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鋪子,做城管?”
皇帝與鎮國公互相看看,楊擒虎疑惑道:“,城管是個什麽東西,你莫不是說的京兆尹衙役?”
“衙役,衙役緝盜就夠爛的了,怎麽還能分心管街面上的事兒,那我這提議就更要實施了”
周旭搖搖頭指著外面說道:“您二位也瞧見這外面街上了,那許多人也不是百姓跟買賣人,都是些地痞閑漢,草莽之流勒索那些商戶,更有些仗著點背景混不吝的家夥....”
說到這周旭有些尷尬,好像說道自己身上來了。
他趕緊把話掩下去。
“京城店鋪幾萬家是有的,每天總能遇到這幾起子事兒,那三班衙役才幾個人能管的過來,就遇上了碰著那狠的他們也沒什麽法子,倒不如把這些軍漢召集起來,成立個衙署管這街上的一攤子事兒?”
“你這.......”
皇帝聽罷周旭的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轉而才想到成立個新衙門不是又要國庫掏銀子,隻沒好氣說道:“你說的倒輕巧,以為成立個新衙門就說幾句那麽簡單,那銀錢官署哪裡來,又要多少官員調度。”
“那個...羊毛出在羊身上嘛,有這些人幫著商戶們處理那些鬧事兒的,生意更好能為朝廷交更多稅不說,他們也省了不少銀子,怎麽也要意思意思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鎮撫司,嘿嘿~”
周旭夾帶了自己的惡趣味,要是老朱知道他大名鼎鼎錦衣衛,被周旭弄成了城管,高地給他準備幾個稻草人。
“呃.....”
幾個都是聰明的,忽而回過味來,這不是那些草莽幫派收保護費的勾當嗎?
皇帝,楊擒虎,戴權,紛紛詫異的看著周旭,這...這...還有朝廷的衙門去向商戶收保護費,真是歷朝歷代聞所未聞的事情,竟然叫他們一時間說不出好歹來。
“這麽看著我作甚,怪不好意思的~”
周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起來,但是不得不說周旭這法子是有操作性的,雖然有些雖朝廷顏面就是了,皇帝再次審視著他,忽而問道:“你小子,是真傻假傻,常聽聞你惹是生非,一年要去京兆尹衙門好幾次,這真是你自己想的法子?”
“呃...呵呵,那個以前不懂事,前些日子與人打了一場,差點身死卻叫我大悟一場,從那時我就洗心革面了,近日讀了些書有些長進,但我也沒驕傲啊!”
周旭差點忘了自己的人設,趕忙將與薛蟠鬥毆的事兒拿來擋槍,末了還顯露些傻氣直誇一句,傻傻的人設還是要維持一下,傻子有時候遠比正常人的身份好用,這是看某大佬的書學來的。
皇帝聽到他這麽說,忽也想起這事來,個中緣由他是後來聽戴權匯報了,當時便要找薛家的麻煩,要不是皇太妃傳下話來,那薛家今年鐵定是過不好這個年了。
倒是昨日皇后與福王妃排揎了薛家的人,將入選的薛氏女從選才名冊劃掉,當然不能寫是因為薛蟠不敬太妃,隻說薛蟠打傷了人,雖拖了罪但薛家女也不能入宮了,而且已經向內務府說了,過了今年就不再與薛家皇商的牌子。
薛家母女忙活一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哈哈,這癡兒聽不得半點誇的,爺您一露口風,他尾巴就翹起來了。”
楊擒虎倒是笑的樂呵呵的,以他來看周旭的法子倒是極好的,那些軍漢做別的不行,若是鎮宅玩橫的豈是那些草莽能比的,
他低聲對皇帝說:“爺,不如拿到堂內說一說,看可行否” “嗯,法子倒是可行,就是太下作了些。“
皇帝心裡還是過不了那坎兒,周旭是不知道他所想,要是知道不得笑死,人家閑漢草莽勒索還給商家們留一口氣,來個可知持續性竭澤而漁,而京城之外不知道多少公門裡的老爺,趴在商戶身上吸血吃肉呢。
還不如朝廷立個衙門抬出規矩來,起碼也叫人只是明碼標價,不像那些貪官汙吏明明可以直接搶,還非要弄些個名目。
呸!
“算你說的不錯,來人給這小家夥端個凳子來~”
皇帝尋思了一會兒,見周旭眼巴巴的看著他二人做的毛褥子,不由失笑,招招手讓戴權給他拿了個凳子,光溜溜的也不墊點兒東西在上面,冰蛋呢!
“你今年多少年歲了,可曾在進學麽?”
“我今年過了便十六了,進學...進學就還沒呢~”
周旭支支吾吾不敢說他跟老夫子動過手腳,在這年代尊師重道可不是說說的,這二人一看就是能見到皇帝大官兒,他可不想讓人知道了說他父親的不是,子不教父之過,搞不好被人拿去說事兒影響他父親的前途。
“還是要讀書進學,以後才能入朝堂,經濟仕途才好走些, 莫像你父親處處受那些仕大夫排擠。”
不但是仕大夫排擠周肅淵,那些勳貴也不見得與他好,皇帝幾次想與周家一個爵位都被駁回,說什麽周肅淵也沒什麽顯世的功勳,如何能受的超品的爵位,與他功勞相許的將軍那豈不是也要給個爵位。
這樣朝廷的爵位泛濫,有害無益等等話語,滿朝文武都不支持,皇帝也不能硬將爵位給他家,這樣反而是害了周家。
“讀書自是要讀的,可倒不必去那牢籠死讀書,以我想來那聖人的數據都是隻為後人搭個台階而已,本是想叫人步步攀升,登封絕頂的,可現在那些老夫子哪個不是鑽在故紙堆裡,整日就是四書五經裡那三兩言不離口,說倒是頭頭是道,可做起實事來一個個眼高手低,不學也罷~”
周旭才不想跟著一群小屁孩搖頭晃腦,隻隨便找了個理由,結果皇帝聽了他這話眉頭一皺,剛誇你幾句你就飄上天不知所謂了,那四書五經誰人不是從小讀到老,也未敢言說全然通透,而周旭這意思卻是四書五經不學也罷?
“放屁,你才讀了幾本書就敢說這等混帳話,看來還是周肅淵管教的太松了,快快出去,叫你這須眉濁物汙眼,都愧對那些聖賢~“
“哎,哎~我這剛坐熱哩!”
皇帝一發話,自然有龍禁衛上前將周旭提溜起來,周旭剛剛將凳子焐熱尋思是不是該吃點茶點了,結果讓他吃了閉門羹!
看著門嘩啦一下關上,裡面傳來兩聲笑。
周旭無語。
這他特麽都是些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