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魂結束。
待在寢室的陳康低頭看了眼手機,40分鍾的鬧鍾正好響起,他快速衝到張轍桐身邊。
發現對方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椅子上,“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幫我打開直播,快!”
張轍桐說話也是斷斷續續,就在剛才歸魂結束的一瞬間,熟悉的危機感再次出現了。
回到現實之後,遊戲界面並沒有提示有什麽危險,但是他的預感能力是巫族血脈中與生俱來的,要領先於遊戲提示。
他只有看到現在的戰場是什麽畫面,才能判斷出有什麽危險。
現在只希望宋儀開了直播畫面,而且危機還在她的畫面裡。
幸運的是,論壇直播目前只有一個房間,還沒有關閉,畫面裡是倒在地上的龐然大物,源初就倒在不遠處。
強撐著不讓自己暈厥過去的張轍桐瞪大了眼睛注視著畫面中倒地的樹妖。
但是眼前視線愈來愈模糊,只能將將看見裡面的畫面,根本看不清具體細節。
“那個樹怪好像動了一下!”
隨著陳康的話音落下,張轍桐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威力如此強悍的一劍還是沒有將妖樹徹底殺死。
【你使用山痕劍砍出無比強大的一劍,妖樹已經被你重創,不過似乎妖樹根本無法殺死,它掙扎著起身想要將了結你的性命。】
殺不死?
遊戲策劃是特麽傻*吧?
一個網遊,大家都是1級,弄個殺傷力這麽高的怪出來,結果還是殺不死的???
不過很快,張轍桐停止了謾罵,他發現接下來的遊戲界面彈出了獲得道具的相關信息。
【獲得山痕劍(史詩級)】
【能力1:數百年前某位劍法大家晚年所鑄,在劍中留下了傳承,山痕重劍意,可轉職成為特殊劍客,舍棄劍招,隻修劍意(已使用)】
【能力2:非劍客職業可通過心法催發山痕劍中蘊含劍意,催動是手不可離開劍柄,積攢劍意的時間越長,威力越強大,使用後會極大幅度透支體能】
【能力3:劍鞘上的鐵鏽蘊含了山痕劍的劍意,可使其他兵器短暫通靈,得到提升】
【獲得心猿意馬(史詩級)】
【能力1:數百年前某位劍法大家晚年所鑄,在劍中留下了傳承,心猿意馬重劍速,可轉職成為特殊劍客,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已使用)】
【能力2:手握心猿,可以操控意馬隨意攻擊范圍內的目標,范圍和速度根據自身能力提升(當前最大距離100米)】
【能力3:手握意馬,同樣可以操控心猿移動,心猿的殺傷力以及移動速度大幅度低於意馬,當心猿和意馬相距50米范圍時,被心猿刺中的目標會遭到封印(距離必須保持五十米,否則封印會失效)】
原來阿南帶回來的心猿意馬就是解決妖樹的關鍵!
只不過張轍桐那時候正好在歸魂的時間內,再加上阿南隻告訴了他能力2,所以完全不知道還有封印這麽個用法。
也不知道是阿南不靠譜忘記了,還是自己那個倒霉老爹故意沒說…
“使用心猿意馬封印能力!”
張轍桐顧不上多想其他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妖樹封印。
遊戲界面沒有任何顯示。
抬頭看向直播畫面。
源初撐著地微微探起身,身後的右手悄悄松開幾個指頭,心猿從手心滑落,
隻留下意馬攥在手中。 相比意馬,心猿的速度的確慢上不少,如果是前者,直播畫面中根本看不見,那些玩家都是截圖或者慢放才看清意馬的模樣。
不過心猿以肉眼就能夠捕捉到。
噗的一聲。
心猿扎進樹乾的正中心。
眼看妖樹就要靠近,源初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意馬朝著反方向擲出。
他無法精準測量五十米的距離,只能根據自己的預感來。
意馬扎在不遠處的土地裡。
張轍桐看向仍在移動的樹妖,瞳孔忍不住收縮。
“別死啊!”
在寢室的宋儀鍵盤都快按壞了,可是角色傷得太重,根本沒辦法行動,秀氣的臉頰竟掛著幾滴晶瑩淚花。
妖樹的距離愈來愈近。
緩緩抬起一條被斬斷的根須,正準備朝著源初砸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轍桐此時也屏住了呼吸,如果那段根須砸下,不出意外自己就跟源初一起死亡了。
【你使用心猿意馬成功封印了妖樹。】
“艸……”
張轍桐一顆心重重落下,無力地躺在椅子上,妖樹並不知道心猿意馬的封印能力,在即將接近的一瞬間,正好也走到了五十米的范圍。
不得不說這文字版也閹割的太嚴重了,如果不是看著直播裡的畫面,他絕對不知道會有這麽凶險,還以為輕輕松松地就將青梅樹給封印了。
寢室裡的宋儀此時已經捂住了眼睛,半晌後,沒有聽到遊戲裡傳來根須砸地的聲音。
透過指縫,她驚訝地發現那條根須就這麽在源初的頭頂停了下來,仿佛畫面被定格。
滿屏彈幕也非常熱鬧。
“怎麽回事?是不是宋儀大佬的界面卡了?”
“沒卡,你仔細看,源初還能動。”
“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那兩把小型飛劍的緣故?”
“應該是的,臥槽,這太特麽驚險了!”
……
金木鎮附不遠處,駐扎著連綿的軍營。
此時大約三四百名士兵雙手被繩索縛在身後,其中為首的是一名身著什長兵甲的年輕人。
王騰飛扭過頭小聲對身邊的士兵說道:““你們看直播了嗎?好像boss打完了啊。””
“看了,太精彩了!不過我們似乎有點慘啊,boss沒刷成,還被當逃兵抓起來了。”那人哭喪著臉道。
王騰飛這才想起來他們的身份是階下囚,臨州軍軍紀嚴明,逃兵的下慘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斬首示眾。
他歎氣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犢子玩舉報,大半夜剛起床就被抓了,別人都是光榮戰死公測再會,我們這有點窩囊啊…”
“完了,公測再會吧……統領來了!”有人小聲道。
不遠處,一名身著青黑色鎧甲的魁梧男子龍行虎步而來,正是臨州軍神武營統領熊沉。
在他身後跟著一人,本來是一名普通士卒, 據說剛被提升為百夫長。
熊沉的眼神中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是多年來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目光緩緩掃過幾百名逃兵,喝道:“為什麽逃?”
其實熊沉也十分不理解,近兩年都沒有戰事,而且他也沒有嚴責下屬的情況,神武營的待遇在四大營中不說頂尖,也能排進前二。
偏偏這個時候出現了逃兵,還是幾百人。
如果不是身旁這名叫做沈瑞康的兵卒來報信,或許就真讓這群逃兵得逞了。
王騰飛深吸一口氣,大喊道:“統領,我們是去救人的!”
“救人?”
熊沉冷漠地注視著這名什長,他已經看出這人是這群逃兵的領頭人。
聽完妖樹的事之後,熊沉的眉頭也不由緊了幾分,“陳家村距離這裡可不近,你是怎麽知道的?”
前幾天有一名玩家在軍營裡討論什麽遊戲npc之類的話題,被百夫長當作瘋子給關起來了,王騰飛自然不敢說是刷論壇看來的。
他眼珠子一轉,道:“軍中有兄弟收到一封家書,裡面提到了這件事。”
“家書呢?”
“燒了…”
“燒了?”
統領熊沉殺氣乍現,抬手招來神武營的副統領,“去一趟金木鎮,讓孫燕馬上來見我。”
孫燕是金木鎮的鎮長,跟他一樣都隸屬臨州城主府,只不過在金木鎮真正掌握實權的是駐扎在當地的統領。
如果陳家村真的出現這麽大的事,而金木鎮到現在都沒來消息,那麽孫燕這位鎮長算是嚴重失職。