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微曉月露花濃,半醉半醒紫雲樓。花容月貌舞姿豔,嗔笑嗔恨樂下廊。箜篌琵笆疾旋彈,似夢似實石榴裙。緩歌慢舞君不厭,紅袖軟腰滿堂彩。日暮早已去,華燈月霧來。起舞宛如龍,飛袖似雲燕。若天上人間,凡人不可見。一曲相思樂,可忘憂塵世。一杯慧心酒,可醉臥數月。虹裳霞帔蓮步移,竹笛笙簫妙手撥。曲終情愫收不住,傾城傾國入君懷。
絲竹聲漸行漸悠長,慕玉兒被陛下欽點演繹胡旋舞,這是她日日夜夜勤練苦習的舞蹈之一,且目前清風閣也無人能及。
“櫻桃桂花糕要是再有一塊,一塊就好了”
魚璿姬片刻休息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精致可口的小糕點,清冽綿密的青果酒,沾著露水的朱櫻和各種果子,
“慕玉兒,你最好把陛下迷暈,他要是五迷三道了,今兒本姑娘就可以休息了”
魚璿姬秀發透撒著月光的影子,她低垂著似笑非笑的雙眸,凝視著自己的繡花鞋,雙腳來回的晃悠,一會兒慢一會快,她嬌羞粉黛的側顏,讓窗外的杜如白,神色有些呆滯…
“魚璿姬,為何每次看見你,都似是故人來…”
“哎呦,疼死我了”
魚璿姬猛的嬌滴滴的喊,杜如白被嚇的一激靈,正欲離開,轉而回返大殿,此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發生了什麽”
杜如白心裡一緊,趕忙移步往休息間房裡走去,那架勢有點不像平日高冷爹系的少年郎,凌亂不堪的他慌張的可愛。
兩個人撞到了一起。
“誰啊,…”
魚璿姬哭哭唧唧的喊著,
“你踩到我的腳了”
“啊,對不起啊”
杜如白也不曉得迎面會投懷送抱一位嬌俏軟萌的身子,他推也不是,抱也不是,腳下可能亂了套,
“我踩到你了嗎?”
誰能想到,魚璿姬抬起嬌豔若水的臉,氣急敗壞的一把推開懵圈的,雙臂環住她的那位高挑瘦削的翩翩公子,同時順勢去踩了這個人的左腳,因為他左腳露出來了。
“你,你在幹嘛?”
杜如白感覺一種沒有力氣卻很野蠻的壓迫感在自己左腳上,他低頭去尋覓怎麽回事,原來一雙粉嫩粉嫩的繡著海棠花的腳疊在自己左腳上,
“你有毛病啊,你幹嘛踩我?”
杜如白這句話才飄出口,突然胸口又來了一掌,沒有力道卻有排山倒海之勢的一推。
“哎,哎,…”
瞬間失去了平衡,他眼疾手快的抓著眼前這位日思夜想的熟悉卻又陌生的人的,伸過來推他的柔軟的小手
“可不能這樣放過你,你這個嘴強脾氣古怪的小丫頭”
杜如白當時就一個想法,你可跑不了了。
“杜如白,是你,你怎麽過來了”
魚璿姬習舞的敏銳度讓她完成了一系列完美的踩,推,倒動作以後,感覺自己從站著被一個高大溫暖的身體環住,變成了俯臥式的躺著被他環住…
四目終於對視了。
“我怎麽不能過來了,歌舞聽膩了,些許過來清靜片刻,”
兩個人就這樣一起摔倒了。
魚璿姬壓住了杜如白,杜如白被魚璿姬壓住了。
杜如白假意嫌棄的試圖推開懷裡魚璿姬
“小姐,能不能矜持一點啊,踩腳就算了還推我”
“我不矜持,?”
“你說我不矜持?”
魚璿姬語調一句比一句高,
同時雙手想按著這還挺舒服溫暖的胸膛,爬起來,沒有想到雙手一用力反被抓得緊急緊的, “說的就是你,”
杜如白又好氣又好笑的調侃,這麽久他還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的去欣賞如此嬌羞粉黛的她,那明眸善睞雖然冒著火,卻濃密誘人。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魚肚子”
月光如水,清晰的映照在休息間的回廊外,遠遠的是絲竹飄渺的琴瑟和鳴,晚風送來夜晚花葉的清香味,沁人心扉,有那麽幾秒鍾,杜如白和魚璿姬同時感覺,仿若重生的相逢。
她的聲音,他的氣息,
他的溫暖,她的柔軟…
魚璿姬從身下俊朗高冷的面容下,試圖從他此時迷茫停滯的雙眼裡,找到許久未見的熟悉的溫柔,月光如影隨形,他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杜如白,這是你第26世輪回轉世,我跟隨了你25個時光泡泡縫隙,你還記得嗎”
“是誰在和我說話, 是誰在問我?”
杜如白好像聽見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她在問自己,記不記得他。
熟悉的破裂性的穿透,直抵內部的心房,仿佛踏開一條若隱若現的心路,這是一條無形之路,周圍黑黑的什麽都看不見,一眼望不到邊際。
可是路上,遠遠的站著一個妙齡少女,正努力的朝著他奔過來。那張臉,馬上就要看清楚了…
杜如白看見了,他看見了一耳光就要落下。
原來魚璿姬氣急敗壞的吧唧準備給他俊美的臉蛋來那麽一巴掌,同時她幾滴眼淚啪嘰啪嘰的落下來,
“叫你不長記性,我每次都要跑到一個奇奇怪怪的朝代遇見奇奇怪怪的人,杜如白你能不能不要再走了”
“你在唧唧哇哇的說什麽啊,我快被你壓癟了”
杜如白溫柔的擒住伸過來的柔軟的小手,開玩笑的看著她,仿佛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戀人一般,說:
“魚璿姬,我記得你眼淚沒有這麽鹹啊,你是不是加了鹽,還有點酸,醋也放多了”
這回,兩個人同時呆住了
魚璿姬本來想要爬起來的,也停下來了,
“這句話我已經26輩子沒有聽過了,你這個魚肚子”
魚璿姬心裡一緊,內心焦灼的想著,難道杜如白認出我來了嗎?
“我為什麽會這樣說,”
杜如白說完就後悔了,他怎麽會如此油嘴滑舌,可是這種疼惜和呵護的愛意推拉著自己的嘴巴,舌頭,讓他不能自己。
“我,我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