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周旭怒火中燒,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做了局,不然就這麽巧遇上兩個潑婦,再想想那賈寶玉將他帶到這兒,悶不吭聲就跑了,心裡越發的相信了,將這娘娘腔記到本子上。
這王薛二人被周旭這一聲怒吼唬什麽似的,再看他瞪眼皺眉,眼中凶光畢露,似猛虎出籠要擇人而噬,連連退了幾步被丫鬟扶住才沒出醜。
“你…你…你…”
王夫人,薛姨媽哪裡想過這遭,平日裡下面那些小的,要打要罵哪個敢吱聲,見周旭不過是個小子,訓上幾句又能如何,偏偏不知道這是個狠的,絲毫不以她們為長而尊,直接跟她們放對起來。
“你們兩個饒舌婦,說我便罷,我因著你二人是主人我是客,便也就忍了!”
周旭拳頭捏的嘎嘣響,好在他極力壓製住原身那股衝動勁兒,心道真是沒有交錯的外號,難怪叫虎癡呢稍微一挑撥就跟著了火一般,被丫鬟婆子們護著,二人漸漸穩住剛要訓斥,只聽周旭不屑嘲諷道:
“就憑你們這等娼婦也好說我母親,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嘴臉,我呸!”
周旭重重的啐了一口,將二人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王夫人抖著手指著周旭罵道:
“好沒臉的畜生,你無端端闖入別人後院,還敢罵人,這便是你家的規矩,今日若不拿了你當我賈家好欺辱不成!”
“啐!我家的規矩可沒有引著客人卻丟下客人的自己跑的,小爺才不稀罕你什麽前院後院,是那個天玉,跑玉的小白臉帶我過來,卻也不知道是哪個小門小戶教出來的,隻扔下我就跑了,白白讓我受了潑婦的氣!”
賈寶玉在院門後聽到自己的名字,心道死了,死了,他倒不是怕王夫人,先是見到金釧兒就知道要遭,要是被夫人撞見,那今天的事必傳入賈政耳中,才是要命的勾當,於是也顧不得周旭拔腿跑回自己院裡去了,結果好像更壞了。
周旭指桑罵槐,叫王夫人氣的心口疼,隻恨自己吃齋念佛沒婆子們那般嘴利,白白受了這下流種子的氣,丫鬟連連給她撫胸口順氣,剛要張嘴替主人罵幾句,就聽到薛姨媽斥道。
“好個牙尖嘴利的潑皮,沒沒羞沒燥畜生,你是什麽破落戶,值當寶玉引著你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位份的!”薛姨媽平日裡罵薛蟠罵的多了,嘴裡也是不饒人的,薛姨媽滿臉鄙夷憤恨,十分不屑指著周旭道。
“你也好意思說教養,難不成學著你搶家丫鬟不成,便打去打人,就是好教養了?若你家真缺個丫鬟使,叫聲姑奶奶與你家送個把去,好過你當著那許多人的面丟人現眼!”
有妹妹出馬王夫人聽罵的暢快才舒了心,卻是直叫周旭氣笑了。
“丫鬟?呵呵,老虔婆本來我是不打算在這事兒上面糾纏了,剛剛也與那什麽玉說說開了話兒,各自了事,想不到卻是你們要拿著不放!”
周旭搖搖頭,有些人就是想往刀口上撞那也沒辦法,薛夫人也氣笑了:
“怎?你打人在先還有理了不成?”
她想到薛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這幾日惱火情緒上來冷笑道:
“本這事兒卻是不該與你個小孩子計較,可如今見了你這般猖獗,看來是你家權勢通天了,我卻是要讓我兄長去問問陛下,這京城腳下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這個規矩了!”
“好,好!你便去,到時候別說丫鬟,就是你家女兒要送我,小爺也不稀罕!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賈家一門雙公,金陵顯貴不過如此,唯老嫗強撐爾!” 周旭不想再跟她二人斥罵,他們怕自己真的抑製不住原身的脾氣,自己本是有理的真打了她兩個就說不清了,垮著大步周旭繞開前面的人,尋著原路就要去匯合周父,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真是晦氣。
“哎喲~”
臨到院門撞到個丫鬟,周旭也沒搭理她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這丫鬟不是別人,正是賈母身邊的大丫頭子鴛鴦,賈母在院裡就聽見這邊吵吵鬧鬧,便打發她來瞧瞧是個什麽事兒,正好與周旭撞了個正著,鴛鴦揉著額頭抬眼看是哪個不小心的,哪還能看見人。
“太太,薛姨媽,這是??”
“哼,今兒正是爐灶翻身進茅房,倒霉晦氣的緊,遇到這麽個砍頭殺的!”
薛姨媽也氣的不輕,只顧得罵周旭,金釧兒將鴛鴦拉到一旁,細說這般那般,前因後果,鴛鴦聽完罕言了。
剛前面還傳來消息, 說是林姑爺托了宣威將軍周肅淵帶了些孝敬給老太太,老夫人還說走時謝謝那家,沒成想這便成對頭了。
那邊院裡聽見周旭走了,一個個丫頭子探出腦袋來,王夫人見了訓斥道:“好好些姑娘家,怎麽做這賊眉鼠眼的,你們在那裡作甚?”
眾人不敢說,門打開來寶玉慚愧無的走到王夫人面前,一語不發就要跪下磕頭,被王夫人一把拉住納悶道:“我兒,你這是行的哪門子大禮?”
“母親,全賴寶玉的不是,那人卻是我帶進院裡來的。”
“啊???”
王薛愣在當場,想不到真的賈寶玉給人帶進來的,一時拉住他細問原由,最後默然無語,感情別人罵的一條是一條沒有冤枉的,這叫什麽事兒,還是薛姨媽說道:“說一千道一萬,他總是打了人的,這卻是不白冤枉他,待會我就讓寶釵給她舅舅說去!”
賈寶玉嘴角動了,忍了忍卻不敢說了,這事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內裡薛寶釵聽到母親的話,再想想周旭剛才說的,眉頭緊蹙不好的預感上了心頭,且不說他們。
周旭左繞右繞,逮著好幾個人才問清方位,找到了賈政他們的所在,卻聽到屋裡賈珍氣咻咻嚷道。
“周肅淵,你好不識趣,我們也不說追究你兒子打人的過錯,隻叫你推舉個人這點小事你也推三阻四,你若應了以後有我賈家助力,讓你封個爵位也是容易,你好好想想罷!”
“威烈將軍,朝廷公器,自由相公商議,陛下定奪,恕我無能為力,今日天色已晚,某便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