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黑霧眼,輕巧一破滅
如今和猛虎幫可謂是結下生死大仇,想要彼此雙方化解這個仇恨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陳魁山不但出手廢掉了馬雲飛唯一的兒子,還宰了他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執法堂二位長老,更重要的是,和猛虎幫有牽連的三名日本忍者也喪命在他的手中,然後被陳魁山一點太陽真炎之火燒的屍骨無存,自此徹底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再無任何存在的痕跡。
“無淚,還沒有任何消息嗎?”猛虎大廈,最頂層的那間辦公室,人到中年又身居高位的馬雲飛坐在他那間豪華辦公室中間的老板椅上,淡淡的氣度自由一股梟雄氣場讓其他人不敢有絲毫的走神,身邊的四大金剛現在還有其三都在這裡,在另外旁邊的一個椅子上,一個略顯瘦弱的黑衣人靜靜的坐在那個角落裡,如果不是特意看到,很難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一種很好的融入周圍的環境,甚至使人發生錯覺的感應。
笑佛金剛金無淚,不但一身功夫極為了得,各種陰謀詭計也層出不窮,幾乎是幫內的二號人物,不點名的幫內軍師級人物,此次劫殺陳魁山的事情就是他主持,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卻出現了不小的偏差,笑佛金剛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馬雲飛淡淡一眼,就讓他額頭不由的冒出冷汗來。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陳魁山依舊每天照舊,看書,燒烤,休息,如果說唯一有點反常的地方就陳魁山每天夜晚都會準時回家,不在南湖邊過夜,他的女人韓棗花也從沒有落過單,身邊總有人陪伴,可是猛虎幫派遣過去追殺陳魁山的人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似乎徹底人間蒸發,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般,不但如此,就連那些前去幫助的日本忍者也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這讓準備接下來收拾陳魁山身邊親人的想法暫時的擱淺,莫不清楚陳魁山底細的他們不敢再盲動。
“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當時那小子去了南湖邊上的那片荒地,咱們的人也應該是被他特意引去了那裡,可是現場除了有一些搏鬥的痕跡外,根本沒有其他存留,要知道咱們可是去了十個人其中包括孫有成和執法堂兩位長老,最後又去了三名日本忍者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這三天來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這才是讓人最擔心的地方。此人的身世已經清楚,曾經和鄭三堂案件有牽連,現在就是和鄭三堂的小三攪合在一起,跟胡衛民關系也不錯,看起來沒啥出奇的地方,可是,咱們派去殺他的人卻如同人間蒸發。”笑佛金剛生就一張笑嘻嘻的臉,對誰都是如此模樣,看起來和藹和親,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就他玩的最遛,有名的笑裡藏刀,口蜜腹劍的主。此時看著那端坐在老板椅後的馬雲飛一張陰沉的臉,他那笑嘻嘻的臉上也不由的收斂了起來。
“擔心個屁,要我說咱們直接打過去,殺了他全家,抓住那小子回來然後先給他點天燈,再來個脫蟬衣,最後讓他再往他身上抹蜂蜜扔給螞蟻啃,那小子的女人抓回來賣給窯子裡當最低賤的小姐去,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和小女孩也不能放過,只有如此這樣才能給曉龍報仇,就你那還號稱智多星呢,看看你笑佛都商量三天了,也沒商量個屁出來,一看見曉龍那悲慘的模樣,我就想生撕了那個龜孫子。”笑佛金剛金無淚聲音剛落下,旁邊的怒目金剛郭大炮馬上站了出來,一雙豹目睜的好似牛眼,猛一瞪幾乎能把人給嚇出魂來,高大魁梧的身材很有張飛,李逵這些人物的范兒。一說話吐沫星子亂飛,聲音大的頗有當年喝斷長阪橋的張飛真的有一拚。聽的馬雲飛和笑佛金剛金無淚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打,打,打,整天就知道打,你的蠻牛勁能打破孫有成的金舍鐵瓦橫練功夫嗎,你能躲掉執法堂二位長老的神槍狙擊嗎?現在他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全部人家蒸發已經三天,明顯是凶多吉少,你就不能動動腦子成不成。”笑佛金剛金無淚雖有怒目,卻不敢發話,心情極度糟糕的馬雲飛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郭大炮恨鐵不成鋼的鐵青著臉狠狠的訓了一大頓。那郭大炮一看自家老大發怒,馬上焉了下來,尷尬的一抹嘴,退了回去,縱然在沒心沒肺也知道此時不是觸自家老大霉頭的時候。
“諸位,不要忘了,還有來自我們日本的三名忍者。那可是兩名見習忍者和一名下忍也是一起消失的。”坐在角落裡的黑衣人聲音低沉卻又讓人聽的很清楚,始終低頭坐在那裡,從始至終不見任何動作,如果不說話,真的很容易讓人把他當做一個木偶。此時略一抬頭,完全籠罩在黑色頭罩下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一雙混沌幾乎看不到眼瞳的詭異的眼睛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光澤,似乎是一雙壞眼,可是那猛虎幫眾人卻都小心的避開他的眼睛,不敢直視,就連馬雲飛也不由的大皺霉頭,卻沒有說話。
“日本人就沒一個好東西,我都在想是不是你們日本人圖謀不軌,把我們的人給殺了,然後又潛逃回你們日本了,我想,除了你們那些神出鬼沒的日本忍者能夠了無聲息的做出這些事情來,一般人還真的做不到。”一直沒有說話的羅刹金剛柴敬手持一把小小的銼刀正在那裡小心的修飾著那膚色慘白的手上的指甲,用那纖細慘白而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撥開那遮擋住臉孔的長發,略一抬頭,一張慘白的臉好似死人浸水很久了,皮膚已經泡的完全發白一般,渾身上下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更無一絲人味,一說話好似鋼銼搓玻璃,聽的人牙根子發狠。唯獨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顯得格外的清澈,就似那剛剛降臨塵世的嬰兒雙眼,不染任何塵埃,清晰的讓人可怕。
這羅刹金剛柴敬來歷神秘,雖同列馬雲飛麾下四大金剛,卻和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就連那以幫派第二號人物自居的笑佛金剛金無淚也不願意跟他走的太近。
馬雲飛聽的眉頭再皺,怒氣一引,就想發作,卻還沒有來得及發出,那日本忍者卻率先發火。也難怪如此,那羅刹金剛柴敬如此明目張膽的職責人家暗下手腳,是誰誰也忍不住死了人還要被誣蔑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何況,他們和猛虎幫還是盟友。
“巴嘎…”那黑衣日本忍者頓時大怒,灰蒙蒙的霧眼一瞪那羅刹金剛柴敬,那雙眼睛似乎變成了灰蒙蒙的漩渦一般,馬雲飛等人瞬間大驚,趕緊錯才目光,根本不敢再看那雙眼睛,與此同時,那黑衣人手一伸就有一把小巧的忍者鏢出現在他的手中,屈指一彈那忍者鏢悄無聲息的往柴敬襲去,這忍者居然敢一句不和,直接對那羅刹金剛柴敬痛下殺手。
“鬼子就是鬼子,永遠都是這樣沒有教養東西。”只看那羅刹金剛柴柴敬略一抬頭,清晰的眸子裡好似一汪清澈見底的潭水,豁然直視那黑衣人詭異的雙眼,猛然一瞪,一道清澈的目光瞬間刺在那雙霧眼漩渦的中心,同時,那雙白皙的手輕輕一揮手裡的修指刀,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枚一元硬幣大小的悄無聲息的忍者鏢直接被那手裡的修指刀打落在地,嗆的一聲直接嵌進那地面上。
“你…”
羅刹金剛柴敬豁然出手,輕描淡寫破掉日本忍者鏢,只聽那日本忍者一聲悶哼,不由的發出一聲低沉的驚叫,馬雲飛等人瞬間回過神來,轉身往那日本忍者看去,只看那日本忍者緊閉雙眸,兩行血淚正自那雙詭異的眼中緩緩流出,身下的那一張紅木椅子把手被他捏的粉碎。那忍者雖有黑巾蒙面,眾人隻從聲音中就聽出那日本忍著心中的驚恐。
“你居然能破去我的寫輪黑霧眼,你到底是誰?”
此時,馬雲飛和其他兩大金剛明顯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同,只看那一擊破掉日本忍者絕學的羅刹金剛柴敬正輕撥長發,緩緩的自椅子上長身而已,從容的自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色絲帶輕輕把披肩長發梳成一個馬尾垂在腦後。
而就在這柴敬一站一束之下,詭異的事情看的馬雲飛三人目瞪口呆,只看那柴敬原本慘白無人血的臉孔逐漸的泛起絲絲血色,紅潤的光澤逐漸的替換原本慘白之色,等柴敬整理好自己的頭髮,那渾身的慘白已經完全退去,轉而換成了紅潤嬌嫩的肌膚,似乎吹彈可破,那雙纖細的手也宛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嫩蔥,輕輕一掐都能滴出水來。
原本恐怖的羅刹金剛柴敬此時回頭嘴角略微一撇,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居然有著一種別樣的嫵媚。
“寫輪黑霧眼?”只聽羅刹金剛柴敬輕笑一聲,極其富有磁性的聲音低沉而帶有幾分的粗狂,完全取代了剛才的那破鑼嗓子,帶著蔑視的語氣說道:“原來是寫輪谷的忍者,沒想到卻沒落到如此地步,哎,看在當年小原笠五郎的份上,我這次可以饒你不死,帶上你的手下,趕緊滾出中國,下次如果在碰到你在中國攪合,就不是廢去你寫輪黑霧眼那麽簡單了。”
“前輩您認識我家師祖爺?”那黑衣忍者豁然大驚,直接站了起來,只是那一雙流血的雙目是無論如何也睜不開了。
“滾…”羅刹金剛柴敬不由眉頭一皺,似乎不想聽那黑衣忍者囉嗦,低聲一喝,眾人隻感覺心頭猛的一顫,似乎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那黑衣忍者渾身俱顫,隨後那雙手虛空一劃,遁入了虛空之中。
那羅刹金剛柴敬輕輕的轉過身來,略帶惋惜的看了眼馬雲飛,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