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原來,其他丫鬟忙了一天都去暖房玩樂,唯有襲人見寶玉今兒從寧國府回來就不大自在。
便等左右無人少了才好問:“寶玉你怎麽了,從那邊院裡回來就見你不大自在,可是不舒服?”
賈寶玉卻不知怎麽說出口,實在叫人難以啟齒,隻扭捏道:“好襲人拿衣裳來與我換了罷~”
“這會子要安歇了,換哪門子衣裳呢,可是衣服不合身了有針腳磨蹭了?”
襲人嘴上雖問這些,但還是依著寶玉去裡間將他的衣服拿了來,幫寶玉把外面衣服除去,而後讓他坐在床榻上退去裡面的褲子。
可這一摸之下發覺了異樣,襠處粘黏一片似漿糊倒在了裡面,她還以為是寶玉遺尿了,轉念一想卻是不對。
再看寶玉已是羞愧無的紅漲了臉,手裡把他的一撚,襲人本是個聰明女子,年紀本又比寶玉大兩歲,近來也漸通人事,今見寶玉如此光景,心便覺察一半了,不覺也羞的紅漲了臉面,不敢再問仍舊理好衣裳,完了將寶玉換下的衣服團了一團就要往出走。
“好姐姐千萬別告訴人~”
寶玉急忙拉住襲人含羞央告,襲人亦羞澀不已,咬著嘴唇問道:“可是夢見什麽故事了,哪裡流的那些髒東西?”
“哎,一言難盡,我.....”
原是寶玉今兒隨著賈母,王熙鳳,去寧國那邊玩,找賈薔賈蓉說會兒子話的,可恰巧二人都不在府裡,王熙鳳拉著尤氏,秦氏陪著賈母推馬吊去了,他一個人烤著暖爐有些犯困,本欲回來睡會兒子,可秦可卿卻說有搭理好的屋子,叫賈寶玉就這邊歇息就是。
可卻被秦可卿不知道帶到哪間屋裡,室宇精美,鋪陳華麗不說,卻有一股香氣直叫人醉在裡邊兒,迷迷糊糊間耳邊聽見有人對他說:“銜玉而生,命當極貴,登九五,享三千佳麗,可也~”
而後迷迷糊糊間不知身往何處,魂遊九天,隻到了那富麗堂堂,雕龍玉鳳之殿,有蹁躚嫋娜美人,環佩叮當群芳,隻叫他色授魂與如臨仙境,後面的事兒,他不好說只因夢到那女子有些像蓉兒的媳婦,叫人聽了去難免惹非議。
他隻把話撿抜了說給襲人聽,說道那風月處,二人都呼吸急促起來,寶玉亦素喜襲人柔媚嬌俏,將其拉到懷裡來,襲人被他這一沾身子,隻覺得與平常格外不同,寶玉身上的氣息就似他講的那般,當真是醉人哩。
襲人素知賈母已將自己與了寶玉的,今便如此,亦不為越禮,半推半就之下二人成就了好事。
同人不同命,都叫做二爺可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而剛剛好事未成的賈璉,到了賈赦院子裡,以為是什麽事情找他,卻道是往草原押運贈與那些小部落的差事。
“父親,這值當個甚麽事兒,也叫兒子跑那老遠一趟,這點微末功勞,也不夠咱們府裡榮耀顯達的,京營裡偏房的小子讓他去就是了。”
賈璉聽說是讓他去草原,老大的不願意,這一來一回沒兩月走不了,若是路上遇到什麽耽擱了,興許就得在外面過年了,他可不願意去。
“你個畜生懂什麽,誰稀罕那點子功勞,你不會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這裡面是多大的過場,其他幾家早就預備了,都求到福王,大皇子哪裡去了,偏你個不長進的,不是在婆娘裙子底下鑽營,就是去煙花問柳,還敢頂嘴!”
賈赦向來對這個兒子看不上眼,偏偏自己的院子不住,跑去西院與那家做門子,
叫他心裡愈發的不平,就愈發瞧不上賈璉了。 賈璉是個聰明的,隻稍微一琢磨就明白父親說的什麽了,心裡大吃一驚,這可是皇帝公差,他們也敢動手腳還要派自己去,不成!是萬萬不成的!
“這...父親,這怎麽能夠,那..那可是陛下的差,也是好糊弄的,兒子勸你丟開罷,那三瓜兩棗不值當咱家去趟這渾水啊!”
賈璉雖平常不好好做官,專愛惦記那些媳婦姑娘,可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門清,見父親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上去苦勸:“父親要是短了銀子使,兒明差人送些來便是。”
“放你娘的屁!”
“老爺~”
賈璉之妻刑氏本是在一旁看著,聽到賈璉這一句粗口,繃不住臉了哪有這樣罵兒子的,賈赦卻是怒氣不改呵罵道:“混帳,沒孝心的囚攘種子,那是你的銀子,你有銀子?”
賈璉氣咻咻看著這個窩囊兒子,一句一句戳到他心窩子裡去。
“誰不知道這官中的銀子是那兩個好娼婦把著,別人能沾了半點去?你有銀子?你哪來的銀子,我看多早晚叫她姑侄女兒將這家掏空了去!”
“老爺, 好生與哥兒說啊,扯那些不相乾的作甚子,鏈兒不是那沒孝心的,你說給他聽他才知道這裡面的多好哩”
邢夫人見這越鬧越有些僵了感忙來打圓場,又對賈璉說道:“鏈兒,你也莫惱,老爺他也是被人擠兌了,才說了這些氣話,今兒與幾個舊識相聚,別人都那王子騰有了好差事都想著賈家,隻悄悄的自家發財,國公爺剛走幾年就沒人記得賈家了,你說這能叫人不悶在心裡頭麽?”
一個黑臉,一個紅臉都亮了相,賈赦指著賈璉說道:“你還瞧不起這三瓜兩棗,要我說你就是個蠢材!”
“兒實不知這有什麽好的,不就送些糧食能值幾個錢去!”
賈璉梗著脖子說了一句,賈璉聽了真是恨自己怎麽生了這麽個蠢材,要不是還指著他去辦事兒,今兒少不了一頓好打,只聽他嗤笑道:
“哼,糧食,你不知道那邊關草原,糧食比金子還貴,你與賈家的偏房只要撈到七八個部族的差事,到了邊關將精米面倒手賣了,再買些糙米面糠送去那些蠻子部族,到時候隻說是朝廷的恩典,知道他們今天牛羊難養活過冬,特發了糧食來與他們換,這一來一去幾萬兩銀子,我隻往少了算的!”
賈赦蔑著賈璉問道:“這還是三瓜兩棗?”
邢夫人聽的眼睛直咪起來,幾萬兩銀子也不少了,真是不少了,就大乾普通人家,一年能攢下二十兩銀子就算是富裕的了。
賈璉都聽傻了,不得不說的確是心動了,喃喃的張嘴說了一句:
“真,,真有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