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道:“哈,秦廣,你是懂我的!”
秦廣斟酌了一下,接著道:“杜少,是這樣,大泳村有兩個巡邏隊員,名字叫高峰和高山,我希望他們脫掉這身衣服。”
杜衡道:“他們得罪你了,你現在在那邊麽?”
秦廣道:“我就在他們面前。”
杜衡道:“沒問題,五分鍾出結果。”
秦廣道:“五分鍾是吧,我在這等著。”
杜衡說罷掛了電話,接著又撥出了另一個電話。
秦廣這邊,打電話的聲音不小,雖然沒開免提,其余人聽不到杜衡的話。
但秦廣自己的話,就透露出許多信息。
在場的人一時間震驚無比,全場靜寂無聲,落針可聞。
“他在虛張聲勢,高峰,高山,快把他抓起來,他就是個小白臉而已。”
片刻後,計寬誠叔爺大叫道。
但別說是沉穩的高峰,就連暴躁的高山此時都沒有動。
兄弟兩互相對望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不安。
五分鍾,脫掉他們身上的衣服!
這句話著實嚇到他們了。
可這又讓他們疑惑不已,不是說秦廣只是個小白臉麽,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背景?
但如果秦廣真的像計寬誠叔爺說的那樣,只是虛張聲勢。
為什麽要說個五分鍾呢?
這不是一下子就被拆穿了嗎?
“寬誠哥。”
高峰緩步走到了計寬誠的面前。
計寬誠此時也清醒了一點。
看到高峰走來,知道是要向他求助。
但他對秦廣的了解一點都不比高峰多,完全拿不準秦廣的路數。
是以,他並沒有開口。
“秦廣,這個杜少是誰,就是今晚楊昆介紹給你認識的人麽。”
反倒是顧青拉了拉秦廣的手,眼神中仍舊有些擔憂。
別的人被秦廣兩句話唬住了,那是因為這些人都不了解秦廣。
但顧青對秦廣很了解。
在她的印象裡,秦廣就是個從外地來杭城打工的普通人而已。
否則也不可能在美雅製衣廠做了三年縫紉工。
也就是這段時間突然發展了起來,從老家帶了很多老鄉來杭城,不但解了美雅製衣廠的破產危機,還幫自己把廠子開了起來。
要說秦廣唯一認識的大人物,也就是楊昆了。
楊昆的確有能力,脫掉高峰和高山身上的這層皮,但卻沒能力在五分鍾內做到這一點。
這個杜少,難道比楊昆還厲害?
可這種厲害人物,為什麽會輕易幫助秦廣。
僅僅只是因為今天秦廣跟他吃了一頓飯?
顧青才發現,她以為很了解秦廣,但實際上,她卻又一點都不了解秦廣。
或者說,她從前對秦廣的了解,現在已經完全不作數了。
“一個世家混子而已,厲害是厲害,除了正事不乾,啥都會點,放心,他既然說了五分鍾能解決,就一定能解決。”
秦廣拍了拍顧青的手,笑道。
說罷,秦廣也不再開口。
逼已經裝出去了,就沒了退路。
現在只等杜衡把事情辦妥。
要是五分鍾這事辦不成,搞不好他真得進去待一陣。
雖然他並不是很在乎這點,他要是真進去了,顧青只會對他更加愧疚。
時間滴滴答答一分一秒流逝,場中都沒有人再開口。
所有人都在等五分鍾結束。
不過好在杜衡辦事的確很靠譜,甚至都沒有拖到第五分鍾,來個絕望中的反轉。
在第三分鍾還沒過完的時候。
高峰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正是大泳村巡邏隊的隊長。
他滿臉不安,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聽。
高峰沒有開免提,秦廣也沒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只看到高峰的臉色越來越差。
“走,回去。”一分鍾不到,高峰掛斷電話,對高山說道。
“哥,我們真就這麽走了?”高山一臉不甘的表情。
高峰沒再回話。
只是走向了他的摩托車。
這摩托車是他加入巡邏隊後,隊裡發的,已經陪了他三年。
但今天以後,再也沒有機會騎上它了。
轟轟!
摩托車油門響起,高峰沒再回頭,徑直駛向了巡邏隊的方向。
高山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隻好也騎上了自己的摩托車,跟著高峰一起走了。
一大群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原本幫著計寬誠勸顧青的老家夥們。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一個個都默默轉身離開。
這些老家夥,你可以說他們壞,但不能說他們傻,他們不是不知道計寬誠和顧青之間的是非對錯。
不管是從前的對錯,還是今天的是非。
他們心裡都清楚的很。
之所以是非不分,也要幫計寬誠勸顧青。
無非是兩個原因。
計寬誠一家雖然這幾年搬去了市中心居住,但他們一家才是實實在在的村裡人。
顧青當初是因為跟計寬誠結婚,才來到這個村子的。
離婚後也是因為不想回娘家,又沒有別的房子,才繼續住在村裡。
是以,雖然這幾年顧青一直住在村裡,與街坊鄰居們朝夕相處。
但對這些老家夥們來說。
顧青才是外人。
第二個原因更簡單,計寬誠一家做物流生意,這些年隨著網購行業的興旺,物流行業也越加興旺。
說穿了,就是計寬誠有錢。
但現在,秦廣一個外地人,一個電話,五分鍾內,就把村裡兩個巡邏隊員的衣服扒了!
這意味著什麽,老家夥們都清楚的很。
這個年輕人,不是顧青養的小白臉!
這個年輕人,來頭大,惹不起!
“小青,你也別怪婆婆剛才沒給你說話,計寬誠一家,婆婆惹不起啊。”
這時,曾經跟秦廣有過一面之緣的,開糧油店的婆婆走到顧青面前,一臉愧疚的說道。
顧青沒有開口。
顯然,對於她剛剛沒有開口說話,顧青心裡還是有芥蒂的。
婆婆訕訕一笑,接著對秦廣道:“小秦,以後好好對小青,她是個苦命人呐。”
“婆婆放心,青姐是我此生摯愛,我無論如何都會對她好的。”
秦廣微笑著點頭。
不知不覺的又抓住了顧青的手,顧青感受到手中的異樣,並沒有甩開。
“打頭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小夥。”
秦廣還願意跟她說話,婆婆會心的笑了笑,隨即也轉身回了家。
剛剛還熱鬧無比的大門前。
此時就剩下了一臉震撼的計寬誠,和他那兩個躺在地上仍未醒來的保鏢。
秦廣笑著道:“需要我送你麽?”
“哼!”
計寬誠看了看秦廣,又看了看被秦廣緊緊抓住手,卻沒有絲毫反抗之意的顧青。
他冷哼一聲,甩手便走。
秦廣冷冷說道:“把你那兩個保鏢一起帶走!另外,青姐是我的女人,以後但凡你再敢騷擾她一次,我不介意給你一個深刻難忘,後悔終生的教訓!”
計寬誠停住了腳步。
他的臉色陰沉無比,雙拳緊握,雙肩甚至都在不斷的顫抖。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放出了無數的狠話。
只等著回去之後,調查清楚秦廣的來歷和背景,再報今日之仇。
但他卻一句狠話,都沒有說出口。
只是默默的將兩個保鏢,扛到了車上,默默離去。
秦廣又對王十三和程五十說道:“十三,五十,你們也回去吧。”
“好的老板。”
二人紛紛點頭,朝村外走去。
“哎呦!好痛,計寬誠下手真黑,我受了內傷!”
見到所有人都走了,秦廣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整個人靠在了顧青的懷裡。
“啊!秦廣你沒事吧,你傷在哪了?”
顧青急忙問道,也顧不得秦廣靠在她懷裡,佔她的便宜了。
“傷在這。”
秦廣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啊,那我馬上打120。”
顧青急忙拿出手機。
秦廣指的是心臟的位置,心臟受傷,這可了不得。
一個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秦廣柔聲道:“青姐,醫院裡的那些庸醫治不好我,能治好我的人就在面前。”
“又耍貧嘴。”
顧青俏臉一紅,頓時明白了過來,秦廣這是在逗她玩。
她連忙將秦廣推開,後退了好幾步。
“我可沒貧嘴,再說我是真的受傷了啊,你看這,再看這。”
秦廣指了指自己的兩邊臉頰。
雖然沒有照鏡子,但他可以肯定,這兩邊臉頰一定腫了起來。
他可是故意讓計寬誠打了兩拳,就是為了博同情的。
果然,顧青看到他臉上的傷,頓時流出了內疚的神情:“叫你逞能,我去給你拿點碘酒擦擦。”
她轉身朝屋裡走去。
“這怎麽能叫逞能,計寬誠都那麽說了,我要還讓十三去幹他,我配當男人麽,配說喜歡你麽?”
秦廣笑了笑。
跟著顧青走進了屋裡,又道:“再說了,我年輕氣盛,正值人的一生中最巔峰的時刻,難道還打不過那狗東西?”
顧青腳步突然頓了頓,臉色一下子暗淡了下來。
由於秦廣此時是在她的身後,並沒有看到顧青的臉色。
但看到她突然停下腳步,秦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顧青是個十分敏感的人。
心裡最在乎的就是她比秦廣大十歲。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上一世顧青11年就跟秦廣在一起了,根本不會嫁給後面第二任丈夫,倆人也不會最終遺憾分開。
再說這一世。
如果秦廣年齡再大一點,不用跟顧青一樣大,只要有二十五六歲。
隻今天這事,秦廣拿下顧青就基本十拿九穩了。
此時,秦廣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但現在話以說出口,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
秦廣接著道:“青姐,你就從了我吧,我年輕力壯,你很快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妙處,你不會吃虧的。”
“噗!”
顧青直接被逗笑了。
她是個十分敏感的人,剛剛秦廣那句話,的確讓她很難受。
但秦廣緊接著這句,卻讓她又笑出了聲。
她能感受到秦廣對她不僅僅只是一時起意,而是真的動了感情。
顧青索性也不再躲閃,放開了說道:“我現在還年輕,還漂亮,你喜歡我,再等十年呢,二十年呢?”
秦廣想都沒想:“那我也喜歡青姐!”
顧青又問道:“那蘇美雅呢?”
秦廣道:“我又喜歡你,又喜歡她,有什麽奇怪的麽?我把你們都娶了不就行了!”
顧青笑了:“且不說我並不願意這樣,你是不是忘了,重婚是違法的?”
秦廣道:“那就想辦法讓重婚不違法啊!”
顧青道:“我就當你能做到這一點,可我如果不願意呢?”
秦廣道:“我就想法子讓你願意啊!”
顧青笑道:“為了讓我願意,你能付出多大決心,多長時間?”
秦廣道:“傾盡所有,天荒地老,誰擋在這個目標之前,我就滅誰。”
“你可真霸道,仿佛我從前認識的秦廣,是假秦廣。”
顧青笑了笑,接著道:“不說我比你大十歲的事實, 但你想過沒,讓我做你的情人,我媽怎麽看我,我女兒怎麽看我?”
“成為我的女人,他們只會為你感到驕傲!”
秦廣自信滿滿的說道。
要是換做上一世,他當然不會說這種話。
但重生帶系統,八百萬忠誠無比的員工,這就是他的底氣。
他自信自己未來至少能做到全球首富。
甚至以一人之力,直面大國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才敢跟顧青說這樣的話,這並非是害了顧青。
“你瘋了!”
顧青喃喃說道。
去當情人,還能讓家人感到驕傲,完全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
但不知為何,此時的秦廣,說出這句話的秦廣。
在她的眼中,卻似乎像是有光的樣子。
她咬咬牙,低聲道:“好,我答應你!”
“青姐答應了?”
秦廣一愣,欣喜之下,又有些難以置信,顧青這答應的有點太爽快了啊。
爽快的讓他有些意外。
顧青笑道:“嗯,只要你能想辦法讓蘇美雅接受我,並且地位跟她等同,我就答應你。
蘇美雅的爸爸家產幾十億,她又是獨生女,如果你能說服她,我就相信,即便是給你當情人,我女兒,我母親也會為我感到驕傲。”
“那青姐現在就可以成全我了。”
秦廣笑著道,上前一步,直接抱起了顧青,朝二樓臥室走去。
他偷換概念,說道:“蘇美雅要是不肯答應,我就不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