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剛聽奶奶說您在那邊急急的趕回來了。”
秦可卿行禮問安後,見賈珍的臉色,輕聲問了一句,丫鬟將羹湯放下,小碗裝好遞給賈珍,這是後者早早的氣飽了,哪還功夫吃這冰糖蓮子羹。
“哎,孩子也虧你有心,想著我,這合府上下也就是你。”
賈珍擺擺手,寶珠只能將碗杓放下退到一邊,秦可卿上得前來親自將羹遞給賈珍,說道:“老爺說的什麽,媳婦孝敬公婆天經地義,說說嗎有心無心,您還是趁熱吃些罷,這可是我早上就叫人人備下的,可熬了有一天哩。”
見秦可卿言語,似嗔似怪眉眼裡好一股風情,賈珍上手就去拉她,後者頭一低將端著的碗收了一收,賈珍這才醒悟,直在心裡叫好妖精,好妖精,見左右兩個丫鬟也裝無事,他咳嗽一聲道:
“寶珠,老爺上午時將一件錦襖落在了臨水軒那邊,你去與我取來”
“是,老爺~”
寶珠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她是個聰明的老爺叫去便隻管去就是了,等寶珠走不多時了,賈珍喝了幾口冰糖蓮子羹後,又吩咐瑞珠。
“有些淡了,去取一些飴蜜來~”
“瑞珠這就讓人送來”
瑞珠轉身就要出去叫人,賈珍冷哼道:“還使不得你個小丫頭片子了,這三五步路你不去拿了?”
聽見賈珍這般說,瑞珠不知怎麽回話了,心想我去了就留著你與奶奶那怎麽行,她隻不動身,賈珍怒了將手裡的杓子扔過去呵道:“還不快去!”
“奶奶~”
瑞珠只求助秦可卿,後者低聲說道:‘老爺今日受了氣,便依著他些,你快去快回別讓羹涼了~’
連主子都這樣說,瑞珠只能去了,見最後一個礙事的走了,賈珍起身來踱步到門前,左右看看卻也無人了,一把將門關上,兩個丫頭沒小半個時辰回不來,這叫他怎能忍得住。
“可兒,想死我了~”
剛才還肅穆凜然,這一轉眼搓手耷眼,活脫脫一個老扒灰令人作嘔,可秦可卿非但不怕,還衝著賈珍眨眨眼用帕子遮住臉,作害羞狀嗔怪道。
“老爺你渾說什麽,我可是你的兒媳婦子~”
本是平常的一句話,但在此時此景更讓賈珍血脈噴張,隻感覺剛剛喝下去的不是冰糖蓮子羹,而是虎骨鹿血酒,渾身血脈噴張,臉漲的通紅雙目漸漸失神采,變得癡癡呆呆的。
“嘿嘿,寶兒~嘿嘿~可兒~”
屋內賈珍抱住一把椅子,又親又摸口中囈語連連,都是些汙言穢語,簡直是醜態畢露。
“老爺,先別急,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便什麽都依你~”
秦可卿去反鎖了門,慢慢踱步到賈珍身後,眼神裡的含羞帶嗔早已消失,變得平淡無波,語氣卻還是溫柔如水,賈珍聽了連連點頭,額頭撞在椅子上砰砰作響也不覺痛。
“好人,依了我,多少問題也難不住老爺,快說,快說,嗚嘖嘖嘖~”
賈珍說兩句就抱住椅子啃起來,秦可卿恨不得一劍結果了他,但又只能耐著性子問道:“老爺別急,前兒你答應我,說要與馮紫英運作上江南節度使,可曾辦妥了?“
“啊,呃,哦,哦節度使,節度使~”賈珍說的含糊一張嘴就口水亂流,好半天才聽清一句:“周肅淵不給老爺面子,早晚要收拾了他!”
“這個廢物,這點事情都辦不妥,不說賈家軍中人脈極廣麽,還是賈家已經沒落至此了?”
秦可卿無語,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兒,居然沒辦成,害的她白白浪費這大半年光景,還要忍受這兩個廢物時時的覬覦,秦可卿從發髻裡拔出一根金釵,在手裡捏了又捏,真是想一下結果了這廝。 實則她有些錯怪賈珍了,這次要是大乾其他地方,任憑什麽陝西路,陝北路,河東河北路,還是荊湖南北路的節度使,都不是問題,以賈家的人脈要安排一個上進小子去擔任一路節度使,也不至於這麽難。
誰讓他偏偏遇到周肅淵了呢,若有離任的節度使推舉,那陛下極有可能就任命了,可偏偏周肅淵不吃他這一套,還弄的賈珍幾次難堪了。
“寧國這兩個廢物沒出息的,一點用也無了,看來只能從蓉國那邊試試”
秦可卿到底沒將賈珍結過了,只是在其後脊下三寸處用金釵一點,賈珍立馬如失了魂一般,整個人抖了一抖而後癱在了地上,一看襠部已經濕漉漉一片了。
秦可卿將剩下的羹湯倒在賈珍身上,整理下表情後急急的出來,口中喚著丫鬟的名字。
“寶珠,瑞珠~”
行了幾步忽見到瑞珠氣喘噓噓從轉角出來,她眼神閃躲不敢看秦可卿,隻低著頭大口喘氣,好似急速奔跑來的一般, 口中問到:
“奶奶,怎....怎了,呼~可是..是老爺...催...催飴蜜了,呼~”
“快些去,是老爺非要兌著溫酒喝,喝的又急醉倒了,你快與我去扶老爺起來”
秦可卿不疑有他,隻以為是瑞珠剛剛跑過來,拉著她就往賈珍屋裡去,果見到賈珍癱在椅子上,羹湯灑了一身,瑞珠走過酒味兒衝鼻的很,這時寶珠也回來了,正好兩個丫鬟一人架著賈珍一隻臂膀將他扶到床上。
“你二人將老爺服侍好,我去找奶奶過來照顧他~”
秦可卿不想呆在這裡,尋了個由頭就離開了這院子,只剩下寶珠瑞珠兩個丫鬟,將賈珍的衣裳換下與他蓋上被子後,寶珠鼻子嗅嗅問一旁瑞珠。
“瑞珠姐姐,這什麽味兒?”
寶珠年歲小些不通人事,低聲詢問瑞珠老爺身上除了酒味兒,怎麽還有一股怪味兒,好似春天時節在哪裡聞到過,瑞珠臉燒的通紅,心裡跳的如鹿撞,隻恨自己跑的太快,聽到寶珠詢問隻敷衍道:‘許是什麽新香風罷了,快些走大奶奶還等著哩~’
忽的床上的賈珍張口喚來一句。
“可兒~”
兩個丫鬟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可是她們蓉大奶奶的小名兒,只有極親近之人才能知道,老爺就算是大奶奶的公公,是怎麽知曉這個名兒的,二人如被施了定身術。
忽的瑞珠狠狠的將寶珠手一捏,看著她的眼睛說道:“老爺是酒喝多了說的渴了,渴了,你聽明白了嗎?”
“可兒,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