你去衛生間,我想辦法把我媽支開,你趁機出去。”
“我覺得,我沒必要躲。”
秦廣卻搖頭道。
現在的情況跟上一世很像。
上一世,顧青哪怕周一到周五,都已經跟秦廣同居了,也始終不願意承認她們之間的關系,倆人的關系始終被籠罩在一層結界之內,結界之內只有他們倆人。
上一世的秦廣,沒有魄力去打破這層結界。
甚至還因為太過年輕,無法理解顧青的想法,隻覺得顧青不夠愛他。
這一世,他不會再犯上一世同樣的錯。
而現在正是打破結界最好的方法。
秦廣笑著道:“我未娶,你未嫁,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麽要躲?”
“秦廣,我,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事,我也無法確定是不是要和你過一輩子。”
顧青神色焦急,終於還是說出了與上一世同樣的話。
“因為什麽,因為你比我大十歲麽,你怕別人說你老牛吃嫩草,說你包養小白臉?”
秦廣搖了搖頭,快速把衣服穿整齊。
也不管顧青哀求的眼色。
顧青心裡的坎,是她比秦廣大十歲。
怕別人的閑言碎語,怕耽誤了秦廣,更怕年華老去時,秦廣對她厭棄。
她前夫計寬誠,就是因為她懷孕的時候,身材走形,才與她離的婚。
這還僅僅只是因為懷孕,身材走形呢!
更別提,當她開始老去時,秦廣正值壯年。
在這一方面,顧青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
她自己邁不過這個坎。
秦廣就推她一把。
秦廣快速走到門前,轉動門上的小鎖。
門外,顧母聽到小鎖開啟的聲音,終於松了一口氣,擔憂的問道:“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 隨即,顧母推開門,走進了臥室。
看到顧母的一瞬間,秦廣心中便更加相信一句話了,美麗是可以遺傳的。
也知道了,顧青喜歡穿旗袍,也是跟顧母學的。
顧母已經年逾五十,不過因為家庭條件尚可,她保養的挺好的,看上去只有四十出頭的模樣,完全不像五十多歲的女人。
一身旗袍下,顧母的身材沒有一點走形。
給人的感覺,貴氣盡顯。
與此同時,顧母也看到了秦廣,見到女兒的房間裡竟然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顧母當即楞在了原地。
而秦廣接下來的一句話,更讓顧母呆若木雞。
“媽,您來了,快來坐。”
秦廣上去就拉住了顧母的手。
臥室裡也沒有多余的凳子,只有化妝台前,有個化妝凳,此時正在顧青的屁股底下。
秦廣便把顧母拉到床上坐下:“媽,來,坐床上,你要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跟顧青好早點起,給您做早餐啊。”
“小夥子,你是?”
顧母滿心疑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兒,又看了看這個自來熟的小夥子。
顧青笑著道:“媽,我是您女婿啊。”
顧母隻得轉頭望向了顧青:“青兒,這是怎麽回事?”
顧青整個人麻了。
事實上,從秦廣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顧青整個人就暈暈乎乎的。
秦廣那一聲媽喊出來之後。
顧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世上怎麽有人這麽不要臉。
我剛才還說,沒想好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
你是當沒聽見是吧。
可此刻,面對母親的詢問,顧青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媽,秦廣是我男朋友。”
聽到這話,秦廣心裡笑了。
前世今生,顧青第一次在第三個人面前,承認這段關系。
而且這第三人,還是顧青的母親。
這結界終於打破了!
“秦廣,我喊你小秦吧,你看著有點年輕啊,今年多大了啊?”
顧母擔憂的問道。
她自然也看出了秦廣的年齡比顧青小很多。
她心中也有跟顧青同樣的擔憂,擔憂女兒年華老去,會遭到厭棄。
“媽,我二十六了,就是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著顯年輕。”
秦廣呵呵一笑,張口就道:“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青姐比我大四歲,說不定我能抱兩塊金磚回去呢。”
聽到這話,顧青立時瞪大了眼睛望著秦廣。
似乎是在問,你是怎麽做到謊話張口就來的,還二十六了,你要真有二十六,我直接跟你結婚。
不過這時候,她也不可能傻到去拆穿秦廣。
告訴母親,秦廣其實只有二十歲。
“二十六了啊,二十六好。”
顧母聽到這話,頓時就放心了不少,雖然還是比顧青小四歲。
但四歲的差距,就不太顯眼了。
顧母又問道:“小夥子,你是哪裡人啊,跟我家小青認識多久了?”
“媽,我是湘地的,跟青姐認識有三四年了。”
“青姐不是開了家製衣廠麽,我們一起合作的,屬於夫妻店。”
“生意還不錯,訂單從我朋友那裡拿的,單價給的很高,才做了三天就賺了幾十萬。”
“以後,我主要也是在杭城發展,您不用擔心青姐遠嫁。”
秦廣一一回答。
話不多,但透露出來的信息卻不少。
一方面表明了,他跟顧青認識了很長時間,兩個人在一起並非一時起意,又表達出了,他雖然是外地人,但並非一無是處,有能力給顧青很好的生活。
果然,顧母聽到這話,又用詢問的眼神望向女兒,得到女兒的確認之後,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對秦廣很滿意。
小夥子人長的好看,還會說話,一點都不膽怯,頭一次見面,就敢拉著她的手喊媽。
要說有缺點,那唯一的缺點就是外地人了。
但秦廣也說了,以後主要在杭城發展,她女兒也不用遠嫁。
最主要的是,女兒也看上了秦廣。
顧青已經離婚三年了,這三年,顧母也一直替女兒張羅新的婚事。
可顧青從不答應。
眼看著過了年就是三十一,還帶著個兩歲多女兒。
這越往後,只會越難嫁,嫁的越差。
她們家家境雖然也不錯,但並非是什麽大富大貴。
女兒能找到一個條件合適,自己還喜歡的人,她還能有什麽要求?
顧母便道:“小秦啊,既然你已經跟小青在一起了,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喜酒,小青年齡也不小了,我看這事宜早不宜遲。”
秦廣就道:“媽,您說得對,要不你挑個黃道吉日,我先讓我的父母登門提親,我跟青姐先定個親,然後再選日子成婚。”
“媽,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和他結婚。”
顧青連忙開口,她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她媽能把她賣了。
昨晚她的意思是,如果蘇美雅答應跟她同等地位嫁給秦廣,那她也便也答應。
蘇父幾十億家產,蘇美雅還是獨生女。
如果蘇美雅真願意這麽做,那只能說明秦廣的社會地位已經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她這麽說的意思很明白,等秦廣的社會地位到了再說這件事。
實際上,這就是等於反對了。
因為她覺得蘇美雅,不可能答應這麽離譜的要求。
秦廣的社會地位,也不可能達到這個程度。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你沒點本事,憑什麽要求三妻四妾。
但秦廣卻偷換了概念,說蘇美雅不答應,就不娶蘇美雅。
秦廣不是沒有聽懂她的意思。
她也不是不明白,秦廣在偷換概念。
但稀裡糊塗的,顧青昨晚還是讓秦廣留了下來。
哪想到這一大早,母親居然殺過來撞了個正著,兩句話說起,就聊到了結婚。
‘可是媽你知道嗎,你眼前這男人是個渣男啊,他看上你女兒的同時,心裡還想著其她女人呢。’
不過這話,顧青卻不敢真的說出來。
她怕母親衝到下面的廚房,拿菜刀來把秦廣砍死。
顧母哪知道女兒的心理活動,隻以為女兒還想拿捏秦廣一番。
社會上,這種事並不少見。
顧母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她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缺錢花。
只要倆人過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拿捏,拿到最後,一拍兩散,本來相愛的人走不到一起太司空見慣了,這才是悲劇。
她瞪了顧青一眼,訓斥道:“胡說什麽呢,你都是三十的老女人了,難得跟小秦有緣,現在不結婚你想等到什麽時候。
行了,媽媽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我先回去跟你爸商量一下,咱尋個好日子,把親事先定下來。”
秦廣道:“媽,你看這樣好不好,過幾天我尋個日子,跟青姐回家拜訪您和我爸,把日子商量好了,我再喊我父母來杭城提親,到時候就辦定親宴。”
顧母一臉笑容:“好,還是小秦你懂事,那這事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